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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到了八月, 康熙組織了一場大型的狩獵,這次葉珍珍和年氏都跟着去了,原本葉珍珍是不想跟的,可是之前康熙都已經和她說過這件事, 她自然是要來的, 不過此次大型的狩獵, 還有蒙古親王在,康熙的注意力也不在葉珍珍身上。

康熙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葉珍珍就騎着馬兒在營地附近溜達, 通過這些日子的學習,葉珍珍的騎術練習得還不錯, 甚至能夠駕馭馬兒小跑了。

至于年氏, 她騎馬的功夫不錯, 可以跟着胤禛去出去狩獵, 她回來看向葉珍珍的眼神特別的得意,讓葉珍珍有些無語。

就在狩獵活動安穩進行的時候,葉珍珍突然聽到了太子的大逆不道之言,太子和門下之人喝酒的時候大言不慚道:“天下豈有四十年太子乎。”,此話可真是把對皇帝的不滿明晃晃地說出來了, 甚至還嫌棄皇帝活得久。

聽到這個消息,葉珍珍有些吃驚, 太子是真瘋了, 康熙年紀愈大,性子就越敏感,年紀大的人最怕的就是死亡了。

葉珍珍能得知這個消息, 康熙自然也得知了,一改往日的作風, 康熙聽到此消息後并未發作,而是當做不知道,太子也沒有主動找康熙請罪,依舊是我行我素拉攏官員,和蒙古親王們交好,半點都不忌諱。

九月,聖駕回銮,康熙再次廢了太子,太子被重新幽禁在鹹安宮。

太子再次被廢并不能讓京城的大臣們意外了,上次太子被廢,罪狀都是陛下的猜測,此次被廢,是真的有實證,拉攏官員,行事狂悖,意圖謀反,此次太子被廢,衆人便明白太子此次怕是真的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太子被廢,八阿哥的心再次火熱了起來,之前支持太子的人也開始轉而支持老八,朝中立老八當太子的聲音日益高漲。

胤禛自然也知道這個消息,他完全沒有摻和進去,他迷上了佛法,只要休沐,他便往寺廟跑,和寺廟的主持聊佛法,他還給自己取了一個法號,圓明居士。

“八哥,四哥這是真不想卷入奪嫡之中了?準備潛心修習佛法?”胤禟不解地問道。

胤禩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老四的心思難懂。”

“如今朝中大臣皆是支持八哥為太子,咱們不用四哥支持也行,四哥愛修習佛法就好好修習呗。”胤禟不在意道。

“只是汗阿瑪那裏的聖心難測,大臣們都如此上書了,汗阿瑪卻還只是說現在不想立太子。”胤禩握緊拳頭,太子已經倒下,如今只剩下臨門一腳,可是這一腳卻極為難跨越。

“八哥不要着急,現在大臣們都站在我們這邊的,臣弟再讓大臣們上書,只要汗阿瑪肯立太子,太子之位必定是八哥的。”胤禟道。

胤禩點了點頭,應下。

“梁九功,你看看,全是逼朕立太子的。”康熙把奏折摔在案板上,臉上雖然看不出表情,但是梁九功伺候康熙這麽久,自然能夠知道康熙生氣了。

“大人們也是想穩固朝綱。”梁九功道。

“朕在,什麽朝綱不能穩固?”康熙怒道。

“陛下是不喜歡八貝勒嗎?八貝勒性格寬和,對皇子們也很和善,日後,應該也能好好地對待二阿哥的吧。”梁九功道。

“梁九功,你逾矩了。”康熙盯着梁九功道。

梁九功連忙跪下請罪,“奴才該死!”

康熙直勾勾地盯着梁九功,“老八慣會拉攏人的,老八可是給了你什麽好處。”

“陛下明鑒,奴才只是為了二阿哥着想,二阿哥是陛下親自帶大,奴才也是看着二阿哥長大的,二阿哥這些年行事确實狂悖了一些,他小時候确實是一個好孩子,這些日子,也不是沒有大臣上奏複立二阿哥,可是陛下都壓下了,如若二阿哥不能再為太子,奴才也希望他能過得好一些。”梁九功連忙辯解道。

康熙神色莫名地看着梁九功,良久之後,康熙才道:“你起來吧。”

“多謝陛下!”梁九功起身道謝,他悄悄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明明是冬季,他卻汗流浃背。

“日後你管着朕的起居,外頭便讓魏珠陪朕。”康熙道。

梁九功一愣,還是恭順道:“是!”

