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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南州之境,覺醒冰魂石的極少,大多聚集于此,但資質天差地別。
集雪山下與山巅也天差地別。
山腳下如炙熱酷暑,山腰四季如春,只有往上才是冰天雪地的景象。
山腳下應漓偶爾去過一兩次,炙熱難耐,她受不住。
後來楚懿無事派她出去,她自己也不想往山下去。
在北州呆的慣了,她受不住暑氣,所以這一念頭沒提起過,再者她冰魂石的屬性最佳,在這也适宜。
峰頂三年,炙熱感從沒來過。
不過下去一次,她便能感受到從前炙熱灼身的感覺,痛苦又壓抑,讓她想起在北州發生的一切。
應家四口,只餘下她一人,除了修煉報仇,應漓找不到其他任何的價值。
每日不到五更天起,天色黑了才會回住處,甚至楚懿都不必日日督促她,只有這次宗門比武才對她上心了些。
冰魂功法練至五層,邁入玄極境指日可待,應漓也不敢絲毫的怠慢。
若說三年前使用雙鈎憑借是一身不得章法的魂石暴動,那麽如今閉眼凝冰的應漓,用氣雙鈎來更是得心應手。
銀白色的雙鈎猶如利爪,随心而動。
峰頂的積雪被雙鈎揚起,落在應漓發絲上,發色銀黑交加,略娴熟的臉上更顯堅毅無比。
“不錯嘛,已經摸到門檻了。”
應漓停住時,身後響起了楚懿的聲音,她收好雙鈎回頭行禮:“契師。”
七八歲的白發少女沒說話,只是背着手繞到應漓的身前,又繞至身後,端倪她許久才開口:“宗門比武不過半月,你要突破,卻需要月餘。”
“時間不夠。”
幽蘭宗的宗門比武每十年一次,應漓自從知曉後便開始勤奮苦學,為的就是能夠在宗門比武上取得前三,一舉進入幽冥殿,好習得幽冥決。
可三年已過,她進度很慢,連黃極境都沒有突破。
“要不,再等個十年?”楚懿突然嬌笑着,應漓臉色卻無了血色。
十年,她不知道要怎麽熬下去,只想習得幽冥決好下山歷練,盡快上升至天極境以上。
若是在等下去,那麽江環的境界不知道要到什麽地步。
在集雪峰的三年,應漓甚少求楚懿,這次卻不得不彎下了腰:“契師,可有什麽…”
“有,你師尊可以幫你。”
“不過嘛,她把你送到這裏之後就閉關了,要在宗門比武的前一天才出關,這一天她能給你帶來什麽,我也不清楚。”楚懿聳了聳肩,顯然語氣十分的悠閑,仿佛這些事都對與她無關。
事實上,也确實關系不大。
她只負責督促應漓,扔了她功法讓她自己練,沒那個時間去琢磨讓她如何提升境界。
心情好指教一下,沒心情自當是袖手旁觀。
應漓也清楚這些,所以不再多問:“契師,我要練功了。”微微行禮,之後也不看楚懿,而是揮動雙鈎繼續施展冰魂功法。
楚懿倒是沒走,而是盯着她練,一個時辰內指教了她不少,要走的時候才留下那麽一句:“你師尊是水火雙絕,幽蘭功法即将突破七層。”
哐當一聲,雙鈎掉落,應漓喊着臉回頭問她:“那你呢?楚懿。”
心情好了會被叫契師,心情不好叫大名,楚懿早都習慣了,還是嬌笑着:“我呀,只是把冰魂功法練到了頭,火魂石沒覺醒,練不了幽冥決。”
五洲大陸,魂石分了七種屬性,金木土乃最低階,普通人覺醒單屬性魂石大多是金屬性,強身健體,煉體境比其他屬性的都要好邁入,但升至黃極境再想要升境界就是難上加難。
雖然同為最低價,但若是同時覺醒木土雙屬性,那就代表着可以成為藥師,是五洲大陸令人遵從的存在,單單覺醒一種便與金魂石無異。
甚至在境界上不如金魂石,但覺醒這種單魂石的也是極少數的存在。
剩下的水火冰雷四大魂石屬上乘。
楚懿覺醒的便是五彩魂石,但火雷未占,冰水說到底也是殊途同歸,所以練不了幽冥決。
因為幽冥決必須是兩種極為不同魂石融合方能功成。
這方面的經驗,楚懿沒有。
“你的火屬性不穩,雷屬性長期安眠,我幫不了你。”
這情況應漓是清楚的,所以當年她覺醒魂石的時候最開始覺醒的就是火屬性,極其不穩定,傷人傷己,神志不清。
多年來,應漓很少聽楚懿提起那位師尊,今日一說定然不是那麽簡單,應漓眼神晦暗,問她:“師尊她,覺醒的七彩魂石嗎?”
