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病發
病發
雷諾的信很快回了過來:“給你一個驚喜,到時候我去接你。”
篤阿蜜挂掉電話,心情很好。
奧古無比羨慕地說道:“姐姐,你和姐夫感情真好。”
她伸手,嗔怪地在男孩腦門上一戳。
但是她也覺得,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兩個人值得信任的話,那麽也就只有弟弟和雷諾了。
第二天,篤阿蜜依舊約楚軒兒在龍城的唐人街見了面。
本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格外謹慎,擔心楚軒兒會耍花樣,誰知,她竟爽快地轉了錢。
篤阿蜜雖然開心,但看着楚軒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又發毛。
“你笑什麽……”她不安問道。
她和楚軒兒不熟,但是雷諾沒少吐槽過這位東家——好色、陰狠、涼薄—— 一個标準的華國二世祖。
這樣一個人,突然爽快付錢,沒有出言奚落,這很不正常。
楚軒兒今日确實心情很好,看着篤阿蜜如同看着一頭死豬:“我覺得可笑,區區80萬,就能讓你高興成這樣。”
篤阿蜜回嗆:“是啊,80萬對你來說不算什麽。不過,我畢竟不用面臨坐牢的風險。”
果然,楚軒兒的臉色頃刻臭了起來。
“楚小姐,拿了你的錢,我也索性說點掏心窩子的話。你和你的未婚夫,太不了解我家這位三小姐施夷光了。如果你但凡問一下我家別的人,就會知道,你不去招惹她,她都有可能給你帶來厄運,你主動去招惹她,就只有死無葬身之地一條路走。”篤阿蜜雖然敲詐,但也不忍心看楚軒兒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于是忠告道:“如果我要是你,就立刻隐姓埋名,盡可能不讓任何人找到,不然……”
“你有病?”楚軒兒打斷她,一臉不可思議,“你是個什麽東西,居然跑來給我忠告?”
“你不信?我猜,你的未婚夫藍泓宇現在已經越來越奇怪了,你等着看吧,他會越來越瘋,越來越慘,這就是我們三小姐折磨人的樂趣。等他半死不活了,就輪到你了。”
“篤阿蜜!”楚軒兒氣得臉皮直哆嗦,“你還有事沒事?沒事趕緊滾!”
篤阿蜜頓住,看着她的神情有點愧疚:“可是……有一個人要見你。”
“什麽?”
楚軒兒話音未落,臉上已經被噴了一團藍色的霧氣!
她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身子一軟,癱倒在了座椅上……
黑暗。
無盡的黑暗猶如連綿不斷的濃黑巧克力,粘稠,窒息,還伴随着陣陣反胃。
楚軒兒醒過來的時候,在這一片黑巧克力中渾然不知道今夕何夕、此地何地。
但她一掙紮,一盞明晃晃的燈就在她眼前亮了起來!刺痛得她流出眼淚來!
“啊……”她緊緊閉上了眼,發出了一聲低吟。
“施小姐,您終于醒了。”一個男人威嚴的聲音在她對面響起。
楚軒兒一臉茫然,環顧四周,她被綁在一把椅子上,好像身處書房,書房的擺設又華麗又陳舊,散發着一股腐朽崩壞的氣息。
“你是誰,你要幹什麽,你知道我是什麽身份嗎?!”楚軒兒沒有大叫,只是壓抑着恐懼質問對方!
“我的身份一直很清晰,而你是誰,我就不太敢确認了。”蒼老的男人像是蟄伏于黑暗中的老獅,“你可以自我介紹一下。”
“我、我是施珈雲,你綁我來,怎麽會不知道我是誰?”
“施珈雲,你确定?”
“我當然确定!”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男人的身子前傾,她的眼睛适應了黑暗,看清楚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
刀刻斧鑿的皺紋,下耷的嘴角,充滿了戾氣的眸子。
這張臉好像在哪裏見過……好像答案就在嘴邊!
男人猙獰地笑着:“最後一次自我介紹的機會,你想好了再說。”
“我、我就是施珈雲。”
“好。”老頭手一揮,兩邊的壯漢上前,手裏拿着一個奇怪的針管。
“不,不,等一下,你們要什麽!等一下!”
楚軒兒的腦中亮起了一道白光!
這個老頭,不是厲鋒芒嗎?!
他沉寂了太久,厲家也早已一夕之間破産,導致衆人早已将他遺忘了。
但是楚軒兒在研究施夷光的經歷時知道,厲鋒芒曾頻繁地找過她一陣子麻煩——他似乎把自己兒子的失蹤都算在她頭上了!
哪怕楚軒兒再怎麽在心裏罵施夷光是個蟑螂,也不妨礙她鄙夷厲鋒芒
——有本事你去挑釁屠戮者啊!欺負一個女人,真他媽的有傻逼父必有傻逼子,活該你資金鏈斷掉。
但楚軒兒識時務,故而她立刻竹筒倒豆子:“我不是施珈雲,對不起,我是楚軒兒,是我未婚夫幫忙,把我和施珈雲調換了,網上的傳言都是真的。她本名叫施夷光,現在在覺醒之牢的監獄裏。”
“施夷光……”他呢喃着這個名字。
“是的!”她趕緊說道,“我沒有撒謊,我發誓!”
