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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何嫂,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我雖看起來弱了些,不過這活計我都能幹的,定不叫您操心……”李妙宸說得笑盈盈,心想不就是端茶送水嗎,她還能做不了?

“喲,嘴還挺厲害呀!”何嫂面上露了些意外來,将李妙宸又看看,面上先是露了絲冷笑,然後伸手指着廊下道:“你既說能幹活,那好,這就開始幹吧。”

李妙宸忙順着何嫂的手指看了出去,就發現廊下沒有別的,只有幾只水桶。她看得一時愣了神,想不通這何嫂是叫她做什麽活,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只得轉過臉瞅了瞅何嫂。

“六兒,何嫂的意思是叫你去提水……”阿碧忙指着外面的水桶朝她使了個眼色。

什麽?提水?李妙宸看着那幾只大水桶頓時傻了眼,剛才陳大娘明明說了,叫她給孟豫端個茶遞個水的,這怎麽到了何嫂這裏,她就變成提水的粗使了?

“何嫂,往日裏這水都是兩個人擡回來的,就讓我與六兒一道去擡吧。”阿碧看出來李妙宸的神色,于是大着膽子對着何嫂道。

“就叫她一個人去,一會我有別的活派給你!”

何嫂冷着臉,先是一口拒絕了阿碧的請求,然後又瞥一眼李妙宸道:“能幹嗎?不能的話就滾蛋,我這茶房可不是什麽嬌小姐享福的地兒!”

“不就提水嗎?怎麽不能幹了?”

李妙宸忍着心裏的惱火,只在嘴上小聲嘀咕了一聲,然後走到廊下,一把拿起水桶拎在了手上然後就快步出了門,阿碧想要出聲喊住她說句什麽,可何嫂一個眼刀過來,阿碧便吓得不敢吱聲。

“記得,那桶得裝滿了!”李妙宸才跨了門檻,又聽得身後何嫂很是尖利的聲音。

李妙宸沒有理會也,出門之後,她緊走了幾步,待走到後院一座小亭邊,她見四周無人,一把丢下了手裏的水桶,然後一屁股就往亭外的臺階上坐了,又用雙手托起了下巴,心裏只琢磨着道,得想個法子先治了這何嫂再說,不然這粗使丫頭可就當定了,還說要找孟豫出氣呢,怕是連他的面都難見得到。

“你是誰?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就在李妙宸苦苦思索之時,這時就聽得耳畔傳來一陣問話聲。

她忙擡頭看看,就發現身邊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一個人來,是個少年,穿一身青衣,五官隽秀,一雙眼睛生得很是好看,眼底清澈,含着一絲少年人特有的青澀。

“啊,你,你不是,不是……”李妙宸見了那少年突然就激動了起來,她站起身來,指着少年就喊出了聲。她認出他是昨晚在萬家樓下奮不顧身救人的少年,她記得他那雙眼睛。

“你,你難道認得我嗎?”少年有些驚訝,指了下自己問李妙宸道。

聽得少年發問,李妙宸這才反應了過來,忙收回手撓了撓自己的頭,然後讪讪笑道:“哎呀,我認錯人了,你和我的一位親戚生得很像……”

“原來是這樣啊。”少年聽得這話也輕輕笑了起來。

“對了,我叫六兒,是茶房裏新來的丫鬟,你呢,你叫什麽?”李妙宸恢複了常色問少年道。

“我也是新來的,我是将軍書房裏的書童,将軍給我賜名清和。”少年仍是輕笑着答道。

“原來是清和啊!”李妙宸點點頭,随即又道:“這麽說我們可都是新來乍到,以後可得彼此照應一二才是。”

