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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以為誰欺負了你,所以要趕快飛回來給你撐腰◎

明笙在十六個小時之後, 見到了胡子拉碴的傅西洲。

那時她正一個人待在房間看書,微腫的腳踝翹在床上,正昏昏欲睡, 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嗡嗡聲。

是很熟悉的、旋轉的機翼攪動氣流産生的聲音。

她心念一動,朝窗邊望去。

一架無人機正懸停在她窗口。

明笙激動地從床/上滾落, 甚至因為情緒高昂, 一時忘了自己是個崴了腳的傷員, 還在腫痛的腳突然觸到地面,痛感從腳底神經快速傳遞到大腦, 她“啊”一聲, 秀氣五官慘兮兮皺在一起。

但是狂喜仍舊蓋過一切。

擱在桌上的手機唱響。

接通, 男人恨鐵不成鋼的聲音灌入耳中,有微弱的電流感。

“笨蛋,崴了腳你還不老實躺着。”

明笙嫣紅柔軟的唇嘟起, 不滿咕哝:“是誰不老實啊?操控無人機在女孩子的窗口偷窺,你再不把它弄走,我就拿杯子砸它了。”

傅西洲在電話那頭低笑,那愉悅又輕朗的笑聲令明笙心髒亂跳,胸口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 臉也莫名其妙地紅起來。

過了一個漫長寒冷的冬天,因此格外想念他胸口的溫度、鼻息的灼燙。

“能走嗎?”他輕問。

“能,就是不太好看。”

“那到後花園來。”

明笙放下手機,扶牆單腿跳,等站到後花園的草地上, 只能一步一腳印, 挪動得更辛苦緩慢。

但心思急切, 望眼欲穿。

鬼鬼祟祟藏在一棵樹下, 先是左右環顧,确認附近沒有人留意到她,這才大膽往他那扇窗口看。

那扇緊閉了很多天的窗戶開了,英俊卓然的年輕男人走到陽臺上。

穿着書卷氣很濃的襯衫毛衣,沐浴一身冬日陽光,唇角勾起,肉眼可見的心情晴朗。

明笙擡着線條優美的下巴,婀娜站在樹下,也禁不住和他對視,隔空朝他甜笑。

心弦在風中微動。

原來,已經那麽久沒有看見他了。

陽臺上的男人舉高手機,朝她指了指。

明笙于是低頭去瞧滑進來的消息。

【去公交車站等我,我半個小時後到】

四十多分鐘後,明笙等到了來接她的傅西洲。

他開一輛她從未見過的國産車,低矮車身流暢,非常後現代的設計風格,在一衆車子裏,俨然是怪獸一般的獨特存在。

兩人視線隔着玻璃車窗對上,明笙還沒動,傅西洲便已推門下車。

在她呆呆的目光中,走到她近前,毫不忸怩地彎腰,衆目睽睽之下,将她打橫抱起來。

明笙摟緊他脖子,兩人目光綿綿,都舍不得離開對方的臉。

“廖擎的新寵,還沒出過街,處女秀被我們搶到了。”

為了遮住長途飛行的疲憊,傅西洲鼻梁上那副防藍光眼鏡始終沒摘,骨節勻稱的手擱在方向盤上,氣質矜貴挺俊,舉手投足都是氣度不凡。

到底年輕底子好,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他臉上已經恢複健康色澤。

此刻端坐在新車駕駛座,目光幽遠,側臉輪廓硬朗,給明笙一種恍惚的他正在拍汽車廣告的錯覺。

廖擎殺氣騰騰打來電話,在電話裏哇哇亂叫:“賤人,我讓你挑車,可沒讓你挑這輛!我自己都沒開過!”

“是你讓我随便挑的。”

傅西洲混不吝道,“我先幫你試試性能,回頭記得請客吃飯。”

“你個窮鬼,現在連飯都要蹭我,別挨老子,老子買完車已經窮得要飯了……”

“行啊一起要飯,給你脖子上挂個狗牌。”

“傅西洲你這只狗,狗牌怎麽不挂你自己脖子上?”

……

兄弟倆怼了幾個回合,廖擎罵罵咧咧挂了電話。

車正往城西駛去,傅西洲懶散話少,等紅燈的間隙,只是探手過來,溫熱掌包裹住明笙微涼的左手,大拇指緩緩摩挲,最後插/入她指縫中間,與她五指緊扣。

明笙口唇幹燥,面紅耳熱。

身體已經感知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他們回了他和廖擎李京爾合租的公寓,公寓冷清,過年期間他們三個都沒回來。

行動不便的明笙根本沒機會下地。

傅西洲一路公主抱,氣息深沉,胸膛滾燙。

回了他的房間,“砰”一聲房門緊閉。

明笙被扔在床/上。

她臉色緋紅看着一件件慢條斯理脫掉身上束縛的男人,看他目光深幽,明明迫不及待,卻表現得不急不緩,運籌帷幄。

明笙軟綿綿陷入他深邃的眸光裏。

突然意識到,作為經驗豐富的獵手,他正拿出最大程度的耐心織網。

——只為了得到最大程度的滿足。

她胸口起伏不定,像被風吹得舒緩移動的沙丘,眼睜睜看他沉沉覆下,細嫩的手瞬間揪緊床單。

“等,等下。”

她偏首躲開他勢在必得的熱吻,對陌生的環境仍舊警覺不安,“李京爾廖擎他們會不會……”

“他們都在外地。”

“天高皇帝遠,我們最逍遙。”

傅西洲貪看她潔白如雲的面容,沉溺于她如蘭的氣息,而後沿着細膩白皙的脖頸,一路向上,到她精致小巧的耳垂,印下深深一吻,“膽子大點,沒人會打攪我們。”

