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萬衆期待的小表妹楚田恬到達的時候,宋星辰正跟着楚天闊在小院子背後那座山上瘋跑。

她倆一路吵一路鬧的上了山,爬到頂上的時候宋星辰直喘粗氣,楚天闊看上去倒是輕輕松松的。

山頂上有一塊很大很大的平地,聽楚天闊講這裏本來是種了一片的桃林,但是沒人打理,頑強生長的桃樹也在這個季節枯萎落敗了,不複“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但宋星辰卻偏生從這荒涼的景致裏看出了與衆不同的美。

枯枝落葉,和她今日的香水很搭。

Winter1972.

這也是和楚天闊初見時期她常常愛穿得一款香水。

兩個人坐在稍高一點的土堆上,楚天闊扯了根有着白色小花的雜草,問宋星辰:“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正如楚天闊所想,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宋大小姐一臉茫然。她輕笑出聲,颔首專注着手上的小草。

把從花下面的扇狀小葉子一點點地撕下,動作輕柔至極是為了确保每一片小葉子都能通過細長的葉脈纖維與草的主幹相連。

楚天闊很專注,宋星辰看得也很專注。

她屏息以待,害怕自己驚擾到什麽。

然後楚天闊拿着加工完畢的小草晃了晃,又湊到宋星辰耳邊晃了晃。

她開口:“這是鈴铛草。”

與此同時,宋星辰聽見了叮叮當當的清脆響聲。

像是美國動畫電影中那個揮舞着翅膀的綠衣小仙女在耳邊飛過,留下叮當叮當的聲音。

是一種很純粹的快樂,沒有其他任何別的欲望的幹擾,由大自然的奇跡帶來的愉悅。

楚天闊擡腕看看手表,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然後正對着宋星辰伸出右手,一把把她拉了起來。

兩個人又在平地上追趕打鬧了一會,才下了山。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也不是沒有道理。

山路很陡峭,仿佛一個用力過猛就會摔下去。楚天闊倒是走得得心應手,宋星辰就有些小猶疑了。

宋星辰的左手撐在樹幹上——是很小很纖細的樹幹,有一種易折的危險——側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右腳去踩泥路上的石頭。

然後楚天闊拉住了懸在虛空中的右手,拉得緊緊的:“走吧,我們回家。”

宋星辰舒了一口氣,點頭,乖乖地跟在楚天闊的身後下了山。

進院的時候,大人們都不在了,只剩下兩個女孩子坐在沙發上。

那個梳着馬尾,帶着個圓框眼鏡,瘦瘦高高的女孩咧嘴笑着朝她們打招呼,準确的說是向楚天闊打招呼:“姐!!”

楚天闊點頭,然後向宋星辰低語:“這是我小姑的女兒,楚娉婷。”

她倆走進了大廳,另外一個有着及腰黑長直的姑娘才開口:“姐,好久不見。”

既然剛才那位是楚娉婷,那麽這位就應該是她期待已久的小表妹——楚田恬。

楚田恬的聲音很軟糯,很柔和,與她無害而溫柔的外表十分搭配。但宋星辰有一種說不出口的違和感,這沒有任何的緣由。宋星辰想,或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楚天闊假笑:“怎麽想起回來過年了?”

楚田恬整個眼睛都黏在了宋星辰的身上,宋星辰也在打量着她。

“我媽說,我爸又給我找了個新姐姐。”楚田恬沖宋星辰笑,眼睛都眯成了一彎月,“我過來看看。”

眉毛一挑,宋星辰笑出聲:“你們好,我是宋星辰。”

楚娉婷嘿嘿笑了兩聲,腆着臉的樣子讓宋星辰覺得她不愧是的楚天闊的妹妹:“姐姐你真好看!”

宋星辰煞有其事的點頭,然後聽見楚田恬說,姐姐,我們加個微信吧。

楚天闊翻了個白眼,宋星辰沒吭聲,表示對接下來的戲拭目以待。

“我們家專門有個群,前些年過年都在發紅包。之前聽爸爸說有個新姐姐的時候就想着在群裏找找,結果沒看見你的號。”楚田恬晃了晃手裏的手機,“加個好友吧,我拉你進群。”

B O R I N G ——boring!

小孩子的無聊把戲,宋星辰沒興趣接招。

既然楚天闊都對這個妹妹态度一般,那她也就沒必要忍着。

“謝了,不過不用了。”宋星辰朝楚天闊使了個眼色,看着遞過來的水杯低頭抿了一口,“主要是趙叔盛情難卻,今年過年才來你家湊個熱鬧。”

楚田恬不說話了,宋星辰也懶得管她。

下午去山上的時候楚天闊就跟她講了她這個讓人一言難盡的表妹。

楚田恬才讀初二,但是打小就是公主脾氣。她媽也不知道是怎麽教的自家女兒,沖着長輩就是阿谀奉承,沖着弟弟妹妹就是虛情假意。本來一天真活潑的小屁孩,被寵得過度公主病也是情有可原,但她非得裝着自己大度大方,道行又不夠,搞得偷雞不成蝕把米。整個人就是大寫的惺惺作态。

