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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玲知道之後高興得不得了,挽着姜錦的手臂高高興興地喊了一路的小師妹,惹得前邊帶路的秋鳴頻頻回頭看着她倆笑。

姜錦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冷冷柔柔地應了一聲便輕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再玩鬧了。

小玲也不是開個玩笑停不下來的人,之後的路程也安靜了不少,只是入內峰實在是令人高興的事情,她還是一直壓低聲音與姜錦說着“不知道內峰怎麽樣”“師兄師姐不知道好不好相處”之類的話。

姜錦對小玲很是包容,聽了這話眼中帶笑地看向前方的秋鳴,揚了揚下巴問她:“你說二師兄好不好相處?”

小玲仔細看了看秋鳴,點點頭又搖搖頭,說:“看起來好像平易近人,但我娘說這樣的人其實是離自己最遠、最不好相處的。”

姜錦原以為小玲十分單純,不是個會想那麽多的人,沒想知道的還不少。

但是不等姜錦提醒小玲修士的耳力十分好,她這樣壓低聲音說話是沒用的,便聽見前邊的秋鳴仿佛憋不住笑一般笑了一聲。

小玲背後說人被抓了個正着,整張臉刷的一紅,連忙去扯姜錦的袖子擋臉,試圖用看不見就沒有的辦法來欺騙自己。

好在秋鳴明顯不介意小玲這麽說他,笑了一聲之後還說:“你說得對,不過若兩位師妹有心與師兄近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這話讓十年互聯網沖浪選手姜錦警惕地皺起眉來,看着對方那背影,默默在心底念了一句,不會是渣男吧?

随後她擔憂地看了一眼身旁一直被自己當成單純小白花的小玲,決定待會收拾好住處便提醒小玲莫要被騙了。

男人影響咱們出劍的速度,談男人不如練劍。

外峰到內峰的距離很遠,中間還要通過一座搖搖晃晃普通人必定會摔下去的橋,好在上邊還放了木板,修士用靈力穩住身形會好走很多。

姜錦知道這個橋是可以調控的,但新入門的弟子一般都會放放水直接讓人過去。

畢竟新入門的弟子修為根本不算高,加大難度實在是有點為難人。

但因着外峰到內峰這段路設置時也有經歷艱難險阻才能達到那個高度的意思,秋鳴并沒有跟他們一起過去,而是先到對面去等他們。想着這兩名弟子資質不錯,若不為難想來也很容易走過這座橋,秋鳴也沒太注意他們那邊。

姜錦自然也覺得不會被為難,可是他們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就感覺到整座橋都晃了起來,身上靈力流動也沒有原先那般流暢,周圍靈力也在一瞬間變得稀薄,甚至能感覺到有一股不明壓力正往他們身上壓去。

有人正操縱着這座橋。

姜錦皺眉想到這個,雖心中不解,但還是集中注意力去應付。

小玲本來就膽子小,被這般一晃整個人都站不穩,差點兒掉下去的瞬間慌忙穩住身形。她沒敢去抓姜錦,生怕自己沒能穩住還連累了好姐妹,只能用盡全力去對抗操縱者給他們的壓力。

姜錦本想幫一把小玲,見她穩住身形時也是松了口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操縱者在小玲那兒施加的壓力和在她這兒施加的壓力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有種小學生被師長甩了一臉高等數學的感覺了……

姜錦柳葉一般的眉皺了一下,忽的想起昨兒夜裏師姐說師祖不讓她直接拜入煦華長老門下的事。

不會吧?不會是那個師祖幹的好事吧?

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結合師姐說的話,姜錦還是對這位師祖生出那麽幾分不滿來。

遠處控制這座橋的靈球旁,宋祯看着面無表情将手掌放在靈球上的郁玦,啧啧兩聲,說:“瞧你平時都不管門中弟子,怎麽偏對她苛刻,莫不是真記仇了?”

郁玦看了一眼水鏡上的畫面,淡淡瞥了宋祯一眼,眼中明晃晃寫着“你是白癡嗎”,嘴裏邊同樣淡淡應了一句:“試試她。”

宋祯被郁玦用這樣的眼神看了也不是一次兩次,早練就一張厚臉皮,根本不把這樣帶着幾分嘲諷意味的眼神當回事。

他看着姜錦雙手掐訣,不僅穩住了自己,還仗着自己那好靈根,自腳底往四周散開冰寒之氣,幾乎反過來給這座橋施加壓力。

“你這弟子還挺厲害嘛!你這麽針對人家是不是不喜歡她,要不你把她給我?我們鏡月宮可惜才了。”宋祯喋喋不休,本以為郁玦不會跟他一般見識,沒想說完這話便被郁玦下了個禁言術。

“不可能,到了我這就是我的人。”郁玦的聲音帶了幾分森冷寒意,瞥宋祯的那一眼也帶了幾分警告。

宋祯本還在用眼神強烈譴責郁玦給自己下禁言術的行為,可與他對視之後卻明白對方是認真的,連忙收起心中那個小算盤,賠笑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對方趕緊解開。