晚上梁九功就把惠妃送他的東西還了回去,惠妃的東西不好拿,如今陛下對他起了疑心,他可不能再讓陛下忌憚他,如若失去了聖心,他什麽也不是。

惠妃看着梁九功退回來的東西,眉頭緊蹙。

“娘娘!外頭跟着陛下的人已經換成了魏珠。”惠妃的侍女禀報道。

“真的?梁九功可有被罰? ”惠妃連忙問道。

“沒有,梁公公如今只管着陛下的起居,外頭的事務則由魏公公負責。”

“本宮知道了。”惠妃覺得事情有些複雜了,梁九功可是跟着陛下幾十年的老太監了,如今雖然是沒有被罰,可是卻是讓魏珠越到前頭去了,陛下的心思是越發難測了,只是不管怎麽樣,也得把老八推到太子的位置上去,只差這一點了。

“魏珠,老八和老三最近在做什麽?”康熙問道。

“八貝勒最近也沒做什麽,就和朝臣們聊聊國事,誠親王最近這兩日正打算和禮部的官員修史呢。”魏珠道。

“老四呢?”康熙再問。

“四貝勒自從熱河回來,似乎就迷上了佛法,一有時間便去京郊的寺廟中與主持徹談佛法,四貝勒還給自己取了一個法號,叫圓明居士。”魏珠禀報道。

“他倒是悠閑。”康熙道。

魏珠笑了笑,并不作評論,如今太子被廢,太子之位空懸,陛下的心思難測,梁九功都被陛下給換了下來,他可不想步梁九功的後塵,哪個皇子成功上位都成,影響不到他。

“明日把老四叫入宮來。”康熙道。

“是!”魏珠應下。

胤禛收到消息,第二日便來宮中了,如今皇帝年紀大了,也不再如之前那樣,日日都上朝,沒有大事,每五日才會上朝一次,初一十五兩次大朝會。

“參見汗阿瑪!”胤禛行禮。

“起來吧。”康熙仔細打量了胤禛,道:“幾日不見,倒是清減了不少。”

“兒子覺得倒是還好。”胤禛看了一下自己,道。

“聽說你最近在研習佛法?”康熙問道。

“是的,兒子與靜坐禪寺裏的方丈相談甚歡,之前便覺得佛法有趣,此番又更有所得。”胤禛笑道。

“都聊些什麽?”康熙問道。

“聊今生,前世,未來,我問為何衆生皆苦?方丈說因為有所求,我問沒有所求就不苦了嗎?方丈說,沒有所求那不是死了嗎?”胤禛笑道。

康熙也被逗笑了,“這方丈倒是有趣,陪朕四處走走吧。”

“是!”胤禛跟着康熙去了禦花園。

“老四,你覺得老八怎麽樣?”康熙問道。

“八弟人品貴重,性格溫柔和善,人緣也不錯。”胤禛道。

“老三呢?”康熙又問。

“三哥也挺好的,文采斐然,在禮部兢兢業業地當差。”胤禛誇道。

“朝中有大臣讓朕立太子,你覺得他們兩個誰好?”康熙再問。

胤禛一愣,連忙抱拳行禮道:“此事是汗阿瑪聖心獨斷之事,兒臣怎好妄自揣測,汗阿瑪是大清之主,大清的儲君人選汗阿瑪自己最清楚,便是汗阿瑪覺得小二十二适合當儲君,那也是小二十二合适。”

康熙被逗笑了,随後他又長嘆一口氣道:“是呀!立儲之事該是朕聖心獨斷之事,可是這些大臣動不動便替他身後的主子上折試探,一個個的,眼中全無朕這個皇帝。”

“汗阿瑪息怒!”胤禛道。

“好了!朕也只是問問你,只是你不推薦你自己當太子嗎?”康熙盯着胤禛問道。

“兒臣是汗阿瑪的兒子,汗阿瑪對兒臣的為人處世了解,汗阿瑪覺得兒臣适合當太子,那便已經立兒臣為太子了,既然汗阿瑪沒立,就說明兒臣在汗阿瑪心中是不合适的,為了大清的基業,汗阿瑪自然是要挑選最合适的兒子當太子。”胤禛道。

康熙聽到胤禛這麽說,心中滿意,“老四,只有你能體朕意。”

“汗阿瑪之前說兒臣瞧着似乎清減了一些,汗阿瑪瞧着也清減了不少,兒臣也擔憂汗阿瑪的身體,汗阿瑪也要顧念龍體,莫要太過憂心,兒子也有在佛前替汗阿瑪欺負,望佛祖保佑汗阿瑪長命百歲,平安無疾。”胤禛道。

“老四,你不僅能體朕意,且愛朕之心,殷勤懇切,可謂誠孝,朕心甚微。”

