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章

第 14 章

夜空綻放的煙花耀眼而迷人,但也轉瞬即逝。

跨年的狂歡之後,一切歸于平靜,楊柏舟身旁的人的呼吸已經漸漸平穩,靠在楊柏舟肩上。

他把人抱到床上,蓋好被子,自己退出了房間,點燃了一根煙,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裏一明一滅,照得他眼睛明亮又深沉,眼底流轉的情緒讓人看不明白。

宋木醒來時只覺得全身都要散架了,窗外的雪反射到宋木眼皮上,讓沉重的眼皮不得不睜開。

他忍着劇烈的疼痛,去洗了一個澡,又覺得所有的疲乏都不在了,可剛剛洗完才發現自己沒有帶換洗的,拿着之前的衣服正考慮要不要穿的時候,有人推門進來了。

“宋木?你在洗澡?”

是楊柏舟,有救了。

他放下手裏的衣服,立馬高興的喊:“楊柏舟,我沒帶換洗的衣服,昨天的一股酒味兒。”

沒人回答。

“楊柏舟?”

他這是不想借怎麽說。

浴室門外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來人清瘦高大。

他敲了兩下門,或許是昨晚沒睡好,嗓音有點啞:“開門。”

宋木把門打開,楊柏舟遞了一套衣服進來:“謝了啊。”

雖然說楊柏舟和宋木差不了幾厘米,但是宋木比楊柏舟瘦得多,穿上他的衣服還是顯得他小了一圈。

出來看見楊柏舟坐在床上玩手機,他擡頭睨了宋木一眼,站起來把準備好的醒酒湯給宋木:“來,把這個喝了,頭就不疼了。”

“噢,好。”

正好宋木渴得厲害,接過幾口就喝完了。

宋木:“楊柏舟,江盛他們問我們今天有時間沒,要出去玩,過年之前一直沒時間,現在還沒跟他們見過。”

楊柏舟看宋木喝完了,把碗從他手裏接過:“你想出去玩嘛?”

宋木說:“去啊,我自從決定要回去讀書之後就沒有好好放松過了,反正過年好好去玩一次。”

“那好,你快把頭發吹幹了,出來吃飯,然後我們去玩。”

江盛他們幾個以前在以前玩的時候,或多或少都被宋木帶着來滑過雪,接觸之後都愛上了這個運動,自然而然這次他們首選滑雪場。

就算宋木和李言他們上班這個滑雪場,江盛他們到的時候沒看到宋木和楊柏舟,就先去租需要的裝備了。

租完宋木他們也到了,他們在二級滑雪道,比較中和。

李言:“怎麽現在才到。”

宋木:“吃個飯耽誤了。”

江盛和宋木從上次電影院匆匆見了一面,就沒有在見過了,但江盛從小就是一個自來熟,上去握拳輕輕碰了一下宋木的胸口:“嘿,兄弟,好久不見啊。”

“不是才沒幾天嗎?”

“哪有,上次光顧着吃瓜了。”江盛眯着眼睛向楊柏舟那邊瞟了一下,神秘兮兮的說:“你說,鐘離他們是不是框我呢,你兩到底咋回事啊?”

宋木聽見自己和楊柏舟的緋聞本來是沒什麽感覺的,但還是會不自覺的看向楊柏舟,離得有點遠,楊柏舟又在和李說話,應該沒聽清江盛的問題。

楊柏舟也回望過來,宋木自然的錯開了:“你放什麽屁,我們純兄弟好吧。”

江盛還想問什麽,被李言的一聲尖叫打斷了:“什麽!楊柏舟,你簡直不是人。”

聽見楊柏舟被這麽罵,宋木有點不爽想過去朝李言腿上踢一下,又聽李言說:“數學十幾張卷子,語文十幾張,英語二十幾張,還有理綜,你就搞完了,你,你.......”學霸的世界李言是真的不懂,他想着自己家裏那五十多張幹幹淨淨的卷子,無能到說不出話。

相比李言,楊柏舟很冷靜:“很簡單啊,我只做難題,那種一眼就能看清思路的題,碰它幹什麽。”

好吧,很嚣張,這是來自學霸的鄙視。

宋木笑笑:“你們還玩不玩了?再聊下去都要關門了。”

江盛、李言:“對對對,走走走。”

