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買麻可好
陪着老爺子喝了會茶,現在老爺子對蕭疏月倒不像剛開始時那般吝啬,将大左和阿右介紹給了秦詩凡,還有其餘四人分別以雲一、雲二、雲三、雲四稱呼。
大左武功高強,是老人身邊的第一得力幹将,雲家四兄弟沉默寡言,只是非常聽老人的話,跟着大左一起保護老人,武功也算不錯,各個都比蕭疏月強,只是相比大左還是差了些。倒是阿右性格沉穩內斂,武功那是一點沒有,卻是這六個人中最危險的一個,擅長心算,說得直白一點就是玩腦子的高人。
“爺爺姓雲?”蕭疏月問道。
老者繼續煮茶,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蕭疏月不動聲色,繼而又道:“這京城似乎并沒有姓雲的名門望族啊?爺爺莫不是出生他國?”
老者給蕭疏月添了些茶:“丫頭莫要試探,該告訴你時,自然會告訴你,你也莫要覺得吃虧,這山匪一滅,裏面的物資貧民區自然是需要的,但是……這山匪……還可繼續存在!”
蕭疏月眼前一亮:“爺爺的意思是讓月兒接了那山匪的工作?”
看着蕭疏月興奮的眼神,老者笑道:“怎麽!不喜歡嗎?那邊算了!”
蕭疏月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爺爺放心,山匪劫富濟貧,這話以後算是落到實處了!”
阿右和老人相視一望,皆是一笑,倒是大左有些愣住道:“怎麽剿滅了山匪還說山匪可以繼續存在啊?山匪不是都剿滅了嗎?哪來的山匪啊?”
蕭疏月呵呵一笑,銀鈴般的孩童笑聲讓大左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一臉茫然的樣子,雲家四兄弟也是一臉冷冷的表情,到底什麽意思?他們也不用懂,只要聽先生的話就好了。
和老人約定了明天再來,上次本來約定了第二天,誰知道容嬷嬷出事了,這一躺十幾天,自己自然是不敢出門的,現在好了,容嬷嬷那邊暫時不會有什麽事情,所以蕭疏月倒是能夠有充足的時間出來了。
和上次一樣穿過蕭家宅院,靜靜的回到了自己的翠名居,練了會兒唐刀,修了會兒內功,蕭疏月在外面洗了個澡,幹幹淨淨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的時候,卻發現容嬷嬷正在數着自己手上的銀錢。
蕭疏月踏着小小的步子,走到容嬷嬷身邊,床上的被單非常素雅,也是縫補過很多次的,若不是蕭疏月休息內功,就她這小身板,冬天都能凍出病來。
床上的銀錢整整齊齊的放着,并不多,只有三個銅板和一兩銀子!
“嬷嬷這是在做什麽?”蕭疏月将眼睛瞪得老大,無辜的看着容嬷嬷問道。
容嬷嬷嘆了口氣道:“這不是快到年關了嗎?嬷嬷想着小姐這些年的衣裳都穿不了了,琢磨着給小姐去買些布匹和棉花,看看手上還有多少餘錢!這桑麻到底是冷,不如那棉襖來的暖和,我家小姐如此惹人憐愛,凍壞了嬷嬷可是要心疼的!”摸了摸蕭疏月的腦袋,将蕭疏月抱在自己身邊。
蕭疏月心中一暖,這一兩三錢,買些棉布倒是夠了,但是今年這年嬷嬷可就過不好了,誰家過年不是圖個喜慶?往年這寧陽蕭府過年都會讓下人做些餃子,主子自己吃些,也會給下人一些,但是這些是輪不上容嬷嬷的,容嬷嬷在蕭家是個幹雜活的,身邊還有個拖油瓶,這些餃子都是被那些一等丫環,二等家丁等等分的差不多了,又怎麽會輪得到最低等的雜役婆子。
但容嬷嬷不會讓蕭疏月吃虧,所以每年都會買些糖糕和果子,算是自己和蕭疏月過年!每年的餘錢也都不多,和今年差不多,大概是往年覺得自己還小,所以穿得怎麽樣倒是未放在心上,只怕自己吃不飽,可上次自己那樣懂事,怕是嬷嬷心中動容,才有了這樣的心思。
“嬷嬷不必費這些心思,月兒穿這麻布已經好幾年了,并未覺得有多冷,倒是月兒貪吃,每年嬷嬷給月兒的糖糕,月兒覺得分外好吃,嬷嬷今年也給月兒做些可好,這衣服就不用了!左右月兒現在正長身體,若是吃的少了,月兒若是長不高了,可是要怨嬷嬷的!”蕭疏月嬌聲道。
容嬷嬷思索了片刻,柔聲道:“小姐是想吃糖糕啊,沒事,嬷嬷今年一定讓小姐吃上糖糕,但是這棉襖嬷嬷也是要給小姐準備的,我家小姐長得這麽标志,不打扮一下嬷嬷可是不依!”
蕭疏月一聽,壞了,自己不但沒把容嬷嬷給勸的掐了這門心思,反觀嬷嬷眼中迸發的精神頭和毅力,怕是明日會拼了命的做工了,這可不行。
“月兒也覺得自己标志,我今天出去好些婆婆都誇月兒好看呢!還給了月兒糖果吃,只是月兒謹記嬷嬷教誨,不敢去要那些吃食。嬷嬷……月兒還看到一路上好多比月兒還穿的不好的人,我還看到有個小孩頭上插了根草,旁邊躺着個人,說是賣身葬父,年紀和月兒差不多,在大街上跪了半天都沒人理他,說他太小了,什麽都做不了,不定哪天就凍死在合陽街了,當時月兒心理可慶幸月兒有嬷嬷了,不然月兒定然也像那孩子一般,不定哪日就凍死在合陽街了。”蕭疏月躺在容嬷嬷的懷裏,狀似無意的說着這些話。
容嬷嬷心中一驚,想着自己前段時間剛挨了板子,這身子還沒好利索,若是一個不慎,撒手人寰了,小姐可是要怎麽辦?想着蕭疏月頭上紮根草的樣子,容嬷嬷便覺得心底一陣發寒,哆嗦了一下身子,有些擔憂道:“小姐放心,嬷嬷定然會守着小姐,嬷嬷可是還盼着看小姐出閣的日子呢!那個時候,小姐肯定風光極了!”
蕭疏月滿意的笑了笑:“嬷嬷可要說話算話,月兒可記着呢!不到月兒出嫁,嬷嬷可是要一直陪在月兒身邊的,今年嬷嬷若是真想給月兒做件衣衫,月兒喜歡麻布!嬷嬷将布買回來,教教月兒怎麽做衣裳,我聽外面的說書先生說新娘子的嫁衣都是自己縫的,縫到自己出嫁的時候披上嫁衣,那個時候是最幸福的時候,月兒也想自己縫衣裳,嬷嬷覺得可好?”
容嬷嬷寵溺的捏了捏蕭疏月的鼻子道:“不害臊,在外面都聽了些什麽?不過……這事情倒是真的,不過小姐是侯府小姐,嫁衣自是不用自己縫制的!”
蕭疏月笑笑,無所謂道:“左右月兒在家無事,嬷嬷先教教月兒怎麽做衣裳,權當練練手不好嗎?”
容嬷嬷一臉無奈,抱着蕭疏月慈愛的笑道:“真是拿你沒辦法,也好,嬷嬷抽個時間給你買些麻來,只是……苦了小姐了!”
蕭疏月确定容嬷嬷買麻這件事情,整顆心才落了下來,乖巧的道:“月兒不苦,跟着嬷嬷,月兒不知有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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