“這都是兒子該做的。”胤禛道。

“對了,你那側福晉最近在做什麽?”康熙問道。

“她正在打算寫話本呢?她之前寫的那兩本話本被京城中的梨園給買了去,打算改編成戲曲,她就突然來了興趣,打算再寫一本。”胤禛笑道。

“這倒是不錯,等她寫完了給朕送一本過來。”康熙道。

“是!”胤禛應下。

胤禛見過康熙後,京城中立太子的聲音愈盛,其中呼聲最高的便是八貝勒胤禩,即使胤禩的呼聲最高,可是康熙還是打算把這件事壓下,不打算立儲。

“八哥!如今你衆望所歸,汗阿瑪還是不肯立你為儲君,你要不要去試探一下汗阿瑪的心意?”胤禟道。

“怎麽試探?”胤禩問道。

“您可以問問汗阿瑪,如今京城中的大臣都想立你為太子,你應該怎麽辦?如若汗阿瑪沒這個意思,你就裝病。”胤禟道。

“這樣可行嗎?”胤禩擔憂道。

“不管行不行,如今都要給汗阿瑪施壓,封你為太子,如今老大、老二都被圈禁,老三似乎也不想争鬥了,如今也就只有八哥一人了,如今不把太子之位落實下來,再過幾年,就該是十五、十六這些小的天下了,他們也二三十歲了,足夠成長起來了,到那時候,咱們還要和這些小的弟弟争。”說着,胤禟眼中就閃過郁氣。

“你說得對,必須趁着這個機會把事情落實下來。”胤禩道。

第二天,胤禩便去找康熙試探了。

康熙聽着胤禩的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你就一貝勒,怎麽能有僭越的想法?”

胤禩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汗阿瑪這是不打算立他為儲君。

“滾!”康熙怒道。

胤禩莽撞的行為很快就傳到胤禛的耳朵中,胤禛抄寫着佛經,心裏卻想着,老八這次還真是走了一步臭棋。

大臣們見八阿哥遭到了訓斥,便也明白,皇帝是真的沒有立儲的想法,暫時安分了下來。

對于這些事情,胤禛沒管,專心修習佛法,順便還和葉珍珍一起讨論她的話本。

葉珍珍的新話本寫的是書生和狐仙的故事,叫就《狐仙》,說的是一個窮苦書生,屢試不第,同窗們也都不怎麽看得起他,他家中也不富裕,在最後一次科舉依舊落榜後,他再沒有銀錢科舉了。

走投無路的他來到了樹林想要自盡,嘴裏還說着對世道的不公,懷才不遇的憤恨,還說了官官相護,他這種普通人家的書生投靠無門,他如若生在有錢人家,必定早就考中了科舉,他有朝一日做官,必定當一個維護百姓的好官,這些抱怨之言被一個正在修煉的狐仙聽到了,就在書生準備上吊的時候,聽到了女子的求救聲。

女子去山上上香,結果腿受傷了,讓書生送她回去。

書生把女子送了回去,發現女子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女子是偷跑出來的,女子家中大人已經去世,只剩下兩個仆人照顧她,女子說書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願意以身相許。

書生承諾,絕對不會辜負小姐。

小姐說:“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很快書生和女子成了親,書生的銀錢一下多了起來,出入的都是秦樓楚館,以前看不起書生的人都圍繞在書生身邊,原來只是想打臉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結果書生迷失在了別人一聲聲的恭維當中,書生再也想不起看書。

可是錢財不是無限的,書生如此揮霍,錢財很快揮霍一空,書生再不能出入秦樓楚館,之前圍繞在書生身邊的人也跑了幹淨,還奚落書生。

書生決定一定要打臉這些人,書生開始重新讀書,家中的錢財被揮霍一空,小姐的兩個仆人也被發賣了,小姐只能自己做家務照顧書生,平時也是小姐做繡活養活書生,書生看着小姐纖弱的手上布滿了繭子,心疼道:“他日我功成名就,絕不負你。”

小姐笑着應下,道:“相公可千萬記得此承諾呀!說謊的人可是要吞一千根針喲。”

書生連說當然。

後來書生赴京科舉,考中了進士,恰好書生被丞相家的小姐看中了,書生連忙回來給了自己的妻子一百兩銀子,說:“如今的我已經是進士,你已經配不上我了,為了我的前途,你自請下堂,這一百兩銀子算是你的安家費。”

妻子沒有接受,只留下了一首詩,便消失不見。“自古書生愛狐仙,貌美多金性卑謙。待到書生成名日,歸隐山林讓位賢。”

書生娶了丞相家的小姐,沒兩年他就出了事,貪污銀子,成了階下囚,丞相家的小姐與他和離,獄中,他消失的前妻突然出現,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荷包,裏面全是繡花針。

“說謊的人是要吞一千根針的,相公說當一個好官,卻貪污銀錢,相公說不會負我,先是留戀秦樓楚館,後又休妻另娶,相公到了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結局是一個小狐貍在山林中快樂地奔跑,和普通狐貍不一樣的是,她嘴裏說着人話,“說謊的人可是要吞一千根針。”

“你這話本一出,便又會有許多人罵。”胤禛笑道。

“我又不害怕,罵就罵呗,這些罵人的都是軟飯硬吃的。”葉珍珍無所謂道。

“什麽時候給老九?”胤禛問道。

“我再細改一下。”葉珍珍道。

“行!”