跟着她媽回老家的時候還态度溫柔乖巧可愛,顯得自己特能忍受,結果過年的時候就睡了一夜,開始嫌棄農村髒亂差,哭着鬧着要去城裏。

在城裏也不是個好相處的料,只有自己一家人的時候,楚田恬就毫無遮掩,變成了家裏的小公主。想要什麽就得得到什麽。在傅都讀書讀得好好的,聽說阜城有個全國出名的國際學校,裏面還有兩三個星二代,就非要鬧着跑到阜城去讀書。

這下好了,人是跑到阜城去讀書了,爸媽卻離婚了。

聽得宋星辰滿是嘆息,又一長歪的小姑娘。

八點,年夜飯終于備好了。

三家人上了桌子,電視也開着,熱熱鬧鬧的。

楚田恬沖着宋依然喊阿姨,聲音甜甜的,人如其名。但宋星辰怎麽聽怎麽覺得詭異。

盡管因為楚田恬氣氛蜜汁尴尬,宋星辰依舊吃得很飽,這或許是她這麽多年以來,吃得最飽的年夜飯。

以至于楚天闊拉着她去院子外放煙花玩鞭炮的時候,她癱在沙發上動都動不了。

這幅樣子看得高錦直發笑,趙琛也開口:“要不就等星星休息會再去玩。”

楚田恬可是拿着煙花都要跑出門了,聽到這話腳下一頓又縮進了屋子裏。

宋星辰搖搖頭,起身黏在楚天闊的身上,跟着她亦步亦趨地走到了院子外面。

在高錦和趙琛眼底這是姐妹情深,在楚天闊眼底就是自家小貓咪又撒嬌啦!

她們幾個人商量了先放長條的紙管煙花,只要站在邊上斜着舉起紙管,點燃引線,等待片刻,便可發現從黑漆漆的管口蹿出了一團火焰,而這團火焰會在不遠的天空中炸裂開來。

宋星辰讓楚娉婷先玩,等楚娉婷玩完後,她女朋友就迫不及待地給她紙管,幫她點上了引線。

然後就站在她的身側,半摟着她,手覆在她的手上,同她一道舉着這紙管等待煙花綻放。

楚娉婷也湊在她們的身邊,叽叽喳喳地評論着這煙花的種類。

唯有楚田恬孤零零地站在離她們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她正點燃了一個小旋風——顧名思義是會在地面上旋轉出煙火的玩意兒——扭頭看向她們的時候,眼底的興高采烈瞬間結冰,喉嚨的炫耀和分享也都被卡住。她呆呆地站在那,然後把自己袋子裏的煙花往地上一甩,回了大廳。

宋星辰聽到動靜想扭頭去看,手下的紙管又傳來一陣震動,她趕緊擡頭,然後看着天邊綻放出了一朵粉紅色的煙花。

她們又玩了其他的東西。

什麽沖天炮啦,滿天星啦,小飛俠啦。

總之有了楚天闊的帶領,也就不愁玩不盡興。

突然楚娉婷的媽媽走出來喊了一聲:“婷婷!你想看的相聲表演開始了!”

楚娉婷一聲歡呼,然後就在黑夜中消失到沒影了。

一片冬季的寂靜裏,只有宋星辰和楚天闊兩個人。

“你要——”宋星辰才剛開口,唇角就被人輕輕一吻。

楚天闊有些小委屈,又有些小得意:“我忍了很久了。”

宋星辰本來還擔心呢,這下腦子裏什麽也不知道了。她對楚天闊說:“沒事,反正我們晚上一個房間。”

這是高錦的安排,給她倆單獨了一個房間,就睡楚天闊原來的屋子。

然後宋星辰伸手牽着楚天闊往大廳走,美名其曰是要看相聲。

全然不顧自己那句話在楚天闊的心裏驚起了多大的波瀾。

兩人進去的時候相聲還在繼續,找了個椅子坐着就開始看了起來。

相聲是挺精彩的,後面的歌舞就有些無聊了。

一家人坐在電視機前有一搭沒一搭的唠嗑,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十!九!八!七!”

“Duang——!”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這是宋星辰和楚天闊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且永遠不會是最後一個。

說出新年快樂常常不是真正的感受到快樂,而是希望新的一年裏能掃清黴運,給自己一個慰藉。

但宋星辰現在是真的很開心,她和楚天闊對視了一眼,默契橫生。

接着大人們就開始發紅包,被脹得鼓鼓的幾個紅包拿在手裏,頗有一種要發家致富的錯覺。

高錦看着宋星辰和楚天闊手裏的一堆紅包,調笑:“行了,你倆去雲南旅游的資金都湊齊了。”

楚田恬啊了一聲,開口:“姐姐們要去雲南嗎?”

楚天闊點頭。

“可是前段時間才放了麗江打人的新聞....”

高錦趕緊把本該給楚田恬的紅包塞給她:“呸呸呸!盡說些不吉利的話。”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