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敲詐勒索
對待楊璟熙自我誇獎的模樣,蘇淺離只随意的轉過了視線,重新拿了本書在手裏翻看,涼涼的明顯沒有再理會某人的打算,倒是讓楊璟熙‘呵呵’笑了一聲,搬着椅子坐在了蘇淺離的對面,“你想不想知道那個水毒婦,從承恩寺求了什麽東西?”
即便自己确實很想知道,蘇淺離坐在原地依舊淡定,眼皮擡也不擡,抿着唇完全沒有理會的模樣。
“好了,我不逗你了,”楊璟熙自知小姑娘生氣的原因是因為自己來的有些不是時候,笑嘻嘻的湊近,“即便你不想知道,我也想告訴你,她求的是一尊玉佛,寶貝的不行,花了小一千兩銀子,看不過來這水毒婦還很有錢。”
蘇淺離不是一個愛耍脾氣抓着什麽就不放的性子,見到楊璟熙的身段低了又低,在心底輕嘆了一口氣總覺得自己拿這個人就好像沒什麽辦法一樣,視線清清冷冷的看着對方,終是開了口,“你又知道了?”
“對啊對啊,”見到蘇淺離說話,楊璟熙原本的五分笑直接成了十分,那模樣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髒剖出來給對方看看自己究竟有多開心一樣,說話的時候又忍不住有些得意,“我讓黑影親自盯的,還從她手裏拿了點東西回來。”
看到蘇淺離聽到他的話投來的好奇的視線,楊璟熙也沒賣關子,從懷裏摸出來一沓銀票來,“我估摸着那尊玉佛你可能有用,所以就将她身上帶的銀子都敲來了,有差不多九百兩,都給你。”
蘇淺離:……
完全沒想到這人悄無聲息的敲了那麽大一筆銀子,蘇淺離的眼睛都下意識的瞪大了些,抿了抿唇卻沒有伸手去接,“我不要,你自己敲詐來的自己用,沒有道理拿來給我?”
“我的銀子你不要,仇人的銀子你怎麽也不願意要,”楊璟熙說着将銀票直接放在了桌上,單看面上的表情像是心底受傷極重的模樣,“咱們都到了如今這等關系,你還要與我見外不成?我知你不樂意所以都沒給你我的東西,怎麽你連這也要拒絕,我的一顆心就放在你的手邊,你現在擡擡手就要将它扔在地上摔的粉碎不成。”
眼看着楊璟熙唱作俱佳委屈的不得了的表情,蘇淺離只覺得自己的眉心狠狠的跳動了幾下,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壓住自己想将書本甩在這人臉上的想法,揉着額頭有些無奈,“既然如此,你便給我吧,明日我剛好出門去尋芸娘,看看有沒有什麽賺錢的營生。”
蘇淺離倒也不算窮困,這一輩子她清醒的早,并沒有把自己的東西都實心眼的交給水羅煙,她的母親走的時候給她留了兩個莊子還有京都城內的幾間鋪子,一直都經營的很好,前世這些東西還是方嬷嬷在被她趕去別莊臨走之前交給她的,今世确實方嬷嬷看她不像以往那般糊塗,主動拿出來交給自己的。
雖說都不是什麽日進鬥金的鋪子,但三件鋪子每月的盈利合起來也有快兩百兩,所以她倒也不缺錢,只不過有時候閑下來想想,總覺得銀錢還是多一些比較好,日後出了這将軍府,她一個人也好能夠安穩的活下去。
“淺淺若是信的過我,不如便将這做生意的事情交給我如何。”
楊璟熙眼珠子轉了轉就知道蘇淺離的想法,急忙開口想要應承下來,見蘇淺離細細的颦了眉,心底一窒急忙補充,“我保證不拿自己的錢貼補,每筆賬都交給妥當的人記清楚,你看如何?”
“不好,我不想再欠你更多,如今已然是還不清了。”
蘇淺離有些說不好自己內心的想法,分明是想與面前這人将一切都算算清楚,但是日子越久,反倒越欠越多,到最後即便她有心償還,竟然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還了這一筆筆的債,若是幹脆撇清關系,又總覺得自己忘恩負義的緊,實在是有些輾轉難耐。
“既然已經還不清了,那邊不還了便是,”楊璟熙接話接的急快,見蘇淺離還有拒絕的意思,又急着補充,“我手下有一批跑到關外再回大榮倒賣貨物的商隊,雖然辛苦了點,但相對于開店來說,利潤卻極為可觀,我也不拿這筆銀子去給你開什麽鋪子,就将你跟着這商隊買了九百兩的貨物如此倒賣,你覺得如何?等你需要用銀子的時候與我說一聲,我将賬本拿來給你結算,絕對不多關照你一分可好?”
楊璟熙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姑娘,別人做生意都想盡辦法的占便宜,到這可好,他要絞盡腦汁的告訴對方決不讓她占便宜。
“好好好,都随你,”蘇淺離總覺得自己接下來的日子跟這個人也分不清什麽東西,想的多了心底反倒有些惱,脾氣一上來幹脆的将書本扔在了桌上,點了點頭便算是答應。
“那就交給我了。”
見這人沒再跟自己說什麽你的我的,楊璟熙樂呵呵的将銀票重新拿了回去,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看着蘇淺離,“你說話可要算數,以後什麽都随我,可不許再拒絕了。”
蘇淺離:……
眼看着自己說不過對方,完全沒有楊璟熙這厮會強詞奪理,蘇淺離幹脆轉了話題,“你今日不是應該在書院?怎麽好端端的跑到了我這?不是說進了書院要改頭換面,重新做人?”
冷不丁被人抓着了小辮子,楊璟熙下意識的有些心虛,末了反應過來又覺得自己心虛個什麽勁,強撐着表情沒有異常,“我今天身子不太舒服,所以跟先生告了假,特意回來休息的。”
他才不會說是自己早就知道蘇淺離告了假,自己才跟着不去的,即便在書院不能時時看到對方,但是只要一想到這人就在自己不遠處,那感覺也不一樣。
“身子不舒服?”
蘇淺離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突然将手放在了楊璟熙的額頭之上,“好像沒有感染風寒的症狀啊?身子不舒服還能闖進人家閨房,你的身子倒是好的很。”
楊璟熙完全聽不到蘇淺離說了什麽,整個人的感覺像是都集中在了額頭一點,暈乎乎的只覺得放在自己額頭上的那只小手像朵棉花一樣軟,而後又覺得自己的額頭當真滾燙的吓人,整個人竟是坐在椅子上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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