“對了,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一些?還有工夫看着我寫話本?”葉珍珍道。

“朝廷中自然有老八他們在折騰。”胤禛道。

“老八到現在還沒看透你汗阿瑪嗎?老三都看透了,他現在修史修得可開心了。”葉珍珍道。

“老八自認為離太子之位只有一步之遙,他身邊又圍繞着一群急切希望他上位的人,他又如何能夠冷靜下來分析局勢。”

“也是,當局者迷。”

胤禛和葉珍珍說着話,蘇培盛急急忙忙地帶着胤禛的朝服進來了,道:“王爺,陛下召您。”

胤禛連忙讓蘇培盛給自己更衣,“我先入宮,你好好休息。”交代之後,胤禛就匆匆忙忙地往宮中趕去。

胤禛到了養心殿門口,看到等在外頭的魏珠,“雍親王再等等,這會兒裏面有人呢。”

胤禛連忙問道:“魏公公,發生了什麽事兒?聽着汗阿瑪好像生了大氣。”

“先帝的一位妃子去世,喪禮辦得異常草率,因為這件事,陛下生了大氣。”魏珠小聲道。

“那現在誰在裏頭?”胤禛問道。

“是八貝勒。”魏珠道。

胤禛恍然大悟,先帝的妃嫔去世,喪禮籌辦主要是內務府負責,然後是禮部、工部、內閣、光祿寺協助,內務府就是老八管着的,汗阿瑪此次生氣,怕也不僅僅是喪禮辦得草率的原因,怕還有遷怒的意思。

胤禛和魏珠站在外頭,等着裏面的人出來。

沒有讓胤禛等特別久,胤禩推門出來了,他看到了等在外頭的胤禛,對着胤禛勉強一笑,然後與胤禛互相行禮,這才離去。

等胤禩走後,魏珠道:“雍親王,奴才先進去禀報陛下,您且稍等一等。”

“好,辛苦魏公公了。”胤禛道。

很快魏珠出來,讓胤禛進去。

“參見汗阿瑪!”胤禛給康熙行禮。

“起來吧。”康熙道。

“多謝汗阿瑪。”胤禛起身,道:“汗阿瑪叫兒子過來是有差事吩咐嗎?”

“你應當聽魏珠說了今日之事,皇考去世多年,所留妃子不多,這些妃子也算是朕的庶母,不承想喪禮辦得如此草率,朕百年之後,要如何向皇考交代,這個差事交給你,你給朕查,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單子,敢如此敷衍皇家。”康熙怒道。

“兒臣領命。”胤禛道。

胤禩回府,饒是他的脾氣再好,也是忍不住将花瓶給摔了。

郭絡羅氏見胤禩生了氣,連忙過來檢查胤禩的手,“爺,您沒事兒吧?”

胤禩見郭絡羅氏來了,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道:“沒事兒。”

“都是死人嗎?快些把這些收拾了。”郭絡羅氏吩咐道。

下人們很快進來,把地上的碎片都收拾幹淨,收拾之後,郭絡羅氏又讓人出去。

“汗阿瑪又罵爺了?”郭絡羅氏擔憂的看着胤禩。

胤禩點了點頭,将先帝妃子喪禮辦得草率之事講給了郭絡羅氏聽。

郭絡羅氏一聽就炸了,不滿道:“汗阿瑪能這樣,這與爺有什麽關系,都是底下的人做事敷衍,怎麽能夠罵爺,這些年,汗阿瑪沒少罵您,什麽都是爺的錯。”

“剛剛我碰到了老四了,汗阿瑪應當是會讓老四來負責這個案子。”胤禩道。

“要不要我去求求四嫂,讓四哥松松手?”郭絡羅氏道。

“沒用的,老四和我們不一樣,之前汗阿瑪批評領事衛內大臣鄂倫岱結黨營私,不尊法度,目無尊上,當時老四當時就說此等悖逆之人,何足屢犯聖怒,亂臣賊子,自有國法,若交于臣,便可即行誅戮。後來一位太監敲詐官員,勒索錢財,并且還出現一件事,就是趕打轎夫,導致一位常在的棺材在喪禮過程當中落地了,老四出面審判,以大不敬之罪直接判了斬刑,在這些案子上,老四還是很嚴苛的,求四嫂未必有用。”胤禩道。

“那小四嫂呢?四哥不是很寵愛小四嫂嗎?”郭絡羅氏道。

“我讓老九去試試。”胤禩道。

胤禩也不确定老四能不能網開一面,此次事件中,大部分都是他的人,一旦老四不講情面測查,他的人恐怕會折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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