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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進宮晚,很多事情都不懂,今後怕是要仰仗各位姐姐了。”

她婉轉的化解了尴尬,見着鄭齊正看了過來,面上似有感激之意。

胡美人突地拉了淩蘿道:“妹妹可會下棋?”

淩蘿瞅了一眼那棋盤上的棋子,搖頭。

“妹妹竟然不會下棋?”胡美人驚訝:“我看妹妹懂那麽多東西,只道是個懂棋之人,原來竟是不會麽?”

怎麽?會下棋了不起?淩蘿腹诽,這胡美人說話也太不中聽,難不成是仗着她美人的封號有意挖苦人?

若是如此,這癖好也……

“季良人,這棋很好學的,我原先也不會,看着她們玩了幾次之後也慢慢會了,你這般聰慧,應該學的更快。”

鄭齊此刻這麽說應該是為了感激她剛剛幫着化解尴尬,不過淩蘿還是有些費解,鄭齊這性子同胡美人完全不一樣,怎麽就能跟她攪和到一塊去?

“既然绾绾妹妹不會下棋,那我來同劉少使對弈一局。”

鄭齊很快的便将位置給她讓了出來。

淩蘿盯着那棋盤看了半天,只覺頭暈眼花,正犯着困,忽聽那劉少使開口道:“曦姐姐,聽說大王前些日子又送了你東西,改日我去你芙汐宮,你可要拿出來給我瞧瞧。”

胡美人應了一聲,道:“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又是一株紅梅罷了,也沒什麽看頭,我宮裏面多的是,改日你去,我送你一兩株。”

這赤*裸裸炫耀的語氣……

“倒是绾绾妹妹……”胡美人突然把話題轉移到她身上:“今早我去她宮裏,倒是見了大王賞賜了好多寶物,可比我那紅梅有意思多了。”

這是在給她拉仇恨吧?

淩蘿尴尬一笑,果真見那劉少使将心思放到她這邊來:“聽說季良人是大王舊識?”

她想了片刻,這才回道:“好多年前的事了,只是大王念舊,賞賜也是為了回報當年出手相助。”

“念舊那倒是真的。”劉少使道:“你瞧大王可不是每年都要給曦姐姐宮裏送上一株紅梅。”

說罷又是偷笑的看了對面的胡美人一眼,倒好似真替她高興。她本就生得小巧,這番動作做出來倒是顯得有些可愛,看她對胡美人的稱呼如此親昵,想必兩人關系也是十分要好。

“光送上幾株紅梅有何用,大王都許久未在我那邊留宿了。”

淩蘿正飲着茶水,聽到她這般怨念的語氣,不禁被嗆了個正着。

她猛地咳嗽幾聲,擡頭之時,見幾人都在看她,還未來得及開口解釋,那胡美人便道:“绾绾妹妹,大王昨夜可是在你那邊留宿的?”

這……她要說是,會不會當場被這人憎恨死?

“沒……沒有。”她道:“姐姐你也是知道的,我這兩天晚上都在抄書卷,大王昨日倒是去了一趟,那也是去監督我,我睡下的時候大王就已經離開了。”

胡美人轉過頭去,長嘆了一聲:“你說大王在想什麽,平日裏忙着政事也夠累了,還總愛在淩霄殿将就,你說這春夏之季倒也罷了,那冬日外間還下着雪,那地方哪有兩個人的被窩暖和?”

淩蘿再次被嗆。

這胡美人說話也太豪放了,這種事情自己心裏想想也就罷了,這樣當着人說出來真的好嗎?瞧着另外幾人臉紅的模樣,她怕是要将人吓死?

片刻安靜之後,方聽鄭齊說道:“大王這些年一心撲在國事上,無心顧及其他倒也很正常。”

她本也是想化解一下尴尬,誰知這胡美人卻不肯罷休,倒是數落起她來:“我說鄭齊妹妹,你平時就是太過于端莊了,有時候顯得無趣的很,你想想,大王去你那宮裏還是何時的事情?”

鄭齊語塞。

淩蘿在一旁實在有些看不過去,這胡美人前世怕不是個杠精?怎麽就老管不住自己的嘴,逢誰都要怼上一回?

“姐姐你也莫要說鄭齊了,我不也是一樣,大王都差不多有大半年沒去過我宮裏了。”

這話一出,那另外一女子也附和道:“這樣想來,大王好似也是許久沒去過我那了。”

這一個個的怨婦語氣……淩蘿實在沒法接話。

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女性,多少和這些天天等着寵幸的女子想法是有些出入的,只得在一旁做個透明人,假裝自己聽不見。

胡美人沉吟片刻,忽四處看了一圈,确定外邊沒人才低聲說道:“你們說大王可是有隐疾?”

“咳……咳咳……”

淩蘿一時沒忍住,再次被嗆。

“哎呀,曦姐姐你這話說的怕是有些過了,大王若是有……有那個的話,這大公子又是哪裏來的?”

胡美人依然不覺自己語出驚人,繼續分析道:“大公子如今也五六歲了,連個一塊玩耍的弟弟妹妹都沒有,若不是那樣,你又說是為何?”

淩蘿真的無比佩服這位胡美人敢說敢想的能力,天馬行空的想象力,那放在現代活脫脫的幹媒體那行的好苗子,可她說的雖是些不靠譜的話,卻讓人總有些遐想。

腦中也不由浮現出昨夜嬴政在蘿清宮的場景,她本也擔憂自己如今的身份,怕他做出什麽過分之舉,沒想他真的幹脆撇下她在那睡的香,如今被這幾人一說,倒是真有那麽幾分意思。

然而,她又飛快的擯棄了腦中所想。

那是誰?那可是千古一帝秦始皇,怎麽能夠有那種……

那劉少使忙解釋道:“姐姐這般想倒也不是沒道理,不過大王也不是事事都冷淡,我聽說前些日子大王在外得了一卷神奇的書簡,每日裏都拿着細看,都快到了廢寝忘食的地步,不僅如此,大王還四處找人去尋找那書簡主人的下落。”

“那可尋到了?”胡美人追問道。

“若是尋到了倒也罷了,就是因為沒尋到,大王這才天天記挂着呢,也不知那究竟是何人?”

胡美人輕哼一聲:“這若是位女子,這後宮之中怕是又要多出一個畫兮夫人了。”

衆人暗自抽了一口冷氣。

被她這麽放嘴上說了無數次的畫兮夫人,淩蘿倒是十分好奇那位畫兮夫人是何人,竟然能讓這位胡美人一直惦記着,遇到毛線大點的事就要拉出來cue上一通,倒真是兩位天生的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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