楊柏舟和宋木的滑雪服都是黑色的,江盛和李言的是白色。

每次看見滑雪道,宋木都要說不出的激動,感覺所有的運動細胞都覺醒了,踩着滑雪板的這一刻,宋木感到最自由。

他向楊柏舟點點頭,示意自己要沖了,不等楊柏舟回應,自己就滑了下去,緊接着楊柏舟也跟在他後面。

宋木在最前面領滑,楊柏舟第二,接着是李言、江盛。

宋木越滑越興奮也越來越快,但是楊柏舟一直都緊緊跟在他後面,江盛他們被甩了一大截。

臨近終點時,雪道的一側有一個雪坡,宋木自然是選擇雪坡,而楊柏舟選擇了正常的雪道,他減慢了速度,有意在觀察宋木的跳躍姿勢。

宋木沒有做太難的動作,只是一個簡單的空翻,宋木很早就想來滑雪了,今天也很興奮,所以他沒有穿太厚,滑雪服裏面就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是楊柏舟的,在宋木身上很寬松。

宋木在空中的那一瞬間,T恤和滑雪服都被高速時所遇的疾風掀起一半,宋木腰部的肌肉線條很明顯,時隐時現,皮膚白到發光,空翻時腰部用力,腹肌露出六塊。

在落地的霎那,雪板激起一道雪牆,滑出一段距離後,宋木聽見身後好像有什麽動靜,前刃微微剎車轉身,看見楊柏舟竟然沖到了旁邊的防護網上,但他很快保持住了平衡,又泰然自若的滑向宋木,自然得好像剛剛快摔的不是他。

宋木第一個到終點,楊柏舟一直跟在宋木身後,也到了。

宋木喘着氣問:“楊柏舟,你剛剛怎麽了,不是滑得挺好的,快平地了還要摔一下?”

“沒摔,沒注意滑了一下。”他不慌不忙的摘下雪鏡,他很自然的岔開話題:“累不累?”

之前偏宋木教他滑雪就是這麽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

宋木回他:“不累,很爽!”

現在他全身暴汗,恨不得再滑十場。

楊柏舟說:“等他們下來,去把衣服穿上,等會感冒了。”

宋木說:“好。”

江盛和李言技術不是很好,一路都滑得很小心,大概再宋木後面七八分鐘才下來。

李言說:“宋木你還是滑得那麽溜啊。”

宋木很驕傲:“我四歲就這麽溜了。”

江盛是技術最不過關的那一個,歇了好一會兒才暖過來:“你們都是牲口嘛?我再後面緊趕慢趕,板子都快起火花了都,硬是沒追上宋木的尾氣。”

宋木過去拍拍江盛的肩膀:“年輕人,還得練啊。”

楊柏舟聽見這話,眼裏全是笑意,怕宋木感冒他還是打斷了對話:“趕緊回去換衣服。”

在場三個人,這話是對宋木說的,這時江盛特別想起哄。

出汗平靜後,冬日的寒風吹來,還是會冷得雞皮疙瘩起來,他們回去換了衣服,将近下午五點了,商量一番後,決定先去吃飯,然後江盛開了一個KTV包間約了幾個同學晚上好好的嗨一翻,再開學就是一直到高考都要緊繃着神經了。

這是上戰場後的最後一次放肆。

吃過飯後他們直徑打車去了KTV,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唱歌了,是鐘離,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毛衣,頭發微卷披在肩上,溫婉大氣。

林林總總有十多個人。

可能早就知道宋木要回來,一班的同學沒有顯得太驚訝,以前走得也不是很近,所以都顧着自己玩,擡頭打了招呼就過了。

有些同學宋木還是記不清,為了不必要的尴尬,他選擇了包間的一個角落坐下,楊柏舟坐在他旁邊,江盛一直都是活躍氣氛的那一個,一進來他就把鐘離的話筒搶過去,惹得鄰家姐姐暴力的一面都出來了。

“哎哎哎,姐,姐,你是我親姐,不要動手嘛,我就說兩句話。”江盛被打得直往後縮。

鐘離瞪了江盛一大眼,沒好氣的說:“有屁快放!”

