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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世蘭早早就去晨昏定省。不是說她怕皇後,甄嬛,齊妃。而是如今的她已經沒有了驕傲的資本。

想當初,她慕容世蘭可是堂堂華貴妃,鎮國将軍慕容迥的妹妹。可現在,她母家被廢,若不是皇上念及情分,只怕如今更是如喪家之犬一般。

就連位份也只是區區三品貴嫔。她還有什麽資本嚣張?

江福海看到世蘭的轎攆從遠處過來,眉頭一皺,但還是大聲唱和:“華貴嫔娘娘駕到~”

世蘭走下轎攆,向鳳儀宮正殿走去。想到一會兒要面對的刁難,世蘭就忍不住皺起好看的眉毛。 鳳儀宮正殿——

世蘭走到皇後面前,盈盈下拜,三跪九叩:“嫔妾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皇後縱使有再多不滿 可到底是心機深沉的人,好歹也在後宮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狼窩縱橫了十餘年。心機之深沉讓人心驚。

皇後:“嗯,起吧,華貴嫔如今懷有身孕,還是小心些為妙。”世蘭:“謹遵皇後教誨,臣妾不勝歡欣。”

接着又沖端妃和敬妃行禮:“參見端妃娘娘,參見敬妃娘娘。兩位娘娘萬福金安。”

端妃是很恨世蘭的,當初是她活生生灌了自己一壺紅花,使她再不能為人母。當她知道世蘭流産的時候她還心痛過一陣子。

可是她不分青紅皂白便灌了自己一壺紅花。

但也是淡淡地說:“起來吧。”敬妃也跟着說:“起來吧。”最後才是沒有腦子的齊妃。

世蘭只是敷衍地福了福身子:“給齊妃娘娘請安。”那語氣,有多不屑要多不屑。

果然,不出世蘭意料,齊妃發怒了:“大膽!你為何如此敷衍本宮,是否心懷不滿吶?”

世蘭只是微微一笑:“齊妃娘娘此言差矣,嫔妾怎麽能用參拜皇後的禮儀來參拜齊妃娘娘呢?莫非……”

世蘭說到這裏就不說了。可齊妃這個沒腦子的,依舊不依不饒:“本宮自是不敢對皇後不敬的,可敬妃與端妃呢?”

世蘭暗暗冷笑,這齊妃此舉是把後宮高位嫔妃都得罪了。

百轉心思,這才慵懶地開口:“齊妃娘娘這話可不對,端妃娘娘是後宮資歷最老的,入宮比皇後還早,自然當得起,而敬妃娘娘膝下撫育着雲舒帝姬和三皇子。自然也是當得起。”

誰不知道皇上把齊妃的孩子給了敬妃養?

世蘭此舉其實就是故意的。而對端妃,是有着實實在在的愧疚。所以才這麽說。

世蘭就是讨厭齊妃,說不出的讨厭。端妃似乎也很驚訝,她沒有想到世蘭會這麽說。

最後還是皇後看不下去了,淡淡地說:“好了,貴嫔懷有身孕,還是坐下吧。”

世蘭謝了恩,坐在那裏,心裏冷笑連連:皇後此舉看似是為她解圍,實則是把她推上了風口浪尖。果真不愧是老狐貍。

出來以後就直接回了宓秀宮。沒一會兒,頌芝就進來通傳:“小主,襄嫔來了。”

世蘭對于曹琴默的觀感很複雜:對于麗嫔,她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利用,可對曹琴默,到底是付出了七分真心。

要不然曹琴默也不會甘心為她所用。可這一切都随着她利用溫儀帝姬争寵而改變了。心思百轉,最終還是對着頌芝說:“請她進來吧!”

世蘭看着曹琴默,略微激動地說:“你為什麽要背叛我!”

曹琴默仿佛早就料到了,淡漠地說道:“為什麽?好一個為什麽。因為你利用溫儀,你怎麽對我我都忍了,可是我不能讓你傷害我的溫儀!”

這時的慕容世蘭滿腔的激動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她利用溫儀争寵是事實,想到這裏,才對曹琴默真心實意地說:“你說得對,我當時怎麽會忍心?溫儀她還那麽小,那麽可愛,我怎麽可以?”

