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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應漓又一次陷入昏迷,許如又是被吓了一跳,直接撲倒在了應漓的身上,看着她褪去火紋蒼白的小臉,心疼的哭了出來。

“應漓…應漓…”她聲聲的叫着,可應漓愣是一點反應也沒有,許如痛哭不止,直到裙角被拽住才清醒了一分,看向身後可憐兮兮的拽着她應渝,你把給她摟在懷裏。

這時應展也費力的爬到了母女三人的身邊。

既像是劫後餘生,又是為了将來而擔憂,是三人緊緊抱在一起,眼神卻看着昏迷不醒的應漓。

應展雖是覺醒了魂石,但卻從沒聽說過像是應漓這般的情景,他看了看許如想要開口問許如,可又想到他的妻子跟他一樣,怕是也不知情,便沒有問。

而許如被兩人抱在中間,眼神卻晦暗不明。

……

一夜過去,應漓始終未醒,應渝守在她的身邊,而許如正和應展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北凜城。

昨晚應漓傷了與寒門的弟子,向來與寒門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如今在這北凜城他們已經是沒有了容身之所。

應展受傷重了一些,許如便讓他抱着應渝,而她則是背着應漓。

可沒想到一家人準備好要出門時,應漓卻突然醒了過來。

見幾人收拾好的行囊,應漓眼裏出現一抹疑惑,想問許如怎麽回事,可幹啞的嗓子卻是說不出話來,許如見狀趕緊給她倒了一杯水,應漓接過來便一口幹了,緊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直到喝了五六杯時應漓才覺得舒服了一些,開口問道:“阿娘,我們這是要去哪?”

許如聽她的話愣了愣,反問道:“昨日的事,你不記得了?”

“昨日…”

應漓撇着眉想了想,疑惑的說道:“怎麽是昨日了?我不是早起帶着小魚兒去河邊了嗎?”

“我…怎麽會躺在床上,還有阿娘是要去哪?”

應漓問完便等着許如回答,可等了一會兒,只見許如沉着臉一言不發,她看的心有些慌亂,撫上許如的手,小心翼翼的問道:“阿娘,是出了…什麽事嗎?”

“無事,我們…”許如張了張嘴不知道要怎麽解釋,這時候應展接過話頭說道:“我們要搬家。”

“搬家?好好的為何要搬家?”

應漓滿心的疑惑,她覺得阿爹阿娘都有些奇怪,轉頭看向應渝見她撇着小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小魚兒,你怎麽了?”

應渝被她一喊,便立刻撲倒了她的身邊,哭着喊道:“阿姐…阿姐你不要再睡覺了,也不要變紅了,嗚嗚嗚…小魚兒好怕。”

“小魚兒,亂說什麽呢?阿姐怎麽會變…”應漓的話還沒說完,便感覺腦袋一陣刺痛,淩亂的記憶蹦了出來。

那記憶中的人正如應渝所說,正是渾身火紅的她。

僅僅是這樣一想,應漓也覺得身體比平時熱了一份,手腕處露出若隐若現的火紋,可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阿娘,這是怎麽一回事?”

應漓雖然不記得了,但卻是覺得應展和許如有事瞞着她,不想讓她知道。

她又拽着許如的衣袖說道:“阿娘,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事可能早晚都要說,許如拗不過她,便也打算告訴的她實情,可就在剛要開口之時,門口卻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許如和應展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惶恐。

應展悄聲的走到門口,輕聲問了一句:“誰?”

外面沒有任何的動靜,敲門聲也停了,應展也屏住呼吸,這時敲門聲又響起了,而且很急促。

應展又問了一邊是誰,可對方還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正當他準備走回去的時候,卻傳來了咣當一聲,是人撞門的聲音。

應展心裏一驚,連忙把許如等人護在身後。

這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

敲門之人正是青松。

她被應漓燒毀了面容不說,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一雙猩紅的眼睛恐懼又怨恨的看着應漓,然後讓出位置,走進來一位滿頭白發的年輕男人。

他身上穿着的袍子與其他人有些不同,深藍色的袍子後背刺着與寒門的印記,身後還跟着幾個與寒門的長老。

年輕男人踏進屋子,緩緩的走到應漓的身邊,露出一抹算得上和善的笑容。

應漓卻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手攥緊了被褥,咬着牙與他對視着。

過了好半響,年輕男人收了笑,又走到了應展和許如面前,緩緩說道:“昨夜的事我已聽說了,應漓果然是難得之才,日後在我與寒門,我定當會悉心教導。”

他話音剛落,剛才跟在他身後的其中一個長老便沉下了臉來,上前一步:“門主,這種禍害可不能留啊…”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年輕男人被打斷了說話,神情很是不悅,身上的戾氣顯露了出來,不過也只是一瞬,又很快的被他收了起來,轉過頭笑着對應展說道:“往後應漓到了與寒門,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總不能讓你們受了這委屈。”

“門裏的人不懂規矩,昨日傷了人,我今日是特意帶人來賠罪的。”

“雁秋,把青松綁起來,交給應隊長。”

雁秋是年輕男人帶來的唯一女性,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聽了年輕男人的話,便抽出鞭子把青松給抽到在地,三兩下便綁好送到了應展的面前。

被燒毀的人實在是慘不忍睹,應展撇過了頭。

年輕男人又笑了笑,心情極好的拍了拍應展的肩膀說道:“所以說應漓是難得的人才,剛剛覺醒便能把青松傷成這樣,有了她,可真是我與寒門之幸事。”說罷,手裏便升起一團火,撫着青松頭頂開始燃燒了起來。