江盛橫跨一步,離鐘大美女遠了一點,才開口說:“聽我說一班的兄弟們。”

“班上大人,你有點傻。”

“哈哈哈哈哈哈。”

江盛習慣了這群人開玩笑,他也毫不猶豫的怼回去:“再傻也當你班長。”

江盛不管他們繼續說:“這可能是高三最後一次聚會了,接下來的幾個月就要迎戰高考,希望我們今晚能玩的開心,高考也能有一個好成績。”

“那接下來就請我們最溫柔,聲音最甜美的鐘離大美人來為我們獻唱一曲。”江盛說:“掌聲呢,掌聲。”

背上又迎來的是鐘離的一巴掌。

李言不喜歡唱歌,見楊柏舟和宋木坐在角落玩手機就過去找他們喝酒:“宋木,舟哥,來喝酒。”

宋木放下手機說:“幹喝啊。”

“你還會玩牌?”楊柏舟說:“你還喝酒?”

宋木驚訝道:“我怎麽不會,比大小這麽簡單。”

李言心知肚明,不想看他倆膩膩歪歪:“玩不玩?”

“玩啊!”宋木說。

楊柏舟也說:“來吧。”

“可是這裏好像沒牌,只有骰子。”李言手李拿着骰子輕輕晃動了幾下。

宋木很少玩這些東西,小時候不是在學習就是幫外婆看店,外婆去世以後除滑雪外,對這些更是沒有一點興趣,所以他根本不會搖骰子。

宋木伸手拿了一幅骰子說:“李言,你教我玩。”

“你不會啊。”

“很奇怪?”

“行吧。”

李言大概講了一遍,宋木學習能力很強,大概清楚了,很自信的就開始了:“來吧。”

三個人太少了,李言把正在鬼哭狼嚎辣耳朵的江盛喊過來了,江盛順便把鐘離也拉過來了。

剛剛包間沒有開燈,自己也在沉浸唱歌,所以鐘離沒看道楊柏舟和宋木,現在過來看見他們心裏有點驚訝。

看見他們坐那麽近,鐘離也不自覺的笑了一下。

江盛說:“笑什麽呢,快來,要開始了。”

“噢。”

第一輪下來,宋木是新手,所以很容易中這些老油條的套路,第一杯酒自然是他喝。

宋木心想手熟了就好。

第二輪:宋木喝。

第三輪:宋木喝。

楊柏舟沒想到宋木在這方面這麽笨,自己有心讓着他,宋木都贏不了,眉頭微皺。

他知道宋木酒量不好,但是宋木好勝心比較重,越是輸,勝負欲就越強,第四輪他放了一把水,楊柏舟喝。

宋木沒想道楊柏舟會輸:“哎呀,楊老師,你也不行啊。”

一口氣把酒喝了,楊柏舟點點頭說:“嗯,我不行。”

鐘離:“咦。”行不行可以試試。

江盛:“咦。”

李言:“咦。”

宋木哈哈笑了一下:“接着來。”

第五輪:宋木喝。

第十輪:楊柏舟喝。

他倆喝的次數二比一,其他三人一口沒喝,絲毫樂趣沒有,而這邊宋木已經快醉了。

要看他醉不醉,看看眉尾的疤酒好了,雖然不上臉,但楊柏舟知道,只要那“玫瑰紅了”宋木就醉了。

江盛想去唱歌,在這沒有樂趣,鐘離也跟着去了,李言很識相知道自己不能當電燈泡,也跟着去了。

“你們去哪啊?不玩了啊?”看着他們跑了,宋木不滿意的嘟囔。

看着宋木就要追着去唱歌,楊柏舟看他路都走不穩了,把他拉了坐在自己身邊:“不許去。”

旁邊的人還想掙紮,楊柏舟直接把人攬過來,低頭,聲音帶着警告的意味:“不準動。”

宋木愣了一秒,根本不怕楊柏舟,還在亂動:“你拉着我幹什麽,我要去唱歌。”

楊柏舟有點頭疼,因為太久沒出來玩了,今天過後宋木還好去把不會的題刷幾遍,所以開學之前不會有機會放松了,而且昨晚宋木醉了挺乖了,怎麽今天就......

楊柏舟直接把人扣在懷裏:“唱什麽?再亂動,下次你別想喝酒了。”

“噢,我頭疼。”

“頭疼?”楊柏舟側身,雙手捧着宋木的臉:“還有哪裏難受?”

宋木搖搖頭。

好吧,這是又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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