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礦區女醫生(五)
礦區女醫生(五)
胡寧繼續給後面的病人看病,等排到汪礦長的時候,胡寧發現他冒了不少冷汗,臉色發白,胡寧忙問:“你覺得哪裏不舒服。”
汪礦長說:“就是覺得疼,然後還有點熱的慌。”
胡寧摸摸他的額頭很燙,看來是發燒了,汪礦長說不清楚病症,胡寧再三詢問之下,發現他是腹部疼,按壓他的右下腹部會有明顯的痛感,胡寧心裏一驚,這是闌尾炎或者十二指腸潰瘍穿孔的症狀啊。
胡寧連忙說:“可能是急性病,咱們礦區醫院條件簡單,還是去市裏的醫院吧。”
後面的護士聽到胡寧的話匆忙的跑出去:“我去喊人。”
胡寧有些自責,剛才她沒發現汪礦長病的這麽厲害,還以為他是簡單的插隊呢,所以心生愧意:“你身體不适應該早點說。”
汪礦長咧咧嘴,扯出一個笑容:“你說需要排隊,我就去排隊了。”
汪礦長去醫院醫務室需要有個人陪同,胡寧跟着上了車,現在的交通狀況很好,從來沒堵過車,小汽車一路飛馳往醫院趕。胡寧還是第一次坐汽車呢,在現在這個年代,汽車是稀有物,就跟後世的私人飛機差不多,整個礦區也就這一輛而已。
胡寧在旁邊照看着汪礦長,問問他的情況,汪礦長咬咬牙:“沒事,我能堅持的住。”
到了醫院是十二指腸穿孔,需要動手術,胡寧在醫院陪同,後來醫務室的領導過來看汪礦長的時候和胡寧說,汪礦長身邊沒人照顧,她這兩天先脫産,在醫院照顧一下汪礦長,給她雙倍工資。
胡寧尴尬的問:“我照顧不合适吧。”
醫院領導沒多說,支支吾吾說道:“你是醫生,比一般人更細心。”
胡寧滿腹的牢騷沒說出口:醫院裏一堆醫生護士呢,還需要她?
但領導既然提了要求不能不照辦,她就當一次特殊的護工吧。
汪礦長生病過來探視的人不少,滿滿一屋子人,都是礦區的同事,裏面有一些是胡寧認識的,其中一個王幹事試探胡寧:“張醫生,你和汪礦長啥關系呀,咋在這照顧她呢。”
胡寧一愣,大致猜出王幹事的目的,無非就是看汪礦長是個青年才俊,想肥水不流外人田?
胡寧的最大目标是完成任務,可不是留戀于現在的小情小愛當中,就算汪礦長再優秀,在她眼裏也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
胡寧用話打消王幹事的試探:“王幹事,是領導委托我照顧的,我跟汪礦長不熟。”
好不容易送走這一批人,胡寧去食堂打飯,汪礦長剛做完手術适合吃流食,胡寧坐在椅子上望着外面,汪礦長突然說了一句:“你放心,下午我就出院。
“這麽快?”
“我問了主治醫生,他說好好休息沒有大問題,再者礦上的工作也不能撒手,我就算人休息,回去礦區也方便別人找我。”
工作狂,胡寧在心裏加了一個标簽。
抓生産工作無疑是最忙碌的,站在他這個位置上,每天都會圍繞着工作,胡寧微微點頭,醫院裏有一個原主以前的同學,是一個男同志,在外科工作,偶爾他會過來找胡寧聊天。
胡寧能感受到,這個男同學心裏是有些愛慕張紅英的,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不願意說出口,胡寧可不想惹上什麽桃色事件,想來以後她沒什麽機會來市醫院,見面的次數很少吧,打哈哈應付過去就行。
汪礦長饒有興趣的看着皺眉的胡寧,說道:“我想吃蘋果。”
探病的人帶來不少吃的,平時很少見,病房裏沒有小刀,胡寧從護士那裏借了一把,汪礦長人看着清冷,可是話不少,簡直是一個話唠,大概是閑着無聊,和胡寧聊了許久。
胡寧心不在焉的應付他,一直發愁怎麽完成這次的任務。
其他的快穿系統裏,任務目标很明确,可是她就慘了,就是一個語焉不詳的指示,胡寧就算是鬥敗了目前的極品,真的可以算完成任務嗎?
