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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玉其實着實有些難以抑制的驚訝之情, 饒是他素來對白秋溫柔, 此時也有出乎意料之感。
奉玉看着眼前的白秋,此時她臉頰還帶着剛剛活動完的紅暈, 白皙的皮膚上印着淡淡的緋色,像雪地之上灼灼綻放着桃花, 極為漂亮。她手上的劍還沒來得及收起, 劍穗垂在一邊, 因着這段時間的練習,她用劍的手法、姿态都比之前熟練了許多,過去生疏的動作也重新熟悉起來了, 動作飒爽清麗, 有靈氣,居然挑不出什麽錯來。
當然,最難為的還是劍風。
恍惚之間,他竟果真是從白秋身上, 看出了白及仙君的風骨來。
白秋進步得比預想中快,奉玉自是吃驚不已, 可是話到了嘴邊, 卻又有點不知怎麽誇她才好,良久,頓了頓,才道:“……到底同你父兄一般。”
白秋聽他說了這麽一句話, 先是呆了呆, 有點懷疑自己聽錯, 終是忍不住問道:“真的?”
“嗯。”
奉玉颔首。
他道:“我未見過你母親,不過你父親和兄長用劍,我都見過,自不會弄錯。”
白秋高興得簡直不知如何是好,她自是曉得奉玉有可能是為了不傷她心在鼓勵她,但喜悅之情仍然難以壓制。于是奉玉很快就看到她收好了劍,變回狐貍,在校場上撒着歡地一圈一圈跑,他看着白秋很開心的樣子,嘴角也不禁淡笑,不過,不同于白秋的能高興一會兒是一會兒,他是當真覺得相當意外的。
白及仙君和玄英皆是善劍,尤其白及仙君,幾乎是人人皆知他一身皓雪不染纖塵、一道劍光便破雲天,至今都少有人看到他出第二劍。白秋是他的女兒,長相氣質細看都有幾分相似,盡管奉玉從未看輕于她,可是剛才看着她剛才那一整套劍式流利地使下來,奉玉簡直難以形容吃驚之情,無非是天性內斂,這才未表現得相當明顯。
不止是劍,世間種種學習,素來都是易效其形而難以效其神。他在天軍營這麽些年,自是見過不少有天賦有毅力的武神,可即使是如此,白秋也算是進步極快,而且哪怕不是由她父親親自教的劍術,甚至不是她父親慣用的劍式,她只一遍,就已不知不覺掌握了白及的劍風。
這其中或許的确是有她過去就習過劍的原因,可終究來得相當出彩……這小狐貍明明前段時間還是個愛撒嬌都要不好意思、不肯來的小團子,稍經打磨,居然就漸漸露出玉石的光芒來。
想到這裏,奉玉忍不住有點想笑,他對白秋招招手,道:“秋兒,過來。”
白秋之前自己玩着玩着,已不知道怎麽地開始追自己的尾巴,聽到奉玉叫她,下意識地就朝奉玉跑過去,被奉玉随手一撈抱起來。白秋本來很自然地找了個舒服地趴好,誰知一擡頭就看見奉玉隐約帶笑着凝視着她,這令白秋敏銳的神經當即就是一跳,下意識地想從他懷裏跳出去!
“怎、怎麽了?”
白秋有點無措又有點警惕地問道,爪子拍在奉玉胸口。她慌亂地想往後退,被奉玉托着屁股摟回來,這才沒有跌出去。
奉玉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不過有些地方我總還要再跟你講得細致一些……怎麽?怎麽這樣的表情?”