明笙果然放大膽,以致這個無人打擾的下午足夠瘋狂。

腳趾蜷縮、氣息熱烈,小空間裏彌漫着他們相愛的味道。

再沒有比寒冬臘月、一起躲在溫暖被子裏做情人愛做的事,撫/觸彼此皮膚,更酣暢淋漓的事了。

明笙沉沉浮浮,如飄雲上,又陷落在雲水之間,眼前有一道閃耀的白光劃過。

然後便從雲端墜落。

兩人很久沒有那麽投入了,做了睡,睡醒又做,直到窗戶黑了,能量耗盡,饑腸辘辘。

明笙腿腳不方便,便叫了外賣,一起額頭碰額頭,分吃一碗熱騰騰又分量十足的麻辣燙。

“昨天為什麽哭成那樣?”

傅西洲蹙着眉頭,想不明白她昨天為什麽哭得那麽慘。

“我惹到你了?”

明笙垂眸不語,有些意興闌珊。

家裏那點芝麻大小的事,其實并沒有跟他分享的必要。

傅西洲早就看不慣繼母冷待她,以致傅家那麽多傭人阿姨,他對湯蔚茹最冷淡,湯蔚茹抱怨過好幾回。

明笙只是感到心寒。

繼母對她區別對待,她可以忍受,因為沒有血緣關系,也就意味着雙方的情感聯系是薄弱的,她們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最令她心寒的,還是父親明江。

明笙很想問問他,全家福唯獨少了她,他這個做父親的,心裏沒有覺得有任何一絲的不妥之處嗎?

即便湯蔚茹不認同她是家庭一員,明江能答應下來,已經是一種變相的傷害。

明笙受傷很深。

“因為被砸得太痛了,腳也崴了。”

她避重就輕,封閉心扉,又很內疚地瞥他,“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急哄哄提前飛回來的嗎?”

被她用那樣小心翼翼求證的眼神瞥着,傅西洲面色劃過尴尬:“注意你的措辭,我才沒有急哄哄,明笙你以為誰啊,我怎麽可能為了你這個愛哭鼻子的小透明,坐紅眼航班轉機飛回來。”

明笙聽了不高興,恃寵而驕,難得無理取鬧。

“不是為了我這個小透明?那你為了誰?你晚上是不是還有其他約會?”

傅西洲張口結舌,被女人如此快的變臉而吃驚。

“喂,講點道理,我除了你,還會有誰?”

明笙就是不要講道理:“那你急哄哄的,是為了拐我回來這裏,做那種事嗎?”

傅西洲完全被她打敗。

黑着臉傾身過來,封住她那被辣得嫣紅豔麗的唇,一頓蠻橫深吻,穩得她氣喘連連,沒有餘力再無理取鬧。

兩片唇瓣意猶未盡分開,視線卻戀戀不舍膠在一起。

明笙臉頰白裏透粉,用嘟嘟囔囔掩飾亂了節奏的心跳,“下次不許吃完麻辣燙親我……”

傅西洲早就沒心情吃什麽麻辣燙。

他目光灼灼,只想吃了眼前秀色可餐的她。

再次探身,按捺不住淺琢一下她的唇。

“下次不可以那樣子哭了。”他柔情似水望着她,“我以為誰欺負了你,所以要趕快飛回來給你撐腰。”

“你雖然是個小透明,但只能被我欺負,別人都不行。”

明笙揚着清甜的笑意,眼中有他:“那我欺負你呢?可以嗎?”

“可以欺負。”傅西洲語氣确定,出手刮了一下她精致的鼻,“但我會讨回來。”

明笙托着下巴甜笑,不說話了。

因傅西洲提前回國,徐茵也在兩天後,帶着滿當當的行李回到國內。

明江去機場接她回來。

明笙卻不知情,她正要回校,在房間裏收拾回校的衣物,這段時間不打算回來了。

明江打了個電話給她。

“笙笙,還在家嗎?”

明笙回答在,明江忙不疊說:“那你來主樓客廳一趟,夫人剛才提起你,說想見見你,你別耽擱,不可以讓夫人等你。”

夏新雨正在床上打游戲,多多少少聽到通話內容,和明笙對視一眼。

“我這回嘴巴緊得很,誰都沒說。”她第一時間撇清。

明笙放下包,有些發愣:“夫人要見我。”

夏新雨扔了手機,“你的意思,她察覺了?”

“不知道。”明笙茫然,“可傅西洲提前跑回來了。”

徐茵氣質雍容端坐在客廳之中,明江恭恭敬敬站在一旁,有問必答。

“笙笙也沒事,就是前兩天一個人在家摔着了,腳踝腫得老大一塊,這幾天讓她別走動,這孩子閑不住,說要回學校繼續找工作。”

徐茵正有條不紊在插花,聞言出聲:“你這大女兒平時挺穩當,但明江啊,你做爸爸的,應該多操心,否則以後就有心煩的時候了。”

老實人明江附和:“夫人說得是。”

“你也是糊塗。”

徐茵淡漠掀起眼皮,不怒自威,“明明在傅家這棵大樹下面靠着,還讓親生女自己找工作,一個沒背景的年輕人,她能找得了什麽合心意的工作?”

“家裏孩子不太争氣,本來不想再麻煩先生和夫人的。”

一旁的明江聽得心驚肉跳,又逐漸悟出弦外之音,搓着手欣喜不已:“夫人要是覺得我家明笙有用,我們求知不得,聽憑安排。”

徐茵笑了笑:“這孩子我挺喜歡,是個可用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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