沒人告訴她答案。
說的多不如做得多,胡寧回礦區收到了一封信,這封信堅定了她不再得過且過的想法。
信是劉素娥寄來的,這封信是她偷偷寄的,張建不知道,原來她二叔又惹事了,這次是跟別人打架進了公安局,劉素娥怕二叔一家找胡寧的麻煩,讓她不要插手。
胡寧收到信的第二天,張秋英就找上了門,自然是為了她爸的事。
張秋英先是可憐兮兮的哭訴一番,說她爹純屬是冤枉的,被人欺負才忍不住還手,張紅英見多識廣,公安局有認識的朋友,幫忙打點一下不是難事。
胡寧咬咬唇,公安局确實有熟人,她把信息檢索一下,不由得嘆口氣,公安同事是原主的發小,兩個人是初中同學,只是多年沒聯系過了。
胡寧不是聖母,這個二叔家明顯就是扶不起來的阿鬥,有時間幫別人,還不如把自己家日子過好了,因為二叔的拖累,張家大房都過成什麽樣了?
胡寧之前聽劉素娥講,因為原主上學,加上二叔不争氣,大哥差點連媳婦都娶不上!
本來她們家日子過得很好,二叔現在住的房子,還是她家的呢,爺爺奶奶活着的時候一家一處房,可是二叔敗家,後來賭博把房子輸沒了,當時二嬸差點跟他離婚。
那時候原主家已經蓋了第二套房子,這套房子是準備給大哥結婚用的,原主爹為了敗家弟弟,咬牙把房子送給了老二家,為了這是劉素娥跟他冷戰了三個月,日子簡直過不下去。
胡寧聽着也憤慨不已,過日子不怕窮,只要踏實勤勞,總有過好的那一天,但張家有這麽一個累贅,永遠也省心不了。
原主爹一點原則沒有,就知道一味的遷就,只會讓二叔越來越肆無忌憚,現在出事了吧?
胡寧計算一番,覺得她還是得回一趟家合适,劉素娥是一個沒有主見的人,耳根子軟,不然也不會讓二嬸一直欺負,至于大哥,一個男人不操心這些事,兩個妹妹還小。
她如果回家就得請假開假條,礦區的假條比較複雜,除了醫務室的主任批準之外,還要去找礦領導簽字,胡寧打算去找礦區的一個主任,她和主任比較熟悉,簽字也不會問東問西。
胡寧去辦公室的時候主任沒在,她失望的退了出來,只能抽時間再來一次,正好趕上汪礦長回來,他氣色紅潤不好,盯着胡寧手裏的假條問:“請假?”
胡寧點頭,說家裏有事需要離開兩天,汪礦長說道:“去我辦公室,我幫你簽。”
胡寧搖頭:“不用麻煩礦長了,我等主任回來吧。”
汪礦長明顯不悅:“我又不是老虎,怕我幹什麽?”
胡寧是不想成為衆矢之的。
自從汪礦長來到礦區之後,就仿佛是吹來了一陣春風,小姑娘們的心緒都被撥弄起來,現在大家思想保守,不會做出倒追這樣“出格”的事情,可春心萌動,難免在暗地裏讨論一番,上次有個女同志不小心把飯盒灑到了汪礦長的衣服上,汪礦長沖她笑笑,惹得同組的兩個女同事一直擠兌她。
胡寧聽說這些的時候覺得簡直是天方夜譚,不過是一個皮相還不錯的男人而已,至于這麽瘋狂?胡寧掃視了一下礦區,皮相不錯的男人,似乎也沒有第二個了……
物以稀為貴,一定是這個道理。
汪礦長簽完假條之後胡寧奪門而走,不願意多待一秒,她看看假條上的字,蒼勁有力,像是練過的。
胡寧回家之後心情很複雜,在她的心理認同上,這是原主的家,她只是一個過客而已,可是面對着劉素娥的眼淚還有大哥的唉聲嘆氣,兩個小妹妹可憐兮兮的抱着她的腰,胡寧感同身受。
原主那個爹,真是糊塗死了,自己家的日子不用心好好過,整天拿錢和東西填補弟弟家,這個家都要被他拆散了。胡寧對原主爹的印象不深,她記得是黝黑的皮膚,個子不高,平時不茍言笑,喜歡抽煙。
胡寧回去之後千叮咛萬囑咐劉素娥,一定要把家裏的錢藏好了,不管張建怎麽問,一定說家裏沒錢了!
原主爹平時不管錢,對家裏有多少錢沒有什麽概念,加上最近花銷大,還買了縫紉金呢,如果劉素娥堅持說家裏沒錢,他也能相信。
只要劉素娥這裏咬死了說沒錢,原主爹也沒辦法,沒錢了随便他們折騰。
劉素娥從來沒跟丈夫撒過謊,她弱弱的問:“這樣能行嗎?萬一被你爹知道……”
胡寧心裏堵得慌,怪不得原主性子那麽軟,全是家庭環境的影響,張紅英的性子簡直是劉素娥的翻版,胡寧忙安慰她:“媽你放心,我爸不知道家裏有多少錢。”胡寧又勸慰幾句,劉素娥嘟囔幾句,才算徹底放心。
胡寧又挨個和哥哥妹妹聊,保證後院不會起火之後,她把目光瞄向了二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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