清和的得也點了點頭,然後眼神朝李妙宸身側的水桶看了一眼,李妙宸轉過身也看了一眼,然後嘆了口氣。

“你是要去井邊汲水的嗎?”清和指着水桶問李妙宸。

“嗯,是呢,可我不知道水井在哪,正犯愁呢。”李妙宸伸手撓撓頭道。

“這前面不遠處就有一口井,我帶你去吧。”清和笑笑道。

李妙宸聽得面上一喜,忙伸手拎起水桶跟在了清和的身邊。兩人走到一處曲橋之下,果然發現了一口水井。可李妙宸站在井架旁愣了半天,愣是不知道從哪裏下手開始打水。

清和看出了李妙宸的窘樣,他沒說話,默默走上井臺,先是将水桶系在井繩上,然後彎下了腰,将水桶放入了井內,伸手拽了井繩輕輕搖晃了兩下。片刻之後,就裝了滿滿一桶水拎了上來。

“清和,你可真厲害!”李妙宸看着水桶語帶佩服地道。

清和又笑笑沒說話,将水桶提到了井臺邊上,可看着那只大桶,他又皺了下眉頭。

“這麽一大桶,你怎麽提得動?我還是将水倒去一半吧。”清和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拎起水桶,作勢要往井裏倒水。

“诶,別倒啊,何嫂交待了,要提滿一桶回去的。”李妙宸忙阻止清和道。

清和聽得頓住了手,略一遲疑之後,卻是将水桶拎了起來,然後邁步下了井臺。李妙宸有些驚訝,腳下也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清和,你這做什麽?”李妙宸跟在清和身後問。

“我這會兒正好有空,就幫你提到茶房好了。”清和回頭看了她一眼,口中輕着聲音回道。

“清和可真是個好人!”李妙宸笑了起來。

見得李妙宸笑得一臉的燦然,清和竟是臉紅了下,慌忙轉過頭去,再不說話,只拎着水桶快着腳步往前走去。

李妙宸忙緊跟其後,一路上,李妙宸不時問這問那,她問一句,清和便答一句。她問将軍平日裏待下人如何,清和答說将軍甚是溫和寬厚。又問府裏孟家還有什麽人,清和回說孟家家眷皆在雲州老将軍府,聽說明日孟家老夫人領着衆家眷就要從老将軍府趕來京城。李妙宸最後又問這個時候,大将軍正在做什麽,清和回說将軍此刻在書房裏看書。

“六兒,你是怎麽來的府上?”快到茶房門口時,清和猶豫了好一會,還是轉過臉開口問李妙宸道。

李妙宸聽得笑笑,便将與賣豆花的老婆婆說的那一套身世又說與清和聽了,清和很是安靜地聽着,臉上不時露出了一絲不忍之色。

“喲,這不是清和小哥嗎?怎麽勞動你提水到茶房來了?”兩人走到茶房門口,就聽得耳邊傳來了一句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來。

李妙宸忙定睛一看,就發現那何嫂正靠在院門口,手裏拿着只牙簽,一邊剔牙一邊斜眼看着她和清和兩人。

“何嫂,我有事要去前院,路上碰見六兒提這一大桶水很是吃力,就順手幫她提了一截路。”清和朝着何嫂笑笑,然後拎起水桶,快步走進了院內,将水倒在了水缸內,然後才又出門來。

“清和,今日多謝你了!”李妙宸站在院門口朝清和道謝。

清和笑了笑,朝她擺了下手,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真沒想到,陳婆子這回是領了個活寶回來啊!這才進了門,就大顯身手,勾搭上了将軍書房裏的人了……”李妙宸還在目送着清和,可沒想到何嫂竟是拖長着聲音說起了話。

勾搭?李妙宸聽得一時愣住了,一時間竟是忘了要作出反應,幾乎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只将眼睛瞪大了些看向了何嫂。

“啧啧,瞧瞧這小模樣,多勾人啊!還真的天生就是一副狐媚子模樣!”何嫂伸手指着李妙宸,口中啧啧出聲。

至此,李妙宸才算反應過來了,她沒有立即開口說話,只将雙眼眯了下,然後擡手抱了雙臂,将何嫂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