白秋這才回過神來,她原本一對耳朵都慌得豎了起來,這會兒臉頰燒得要命,趕緊搖了搖頭。
奉玉看着白秋的樣子就情不自禁地想笑,這會兒白秋被他手中,一手托着屁股,一手護着腦袋,九條尾巴不自覺地蜷在身前,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他心都快要軟化了。
奉玉決定把前面的想法收回去了,明明到現在,他的秋兒也是個小團子。
奉玉将白秋往懷裏一摟,也沒讓她立刻再拿劍重練,索性讓她休息,只細致地将她剛才練劍的地方好好講了一遍。白秋起先還有點拘謹,後來聽得入神,不知不覺就在奉玉手心裏放松得窩了起來。兩人由奉玉先講,白秋再起來重複,若是還有哪裏不懂,奉玉就拿劍做示範,然後白秋再跟着學。
有時為了方便白秋找感覺,他便會握着她的手教她。白秋如今已經習慣了奉玉教她劍術的模式,只是在對方靠得太近時,難免還會有些不自在。她能嗅到奉玉身上幹淨的熏香味,這種氣息令她臉紅,同時亦情不自禁地出神,意識到自己想得太多才尴尬地極力回過神來,繼續努力練習。
因為奉玉還要在天軍營內工作,他每天能用來教白秋練劍的時間其實不多,要用校場的時候,大多是擇不必耽擱天軍營公職的早晨或者午時空閑的休息時間教她,若是不用校場,就兩個人一起回東陽宮院子裏,總之時間不會持續太久。
這一日兩日擇的是午時,于是一個時辰後,教白秋練劍結束,奉玉便回到了青元殿中。
長淵今日來找奉玉彙報工作之時,便看到奉玉端正地坐在桌案之後,正在查閱今日送來的公務。他的眉頭微蹙,俊美的容顏有些微的嚴肅之意,看起來與平時并無不同。于是長淵率先出聲道:“将軍。”
奉玉“嗯”了一聲,将手中之物放下,擡起頭來。
長淵行禮完畢,正要彙報,卻見奉玉神君将袖子輕輕掩在膝上,似是沒有拿開的意思。長淵本也沒有探究之意,只是他還未開口,只見奉玉頓了頓,平靜地叮囑道:“長淵,今日說話之時,可否勞你将聲音放得輕些?”
長淵一愣,下意識地詢問道:“為何?”
奉玉索性未答,只面無表情地将自己掩在膝上的袖子稍稍移開了一些,長淵順着他的動作看過去,只見奉玉黑色的袖子底下,露出一小節雪白的尾巴尖。
長淵:“……”
奉玉顯然是沒有給他多看的意思,讓他瞧了一眼,就迅速地又将袖子掩上了。然而長淵好歹是仙君的眼力,自是看到了那一小節毛茸茸的狐貍尾巴,還看到奉玉的袖子底下好像有什麽小東西一起一伏,大約是睡得十分安詳……
于是長淵頓時就震驚了——
“你——”
長淵震驚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想到奉玉之前讓他壓低些聲音,這才硬生生将話連帶着一口老血都咽回喉嚨裏。
奉玉解釋道:“秋兒今日練劍累了,又是中午,她待了一會兒就困了,我索性讓她暫時睡在這裏。”
說到這兒,仿佛是印證奉玉所言一般,只見他袖子底下的小狐貍似乎打了個滾,發出了點半夢半醒的嗚咽聲,無意識地蹬了兩下腿。奉玉十分習慣地将她的腿放回去,随便她亂動卻托着身子防止她滾下去,又安撫地摸了摸腦袋,不久就讓小狐貍又溫順地睡回去了。
長淵在旁邊看将軍這熟練的手法看得暗暗吃驚,他道:“你護着她倒是護得習慣……”
一看平時就沒有少這樣睡啊。
奉玉并非不知長淵什麽想法,也沒有正面回答,只說:“她比較好養的。”
說着奉玉微微一頓。
其實白秋的确回到天上以後,願意睡在他膝蓋上的時間還不是很長,若真說熟練,多半還是在凡間那陣子遺留下的習慣。凡人的壽命短暫,即便是幾個月短暫的光陰,也足以讓身體留下記憶,哪怕他并非是真正的凡人,終究是留了痕跡。
另一邊,長淵對奉玉的說辭其實是不太信的。若只是累了,将白秋暫時送回東陽宮去就是,這裏離得又不遠,撐死一盞茶的功夫,或者讓白秋同以前一般在天軍營裏自己午睡也是可以的……奉玉将她護得這般緊,多半還是因前陣子靈舟将她随意抱走了的關系,弄得将軍不将小白狐放在眼皮底下就心慌。
由于是自家娘子做的事,長淵看着奉玉一本正經的模樣,也有點尴尬,輕咳了一聲。
奉玉與長淵兩人之間自有默契,他們适時地将話題轉到了別處,只聊了幾句,就将注意力重新轉到公職之上。他們效率很高,不久就将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長淵不由得舒了口氣,擡頭見奉玉神君仍蹙着眉,正低頭看他身上的小白狐,便奇道:“怎麽了?你怎麽還在想什麽事的樣子?”
奉玉的确是在想事情,他聲音略微一沉,答道:“……再過半月,便是秋兒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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