說着,世蘭越發愧疚。曹琴默似是有些心軟:“不必了,嫔妾今天來,是想告訴娘娘,嫔妾願為娘娘效力,但有一個要求,這個要求娘娘若是能做到,嫔妾定當不會再背叛娘娘。”

世蘭問:“什麽要求?你放心,只要是本宮可以做到的,必定是為你做。”

世蘭料到,這個要求必定是關于溫儀帝姬的。

曹琴默深吸了口氣:“嫔妾——要娘娘對天發誓,此生不得傷害溫儀,并且要娘娘保護溫儀終身,做她最堅強的後盾!”

世蘭:“好,本宮答應你,這也算聊表心意了,不過,只要你對本宮衷心,本宮保證,你至少會做到三妃之首。”

曹琴默:“是,嫔妾願唯娘娘馬首是瞻。”世蘭:“好了,你先回去吧,本宮去看看端妃。”曹琴默站起來,行了個大禮:“是,嫔妾告退!”

世蘭揚了揚手,沖外面喚:“頌芝,靈芝!”頌芝和靈芝進來,福了福身:“奴婢在,娘娘有何吩咐?”

世蘭嘆了口氣:“去披香殿吧,對了,以後見到端妃娘娘要恭恭敬敬的,明白了嗎?”

頌芝和靈芝點頭稱是,世蘭帶着這兩個人去了披香殿。

一進披香殿見到端妃,世蘭就屏退了所有人。端妃看着世蘭,要說恨,算不上,她懷念那個曾經單純善良的慕容世蘭。

世蘭看着端妃,直接跪下了:“月賓姐姐,世蘭錯了。請姐姐原諒世蘭。”

端妃閨名齊月賓,當朝骠騎将軍齊藺山之女。

端妃:“你要我怎麽原諒你?你的孩子不是我害得,可你卻不分青紅皂白灌了我一壺紅花,使我再不能為人母,你要我怎麽原諒你!”

世蘭黯然地開口:“是,我知道一直錯怪了姐姐。我也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到底是誰。再加上對姐姐的愧疚,這才前來請罪,請姐姐原諒。”

端妃:“是誰?”世蘭沉痛地說:“是皇上,當年的事也是皇上利用了我。我們的家族都是大周朝數一數二的家族,兵權也大多在我們的父兄手上,所以皇上不能讓我們生下子嗣。還有,當年那壺紅花被素心偷偷換了,所以那只是一種不能生孩子的毒,并不是絕育的,而這種毒——我有解藥。所以,我可以讓姐姐擁有子嗣,但只求姐姐原諒我。”

端妃聽完世蘭的話眼前一亮,迫切地開口道:“你說什麽?我還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世蘭紅唇一張,給出了最肯定的答案:“是,但姐姐若是不信我,可以讓人去外面找一個人試試。”

端妃娓娓道來當年的事:“當年,你與我的關系是最好的,所以那天還是王爺的皇上就給了我一碗湯藥,說是安胎藥。我問他為什麽不自己給你送過去,他說和你鬧別扭了,怕你不肯喝。我便送了過去。當天你便小産了。皇上當天晚上來找我,說他沒料到我是這麽狠毒的人。然後便不太寵我了。後來你灌了我藥,皇上便又開始寵我了,我以為他是出于愧疚,可沒想到是徹底放心了。”

世蘭啞聲說:“是啊,可即便是這樣,我依然愛他。月賓姐姐,你現在有身孕的話,皇上這裏是沒有問題,因為這幾年齊家的勢力逐漸被瓦解,慕容家更是……”

端妃點點頭:“謝謝你,世蘭。聽說你有了身孕,姐姐會力保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世蘭感動極了,柔聲對端妃說:“嗯,姐姐,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明日再來找你。對了,你先吃了解藥,然後調養身子,保管可以有孕。”

端妃:“嗯,那你先回去吧,我們冰釋前嫌的消息還不能告訴別人,得先瞞着。”

世蘭點頭:“好,姐姐,那我先走了啊。”

世蘭走在回宮的路上,對頌芝說:“頌芝,從今天開始,不準再苛待端妃,給披香殿的,什麽都要最好的,聽到了嗎?”

頌芝:“好,奴婢會傳令下去。”世蘭又說:“還有,要确保安全。”頌芝:“是,奴婢知道,娘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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