“你,你看什麽看?”何嫂見李妙宸不似別的丫鬟,被她罵了竟然不哭,還用兩眼緊盯着她看,盯得她心裏有些發毛,只得大着嗓音喝道。

“何嫂,有沒有人給你看過相啊?”李妙宸卻是絲毫不懼何嫂,只慢着聲音問她道。

“看什麽相?”何嫂被問得一頭霧水。

“何嫂,你瞧瞧你,你這斷眉,三白眼,高顴骨,可是個克夫破家的面相,還是頂厲害的那種啊!”李妙宸指着何嫂的臉,聲音說得很是響亮。

聽得李妙宸這話,那何嫂先是愣了下,下意識地擡手撫了下自己的臉,片刻後反應陸了過來,頓時氣得急了眼,伸手撈起院門口放的一只燒火棍子,掄起來就要打向李妙宸。可李妙宸早有防備,還沒等何嫂拿起棍子,已是腳底抹油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小賤蹄子,老娘今日不打死你就不姓何了!”何嫂氣極,一邊喝罵着一邊追着過來。

聽得外面的動靜,茶房裏的阿碧并幾個丫鬟都趕緊跑了出來,見得何嫂拎着大棍子攆着新來的六兒,一時都慌了神,可又不敢上前拉住何嫂,只得緊緊跟在身後,口中苦苦求着何嫂別生氣。

李妙宸腳下跑得飛快,那何嫂連她一片衣角都沾不到。她一邊跑着,一邊回頭朝何嫂喊道:“何嫂,你慢點跑,別閃了腰,扭了腳,再把大門牙給磕掉喽!”

何嫂聽得越發氣極,拼了命發瘋似地趕了過來,李妙宸趕緊快跑兩步,見得前面有個池塘,池塘裏置着幾塊湖石,池塘中央是一座假山,看起來很是陡峭,于是她快速跑了過去,踏着湖石縱身到了假山腳下,又沿着山石手腳并用攀到了假山頂上。

“小賤人,你給我下來!”那湖石大半沒在水裏,上面又有青苔,何嫂才踏上了一步,身子立即趄趔着起來,随即不敢向前,只得退回去站在池塘邊跳着腳大罵。

李妙宸站在假山上,看着何嫂氣極敗壞的模樣,心裏不由得很是慶幸,虧得外婆母當年為了強健她的身體,硬逼着她習武,雖說她總偷懶功夫沒學到家,不過好歹會些皮毛,這半拉子的功夫對付何嫂這樣的潑婦倒是綽綽有餘了。

“好你個小賤人,老娘今天就守在這裏,有本事你就在待在上面不下來!”何嫂氣急敗壞,只得插着腰指着李妙宸破口大罵。

何嫂的這番動靜引來的府裏衆人的注意,不多時就趕來一群人來,看起來都是府中的下人,其中一婆子上前問道:“何嫂,這小丫頭這是怎麽了?怎的惹得你發這麽大的脾氣?”

“吳媽媽,就這小浪蹄子,我叫她去提水,她倒好,偷懶不幹專門去勾搭男人,回來我說她兩句,她不聽勸還敢罵我,你們說說,我該不該教訓她?”何嫂見得有人來了,立即站起身來,向衆人控訴起李妙宸。

李妙宸坐在假山上的一塊大石上,聽得何嫂一口一聲“小賤人”的罵着,還這般诋毀編造于她,一時間真的惱了。她站起身來,擡手指着何嫂道:“何嫂,你再滿嘴噴糞誣陷我,我就對你不客氣啦!”

李妙宸雖是氣惱不已,可她天生嗓音脆亮,又帶着一絲軟糯,這本是句帶着威脅罵人的話,聽起來沒有一絲震懾力,下面的衆人除了何嫂,聽得忍不住想要會心一笑的感覺,再擡眼朝假山上看看,又見那小丫頭生得一副标致模樣,衆人越發對她生了些有了好感,都有些偏向她的意思了。

何嫂聽得李妙宸還敢和她頂嘴,本就是氣得不知如何是好,現在又發現周圍人都有幫她說話的意思,一時間怒火上頭,伸手指着李妙宸扯着嗓子就罵道:“你這小浪蹄子,還敢說對老娘不客氣?你別以為勾搭上清和你就了不起了,清和不過是個書童,一樣是個奴才,你想攀高枝,可惜打錯如意算盤了!”

