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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什麽?”溫蔻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蠅。
眼前是他微微含笑的俊顏,腦海裏淺淺地浮現出剛才大屏幕上瞧見的最後一幕畫面,好像明白了什麽,又好像沒明白……
昏暗中少年的喉結似乎滾動了一下,始終凝視着她的目光裏,也夾雜着些許忐忑。
溫蔻從沒見過他這樣的表情。
她屏住呼吸,身體僵硬,乖乖鋪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曲,握成一雙軟軟的拳頭,任由他精致的臉一厘一厘緩慢地靠過來,越來越近,連唇瓣上細微的紋路都一清二楚……
和那晚在房間裏一樣。依舊是朦胧的光線下,像初夏熟透的櫻桃。
腦子裏開始有一個模糊的聲音,像念咒語一般不停地重複着——吃下去……
放映廳裏突然間亮如白晝。
溫蔻如夢初醒,臉頰緋紅。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楚骁,目光下意識地躲閃開,又被吸回去,如此往複,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開口:“……沒看到大結局。”
“結婚了。”少年反應很快,垂眸掩飾那一瞬的尴尬,勾了勾唇,重新看向她。
電影散場,周圍的說話聲和腳步聲喧鬧無比,她耳中卻只有他低沉的嗓音,仿佛在竭力克制着什麽,以此勾起她越發波瀾起伏的心跳。
女孩睫毛微顫,唇瓣翕動了一下,“哦……”
他就這麽看着,不回話,眼底藏着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放映廳裏人都快走完了,溫蔻腦子突然一靈光,擡手遮住自己的下半邊臉,“我感冒了,你離我遠點兒。”
正在發酵中的暧昧氣氛頃刻消散。
楚骁無奈地輕笑一聲,揉揉她耳朵,“走。”
說完,帽子扣她腦袋上,圍巾繞了兩圈,轉過身去之後,臉色才沉了沉。
距離她十八歲生日還有一年八個月零九天,他心底卻像是蟄伏着一頭猛獸,時不時想做出點兒禽獸不如的事情。
這也太危險了。
溫蔻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低頭看脖子上的圍巾,男孩子的手法毫無美感,她一臉嫌棄,又自己把圍巾系了一次……
今天晚上運氣不太好,兩人在商場門口的大路上等了許久,又換到旁邊小路,經過的出租車全是載客。
眼看着時間晚了,楚骁只好帶着溫蔻去公交車站。
車子來得挺快,不過人太多,他們倆艱難地往車廂後走了一截,楚骁才終于找到一個能扶手的地兒,單手摟着溫蔻的背。
十月在江城是個尴尬的季節,開窗嫌冷,關了窗車裏這麽多人,又悶熱得不行。雖然愛心專座旁邊開了一塊玻璃透氣,車廂整體溫度還是偏高的。
溫蔻一邊慶幸着上車之前有先見之明,把圍巾和帽子都摘了下來,一邊又因為跟這人面對面緊貼着的姿勢而懊惱不已。
隔着薄薄的一層T恤,能清晰地聞到楚骁身上一貫清冽的體香,分明是很淡的,她卻覺得頭腦暈眩,仿佛再多一秒就要醉了,男生比女生稍高的體溫也讓她臉頰的溫度跟着迅速爬升。手沒處放,不得已扶着他的腰。
心裏總想着擺脫這種要命的姿勢,溫蔻不自覺扭動了幾下,片刻,頭頂傳來一句低沉的警告:“別亂動。”
擡起頭,對上一雙深淵似的眼眸。
他的表情太過嚴肅,溫蔻不敢再動。可她咬了咬下唇,還是忍不住抱怨:“……硌着我了。”
“……”少年白淨的臉頰染上一絲可疑的顏色。
溫蔻仰着頭,目光清澈,“你兜裏放的什麽呀?”
“真的好硬……”
他把她的腦袋摁在胸前,緊緊地,“你乖點兒好不好?別說話,也別動。”
胸口氣息溫熱,隐約聽見她“哦”了一聲,如他所願,接下來都很乖。
楚骁心底的躁動和尴尬的身體反應才得以平靜。
道路斷斷續續地堵塞,兩人下車,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楚骁緊繃的神色終于緩和下來,但破天荒地沒主動撩她,一個人酷酷地往前走着。溫蔻自娛自樂,跟在他後面依葫蘆畫瓢。
他邁左腳她也邁左腳,他邁右腳她也邁右腳,左手大拇指塞進褲兜裏,右手随着腳步前後晃動。
似乎什麽都對了,可就是學不出人家恣意潇灑的味道。
溫蔻努了努嘴,不甘心地繼續,連面前的人突然轉過身來都沒發現。
楚骁站在公寓樓門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輕笑一聲,“喂,你順拐了。”
溫蔻原地立正。
幾秒鐘後反應過來,氣鼓鼓地瞪他,“你才順拐了!”