只有三屬性以上才是只有機會聯系幽冥決的,雙屬性的概率太低,當然也有五彩魂石如楚懿這般,無緣修煉的。
所以問起,應漓自然是覺得她師尊覺醒的七彩魂石。
與她一樣。
“唔…這誰知道呢?五彩魂石便會找搶奪,但也不必像當初對你那般大費心思,所以具體如何我也不知,可能是五彩,也可是六彩七彩。”
楚懿說了句沒什麽用的話,應漓一噎,也不想再問她了。
三年過去,她自然沒那麽怕她的那位師尊,但嗜血的模樣在她心裏揮之不去,她也不願意多親近。
還是想離的遠遠的。
畢竟那日的事算是自己不敢觸碰的,仙女姐姐就像是那把鑰匙,不報此仇,不找回小魚兒,她壓根沒法直面。
但如今這番場景,卻是避無可避。
“師尊在哪閉關?我想去尋她。”
“好像是在她…幽魇洞吧,她總是在哪閉關。”
幽蘭宗分四峰,主峰春暖秋合,其餘三峰為集雪峰,幽冥峰,霁陽峰。
但四峰之後卻又除宗主長老外不得及你乳的幽魇洞。
楚懿是在诓她。
“別急別急,我這不就是來帶你去的嗎?”
說罷,楚懿大手一揮,兩人腳下成冰奔着遠處的春暖秋合而去。
不到片刻兩人到了地方,穿着淺藍色衣衫的弟子上前。
“契師,您怎麽突然來了?”
張口說話的是一女子,應漓自然是不認識的,這女子也不認得應漓,但見她被楚懿帶着,也給了幾分薄面,微微颔首。
應漓躬身行禮。
楚懿笑了笑,把應漓推到她身前來,給那女子介紹:“這位是你那從未見過的小師妹,應漓。”
女子一愣,彎唇笑道:“小師妹好。”
“你的大師姐,久硯。”
“唔…說起來這名字,還是當初你師尊讓我幫着取的呢…咳咳,扯遠了,快拜見師姐。”
“應漓拜見大師姐…”應漓對楚懿這樣習慣了,心中雖是吐槽,但也不誤行禮。
久硯長相溫柔大方,對應漓的态度極好,引着兩人進正殿坐下,與楚懿敘舊。
楚懿常年在集雪峰久未下山,久硯自然是許久未見了她,等敘的差不多了,楚懿才把話題引到應漓的身上。
而且頗為埋怨:“久硯你是知道我的,不願收徒,百餘年間一個徒弟也沒有,倒是幫你師傅帶了幾個徒弟,最早是你,後來是長竹,現在呢…就是她喽。”
“你師尊可真省心!弟子沒幾人,我帶了一大半。”
“契師與師尊關系好,整個幽蘭宗誰讓不知?師尊也是挂着你,把弟子送到集雪峰解悶。”當做解悶的久硯說的極其自然,而另一個被解悶的應漓疑惑的看向兩人。
“宗門比武臨近,我把徒弟還回來了,不帶了。”
楚懿畫風轉的急,久硯沒跟上,緩了一會兒才說道:“師尊還未出關,小師妹就算是回來也…”
“不是快了嗎?再有個十天差不多了。”
“而且她這次啊,我看也未必能突破七層。”
埋汰人家的師尊楚懿毫不留情,久硯臉色尴尬,瞥了一眼小師妹見她臉色平靜,心想楚懿不定在私下底說了多少這話。
幾十年前這人就是這樣,現在還是。
不過當初師尊幽蘭功法沖五層的時候她就是這樣說的,沒多久師尊果然就突破了五層。
現在啊,也差不多。
“借契師吉言,師尊定會突破七層。”
久硯笑盈盈的,楚懿見了輕嗤一聲,也為多言而是起身要走。
“徒弟我送回來了,就先走了。”
她這一走,久硯恭送,反倒是應漓懵了。
不是說好了等師尊出來嗎?怎麽現在人還沒出,她就走了。
幾乎是沒有思考,應漓拔腿就往楚懿身邊追去。
楚懿腳步輕慢,一點也不急,反而有點等應漓的架勢,嘴裏還念念有詞:“五、四、三…”
随着她的每一聲,應漓覺得腳步越來越沉,到三的時候幾乎無法前行,身體又開始猶如火燒。
但這次不只是是火燒,還有陣陣的酥麻感,像是要沖破身體…
“啊…楚懿,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楚懿的倒數結束,也回過了頭看向癱倒在地上的應漓,緩步向她走來,而後蹲下身子:“小應漓,契師都是為你着想,可你師尊太無情了,我只能這麽辦。”
“要怪就怪你師尊吧。”
灼熱酥麻感讓應漓無法集中,看着楚懿嘴唇一張一合,但又聽不清她的話語。
身體幾乎蜷縮,被過來的久硯搬弄着。
直到身體一聲清涼,頭發被浸濕她才恢複過來。
楚懿坐在了她對面的椅子上,抱着桔子陰陽怪氣的開口:“你還知道出來呀,我還以為你忘了你的好徒弟呢。”
應漓順着她的眼神看去,看清楚了門口的白衣女子,面紗未戴,三年前沒看清楚的臉在現在才看清楚。
白皙皮膚吹彈可破,紅唇妖治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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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