何嫂罵到這裏,見得李妙宸變了臉一聲不吭,何嫂一時得了意,于是扯開嗓子就大聲譏笑道:“你們大家夥說說,我說得對不對啊?就她這樣的下賤丫頭,還想治我?”

“何嫂,算了吧,這小姑娘新來乍到不懂規矩,你就饒她一回吧?”有人給李妙宸求起了情,可何嫂哪裏肯依,直嚷嚷讓李妙宸下來,她親手賞她幾個大耳刮子這事才算完。

見得底下何嫂這般跋扈模樣,山上的李妙宸朝底下四周看了一圈,見得除了圍過來看熱鬧的一衆下人,并不見其他人。她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起來。适才她問過清和,說孟豫這會兒正在後院書房,她故意惹惱何嫂又跑到這假山上,就是想鬧出大動靜将孟豫引出來。她費了這麽大的勁混到孟府的目的,不過想要在府裏生些事好給孟豫添堵的。一來就遇上何嫂這樣的破落戶,倒正了她的下懷。只是,如今已是鬧了這半天了,孟豫竟是連個影子都不見,難不成他是聾嗎?

難道是動靜還不夠大?那就索性先放開手腳,先治一治這何潑婦好了,平白無故地被她罵了這麽久,該是都還給她的時候了。李妙宸想到這裏,立即精神一振,将袖子摞了起來,又深吸了一口氣,打算開足火力回罵何嫂。

李妙宸萬萬想不到的是,池塘不遠處有個水榭,水榭的臺階下,正站着幾道身影,站到最前面的,身姿颀長,面容隽秀清冷,正是才自書房中出來不久孟豫。他的身後,站着楊玄、陳岐還有清和。适才孟豫在書房看書有些久了,便出來想在園中走動一會兒,不想聽見這邊鬧轟轟的,便駐足在這水榭聽了下,就聽到何嫂正撒潑似的在罵一個小丫鬟。

“清和,聽着這裏面怎麽還有你的事啊?”陳岐看着青和一臉的不解之色。

“陳大哥,是這樣的,剛才我無意遇到茶房新來的小丫鬟六兒,見她生得瘦弱一個人提不動一大桶水,于是幫她将水提到了茶房,不知怎麽就惹得何嫂不高興了……”清和輕着聲音,面上的神色有些無奈。

“這什麽何嫂?這般對待一個小丫鬟,至于嗎?”一旁的楊玄聽得嘀咕了一聲。

“這何嫂是夫人陪房的,這次夫人特地派她來新府裏伺候将軍的,不想竟是這樣的一個人……”陳岐也有些不平地道。

孟豫聽得沒有說話,只是眉頭輕輕皺了下,他自幼潛心習武,熱衷鑽研兵法,十幾歲就離家奔赴戰場,此後刀光劍影近十載,哪曾見識過這般後宅婦人間争吵之事?此時,心中已有些不快,正待開口讓楊玄前去将衆人驅散了,不想這時就聽得假山站着的那小丫鬟竟是還起嘴了。

“喂,姓何的潑婦,虧你長着一張人臉,卻說不出一句人話!嘴這麽臭,你家茅房沒草紙的是不是?也不知是誰,竟叫你入茶房給大将軍燒茶?就你這德性,燒出的茶水定都是發苦發馊的,白白糟踐了那些水和茶葉,将軍喝了你的茶,定也要犯惡心的!就你這嘴臉,我真想一口啐死你,可又怕玷污了我的唾沫!真應該派你去茅房挑大糞,你這張臭嘴,和那些糞水才相配!”李妙宸伸手指着何嫂,聲音清脆,口齒還格外清晰,罵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作者有話說:

這章很肥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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