青松聲帶受損,痛到極致只能滿地打滾,時不時發出沉悶又痛苦的聲音,那雙眼睛像是被血滲紅了般,盯着年輕男人,還有應漓。

應漓被他盯着有些恐慌,但那眼神有讓她有些熟悉,直到青松再無力打滾,燒成黑炭時,應漓突然想了起來。

昨夜嗜血火紅的确實是她。

應漓對陌生的自己感到一絲恐懼,卻也有一絲迫切。

迫切的想要那樣的她再次出現,可卻找不到任何的辦法。

這年輕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她若是能夠發出那樣的能力,恐怕是能一戰鬥。

可是她越是急,情況就越是不好。

紅色的火紋沒有出現,倒是出現了黑色的紋路,從手指一路蔓延到了臉上。

這樣的變動在場的人都吓了一跳,小魚兒更是跳下床跑到了許如的身邊去,可眼神卻死死盯着應漓漆黑一片的瞳孔。

應漓也變的無法控制自己,她走到年輕男人的身邊,扭動了一下脖子,伸出手便要攻擊。

可那年輕男人也不是吃素的,一個閃身便躲了過去,躲掉之後居然露出癫狂的笑容:“哈哈哈哈,青松過來沒說錯啊,應漓,你真是千百年難得一遇的人才。”

他看着應漓的眼神,露出炙熱,貪婪,甚至都想好要怎麽樣把應漓據為己有,一點一點的吞噬掉他。

可還沒等他再次動作,一個強大的劍氣卻突然劈中了他。

癫狂的眼神變得恐懼,年輕的臉龐也漸漸變得蒼老,他哆嗦的嘴唇往四處吼道:“是…是誰?!”

這時門外有閃過幾抹白光,一個身穿白袍金邊的女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一晃眼的功夫便走到了年輕男人的面前。

“秦風,不知道…你還認不認得我?”

秦風睜大了渾濁的眼睛,呼吸急促,指着女人背後的劍顫抖的說道:“神…神劍閣,江環?”

女人笑道:“不錯,還認得我啊~”

江環應聲後,秦風表情瞬間扭曲了起來,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滿了恨意。

他自诩北州天才,卻折在過江環的手中,他豈會不認得?

江環見他眼中的恨意,心情更好,笑容都濃了一分,而後招招手喊道:“雁秋,來母親這~”

秦風聽到這話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就看到他的得意門生恭敬的叫了江環一聲母親。

當初收雁秋為徒時,便是因為她有三分像江環,秦風心裏扭曲,一輩子都想将江環壓到,遇到這樣的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

盤查了雁秋的底細之後便一直把她待在身邊,偶爾的教導和教訓,讓他心生快意。

卻沒想到這都是江環故意為之。

“江環…我要殺了你!”

秦風是天極境,想着若是破釜沉舟未必不能殺了江環,此刻便用力運轉魂石,想要争個你死我活。

也就是這個功夫,應漓突然恢複了意志,黑紋從臉上褪去,但那股力量卻還在,她拉着應展許如,還有應渝從窗外逃了出去。

秦風此刻顧及不上她們,但江環不同,她揮揮手讓雁秋跟着追過去,另一只手揮劍一掃,把幾個與寒門的弟子重傷,然後眼中帶着怒氣的走向秦風。

語氣十分嫌棄的說道:“真是麻煩,我今日本是為了剛才那個小丫頭的,可你卻擋我的路。”

“幾十年前你傷不到我,難道以為今日就能?”

江環的一股怒意全部都發洩在了秦風的身上,她已是神極境,區區一個秦風完全不放在眼裏。

……

北凜河上,幾道人影飛速的向前跑去,身後還跟着持長劍的女人。

應漓抱着應渝時不時的回頭看去,見那女人越來越近,便把應渝交給了許如,迎着女人而上。

許如高喊了一聲,應漓卻充耳不聞,看着手臂上的黑紋,用盡全力打了過去。

雁秋一個在空中翻滾了一下,躲開了應漓的拳頭,又持劍飛速的刺了過去,應漓反應不過來,胳膊被刺破翻滾到了冰面上。

冰面寒冷的,刺激的應漓哆嗦了一下,很快她又發現手臂的黑紋正在褪去,冰藍色的紋路重新蔓延,冰層下面也發出刺眼的光芒。

這時雁秋又是一劍過來,應漓翻滾過去,那劍直接刺到了冰面上。

本就被應漓摔的有些裂痕的冰面,這下徹底的破碎。

那光芒也越來越刺眼,應漓捂着眼睛站起身來,接着手輕輕一揮,破碎的冰塊一下子都打在了雁秋的身上,雁秋躲過去不少,但還是被冰刺破了。

她把冰從胳膊上拔了出來,驚訝的盯着應漓,似乎是沒想到應漓還有這種能耐。

其實應漓自己也沒想到,只輕輕一揮便會是這樣。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冰層下的光卻跟着她過來了,砰的一聲沖破冰面,耀眼的光芒停在應漓的面前,冰藍色的紋路也發出了一樣的光芒。

等雁秋再次見到應漓時,心中大震。

冰藍色的紋路撫在眉上,就連瞳孔都變詭異起來。

手上拿着雙鈎,如殺神一般朝她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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