郁玦與宋祯多年好友,雖然宋祯當上宮主之後他們之間偶爾會伴随着利益牽扯,但到底還是保持着不錯的關系。像今日這樣的事情,說過了便好了,郁玦也沒有必要放着對方在那裏被禁言,遂直接解了對方的禁言術。

宋祯這人嘴巴時常管不住,剛剛才因為姜錦的事被郁玦禁言,這會兒剛解開又不記得被禁言的事,張口便提起姜錦。

宋祯說:“你這麽玩就不怕她真的掉下去?這個地方可高了,又被你壓制了靈力,怕是不死也得躺上半個月。”

郁玦掌中輸送着靈力,将靈力壓制轉到了小玲身上,想看看姜錦會不會救人。手中動作着,郁玦也不忘回答宋祯的問題。

他說:“若真掉下去,我親自去救她。”

宋祯聽了這話略瞪大眼,啧啧兩聲,明明想說點什麽欠揍的話,卻在撞上郁玦冷冷的目光時連忙閉上嘴,将還沒說出口的話全部往回吞。

姜錦如郁玦所料,撲過去撈起被那麽一掀直接往下翻的小玲。

也如郁玦所料,兩個人一塊兒掉出了橋面,直直往下掉去。

于是,郁玦在宋祯期待的目光下擡腳往姜錦他們的方向走,一個瞬移的法術還沒使出來,便聽見宋祯喊他等一下。

郁玦眉頭微皺,似有所感地轉頭看向水鏡,正好瞧見姜錦撈着小玲一個翻身,在這危急關頭直接學會了禦劍術。

“太可惜了,這樣的好苗子竟然給了你們劍宗!”宋祯都沒再開郁玦的玩笑,瞪大眼驚喜地看那水鏡,畢了遺憾地搖搖頭看向郁玦。

滿眼寫着天才到了你手上實在是暴殄天物。

郁玦壓根沒打算理他,只撤了所有給他們施加的難題,看了一眼因為靈力充沛而禦劍飛向內峰那一邊的姜錦,轉身離開了這裏。

姜錦帶着小玲在雪地上站穩,與趕過來看他們有沒有事的秋鳴對上眼神,略一颔首便與對方拉開距離。

秋鳴也沒在意,他一向只對本身便有意的獵物下手,不會人渣到對這些師妹做什麽,他們避開自己也不會覺得怎麽樣。他只是帶着歉意笑了笑,對姜錦說:“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回去之後會将此事報給管事長老,到時候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姜錦方才驚險之下出了汗又吹了冷風,惹得沒來得及應聲便別過頭去咳了好幾聲,吓得一旁自己都驚魂未定的小玲連忙過來給她拍背順氣。

待姜錦不咳了,她才在二人擔憂的目光中搖搖頭,說:“不必了,外峰入內峰本就是有考驗的,這樣不也是合規矩的嗎?”

話雖是這般說,但大家約定俗成的規則裏都是說新入門的弟子不必有這般考驗,如今其他弟子沒有,獨她二人有,且又是秋鳴帶着進內峰的,一時間他也有些過意不去。

“該是我們內峰沒跟管這個的弟子說好,二位師妹受驚了,等你們安頓好之後我再帶着賠禮來。”秋鳴笑着說了這話,不等他們拒絕便轉身繼續往內峰的方向走,那樣子根本就是沒打算讓他們拒絕。

姜錦也沒拒絕秋鳴的好意,只安撫了尚驚魂未定的小玲一番,撿着先前小玲明顯在意的住處一事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前邊的秋鳴聽着姜錦安慰小玲,想這師妹自己是被針對的那個,竟然還反過來去安慰同伴,不禁讓秋鳴對姜錦多了幾分好印象,半路還轉頭看了她一眼。

到了內峰之後會有其他弟子來接他們到安排好的住處去,秋鳴送他們到這裏便要走了。但因着對二人印象不錯,秋鳴也向接人去住處的女修打了聲招呼,要她多多照顧一下這兩個師妹。

都是內峰的弟子,日後認識不如今日認識,秋鳴也是想到這一點,便喊二人過來打算介紹一番。有他在中間介紹,也免了他們兩個新入門的師妹與這位師妹單獨相處的尴尬。

姜錦知道秋鳴好意,也沒有拒絕,只與小玲挽着手上前,在看清眼前人模樣的時候心頭咯噔了一下。

一頭墨發在陽光下帶着幾分紅,琥珀色的眸子柔弱似水,身上的雪衣也因為瘦弱而顯得有些寬松。

“這位是你們六師姐柳純。你們喊六師姐、柳師姐都可以,左右聽着差不離。”

秋鳴笑着為他們介紹柳純,半開着玩笑希望他們搞好關系,又放輕聲音為柳純介紹他們二人,希望對方照顧一二的意思十分明顯。

可姜錦看着眼前修為不高,周身凝聚起的靈力也不算充沛的柳純,卻是半點不想被眼前人照顧一二。

被女主照顧?

白天聽了她弱弱的一句關心,晚上就入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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