走了十六年的路,怎麽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這人怕是捉弄她有瘾。
讨厭!
楚骁依然望着她笑,溫蔻直接和他擦身而過,一陣風似的跑進樓裏……
莊婉瑩剛洗完澡從廁所出來,頭上還包着幹發巾,沖她挑眉,“怎麽了這是?吃炮仗啦?”
溫蔻睨她一眼,沒答話,盤腿坐沙發上。
手機忽然響了聲,溫蔻拿出來一看,是被她扔在樓下的那人發來的短信。
——小扣子,你也喜歡我吧?
溫蔻小心髒一跳,表情很兇地打了一串“……”回過去。
——知道你害羞,不用回答,随便選一個就行。
A:喜歡。B:A
溫蔻:你滾滾滾滾滾!
把手機扔到茶幾上,溫蔻用抱枕蒙住臉,腦袋栽進了沙發裏。
第二天又恢複四人行,也是兩個悲催的高中生在外旅游的最後一天。就算明天一大早上飛機,至少也得有半天浪費在路上,回家寫作業的時間還剩下兩天半,在原計劃上打了折扣,說什麽都不能再多待了。
幸而天氣晴好,氣溫稍稍回暖,他們一整天都在東湖玩兒。散步騎車,游湖觀光,溫蔻終于達成願望,坐了一回腳踏小船,在湖水上漂了一個多小時,又吃東西又打牌,別提多高興了。心裏對楚骁的那點兒小羞澀也被她徹底抛在了腦後。
楚骁沒再提起,她便也緘口不言,但無可避免地,心底有什麽東西正在悄悄地土崩瓦解。
十月五號上午,楚骁怕她們再坐錯車,親自送兩個姑娘去機場,然後帶她們辦理值機手續和托運行李。
看着少年高大的背影,溫蔻才突然發覺他變了許多,在短短的一個多月裏。
記得八月底離開L市的時候,還是何叔幫忙送他上的車,但最近幾天的相處回憶起來,這人好像什麽都會,不再需要和依賴任何人了。
去排隊安檢的時候,心底居然生出許多不舍的情緒來。
隊伍很長,外面隔離帶攔着,楚骁只能站在很遠的地方看着她們。
溫蔻隔一會兒就要回頭看看,莊婉瑩也不忍心笑話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拍她的肩。
“那什麽,分開只是暫時的,大不了你也考到這兒來,你們倆不就有情人終成眷屬了麽~”莊婉瑩語氣生澀地安慰道。
溫蔻臉頰一熱,“什麽有情人終成眷屬啊……”考到這兒來倒是可以,反正她大學是想去外地念的,在江城的話,還能有個人互相照應,她爸媽也放心。
唔,說不定,只是說不定,莊婉瑩說的話也能成真。
……心裏居然有點期待怎麽回事?啊啊啊!
溫蔻撓了撓頭發,整個人都不好了。
“行了,你骁哥哥還看着呢,醜死了,雞窩頭。”莊婉瑩趕緊給她順毛。
溫蔻下意識地朝後瞄了一眼,楚骁站在告示牌邊上,笑吟吟望着她,擡了擡手機。
溫蔻低頭看手機。
——選A還是選B啊?還沒回答我呢。
溫蔻瞪他一眼:我選C。
——哦,C就是非常非常喜歡我。
遠處的少年輕勾着唇角,笑容得意。
溫蔻險些被閃了眼睛,轉過去,再也不看他。
心裏亂糟糟的,全都被這個人的影子給占了。打從她記事起,她跟楚骁之間就比其他人多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幹系。有人提到她總會順帶着楚骁,說起楚骁的名字也必定不會少了她,就好像這兩個人何時何地都該是一起的。
以前她從來沒多想過,也不曾好奇為什麽一起玩耍的那麽多孩子,楚骁偏偏只捉着她不放,使勁“欺負”。
從小到大,溫蔻對他說得最多的話,不是“我讨厭你”,就是“我再也不理你了”,可即便嘴上說着“讨厭”他,即便兩人鬧得驚天地泣鬼神,甚至那一瞬間你死我活勢不兩立,只要他耐心哄哄就好了,下次還能接着“欺負”。
她喜歡被他哄。
過往一幕幕地她腦海裏放電影似的劃過,當年不懂事的男孩“惡劣”的行徑,回憶起來全都是美好的。
把這一切剖白看清之後,她不得不承認,楚骁這個人對她來說,從始至終就和別人不一樣。
如果這不是喜歡,那就是,非常非常喜歡吧……
骁哥:禽獸不如什麽鬼?
作者媽:禽獸不如就是你啊。
骁哥:我警告你不要瞎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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