“呵……我就知道……但我總要看過才放心。”厲鋒芒縮回了黑暗中,“整得挺像,不過,你沒有她的那種神韻。”
楚軒兒拼命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
你個老勾八,就你還配在這裏對我評頭論足?你能給厲家搞成這樣你太能耐了!還以為自己是曾經那個呼風喚雨的厲鋒芒呢?你連我爹的一根小指頭都比不上!
厲鋒芒又問:“如果你們被調換了,你應該希望她死得越快越好吧,為什麽她還活着,惹得現在滿城風雨。”
“你以為我不想?”說起這個,楚軒兒也怒了,“她就是殺不死!”
他冷冷說道:“這個世界上,沒有殺不死的人。”
楚軒兒在心裏冷笑着吐槽:
是啊,所以你的垃圾兒子厲宸,早都灰化肥發黑會揮發了。
“楚小姐,我可以幫你殺了她,但是有一個條件。”
“稍等。”楚軒兒打斷他,不客氣地說道,“我不相信你能殺了她,你要是能殺她,早就成功了,還用等到今天?而且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我也等不了太久。”
萬幼荷的發布會雖然有一定有效果,但是如果哪天那個施夷光抽風在直播裏自爆身份呢?
楚軒兒決定鴕鳥到底,走一步看一步。
”曾經的事,我有我的難處。“厲鋒芒輕聲道:“但如今,我沒什麽顧慮了。你我一月為限,如果我能殺了她,你就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現在就要知道是什麽條件。”
“太早知道,現在的你接受不了。”厲鋒芒一揮手,幾個彪形大漢走了出來,“送楚小姐離開!”
“It\'s time to wake up~
it\'s time to wake up, my babe~*\"
施夷光這幾天心情很好,嘴裏一直哼着這首不成調的曲子。
放風的時候,大白鯊以為這個曲子有什麽特別的含義,特意問她,她笑眯眯地回答道:“這是屬于某一個人的曲子,我稱它為《10月之歌》!”她一臉神秘的笑容,“因為,10月快到了,激動人心的節目就要開始了。”
大白鯊完全不懂,也不敢問,但她直覺西子小姐沒憋什麽好……
她又忍不住看向坐在靠在松樹下的刺客。
今天天氣突然變得很熱,所以刺客躲在了樹下,但是即便這樣,好像也并沒有為他緩解什麽。
他的臉紅得不正常,一直閉着眼睛,又像是中暑,又像是……
嗯……
吃了兩噸ch藥……
大白鯊不敢明說,反正從新濱島回來後,他時不時就這樣。西子小姐沒心沒肺慣了,只會看笑話,只偶爾插花似的關心一下他的死活。
這時,白令犀低低發出了一個怪聲:“額……”
施夷光狐猴似的,“唰”一下轉過身來:“白白?”
他沒理她。
“你怎麽啦?”她輕巧地走過去,俯身看向他……一伸手,就感受到他額頭的溫度熱得吓人!
黑發掩映後,一雙漂亮的鹿眼因為她的觸碰而發紅,瘋狂的情愫像神經錯亂的惡種,在他的身體裏嚎叫狂奔……
他這副樣子,像極了剛從地獄爬出來的鬼王,俊美又邪惡,眼裏全是貪婪。
可是她不害怕,只是望着他。
“我沒事。”他低喘息着,享受着她的注視,享受着成為她眼中的唯一。
“是嗎?但你看起來好像快死了。”她歪着頭。
雖說監獄裏的人大多心理變态,但是白令犀是物理變态,有點吓到她。
她現在很喜歡他,甚至還願意關心他。
“不太舒服……”他沉郁如水的眸子裏閃爍着狂亂的細碎光芒,“我已經叫了獄警送我去醫務室。”
對,他需要去醫務室……
她友善地湊上前來:“那你得快點好起來,因為,上次我幫了你,可是讓我遭了大罪。我還在等你……”她的嘴型無聲地說出了“r償”兩個字來,眼睛裏像是有鈎子。
渾身的熱流都洩洪般湧向了一個地方,而他的藥,早就被吃完了。
他在這一刻清晰地意識到——
他完了。
他的基因病,好像真的發作了……
醫療室的門打開了,矮小的亞裔醫生沖了進來,正是孤兒院的院長沈看山。
白令犀咬着牙,頂着一頭熱汗出聲:“院長……”
“哎……小白,你……”沈看山一臉心痛。
“對不起,是我沒用。我、我好像病發了……”
灼熱的氣息燒灼着喉管,帶來的疼痛直入腦仁深處,他連說話都猶如上刑。
他需要一只手,熟悉的手,托着水喂給他……
最好,還允許他舔舐,順着手腕向上……再和柔滑的唇舌膩在一起……
危險的幻想帶來戰栗,他皮膚滾燙,卻冷似的打着寒戰。
沈院長呆愣了10多秒,表情又喪氣又難過。
白令犀是他最後的希望,卻變成了這樣。
*英文翻譯:該醒過來了,寶貝
楚軒兒:我真的煩死了,要不我還是去坐牢吧……
施夷光:久旱逢甘霖,監獄遇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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