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姐弟吵架

28姐弟吵架

小區內很安靜，不少人家都還亮着燈。家門口，成和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沒有。”程鑫忽然很冷靜地說。

成和挑眉不解，“嗯？”

倆人從小一起長大，她哪裏會真的不明白他剛剛是什麽意思。

她說：“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以後好有能力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一瞬間成和的耳朵紅透。他癡癡地看着程鑫，眼睛裏有一團火光，說話的底氣有些不足，“那……你是還沒喜歡的人？”

程鑫笑着上前在他耳朵上摸了摸，“嗯。還沒有啦。”

這說明他還有機會，得到答案成和懸着的心逐漸落下，嘴角微微散開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喜歡什麽。

他喜歡程鑫。

——

成和生病了。

早操就開始不舒服，嗷嗷吐，體育課上直接暈倒了。

下課鈴響。

高三教室門口不知是誰一聲驚呼：“程鑫，你弟弟上體育課暈倒，被送去醫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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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鑫驚呼：“啊？什麽情況？？”她來不及收拾桌子上的東西，起身匆忙往外跑。

醫務室很靜，沒什麽人。成和平靜地躺在床上，手背上還紮着點滴。

“急性胃炎。初三了壓力本來就大，飲食也要注意些。這個時候你們本來就心理緊張，稍有不注意都會生病，還有下次不要亂吃一些垃圾食物了。”醫生囑托道。

程鑫站在一旁默不作聲，果然…他是因為和自己吃了垃圾食物才生病了。

“你是他姐姐吧。”

“嗯。”程鑫木讷地點頭。

“這是藥，待會等他醒了記得先給他喝點粥再吃藥。”

“哦好。”

醫生走開後病房裏就只剩下程鑫和成和兩人，程鑫站在原地，腦袋低垂有些自責。

要是不拉着他吃路邊攤就好了。

過了許久成和緩緩醒來。

“你醒了。”程鑫滿眼焦急，手掌不自覺搭在他的肚皮上輕輕揉了揉，“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肚子還痛嗎？”

成和嘴角帶着淡淡微笑，“我想喝水。”她的手心很軟，隔着一層衣物微微能感覺到一絲熱意。

“哦好。”程鑫倒了杯水扶他喂下，手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高熱，她懸着的心放下一點。撇撇嘴低聲說：“不喜歡吃就直說啊，幹嘛要強迫自己陪我吃。”

成和笑了笑捏了下她的手指，聲音虛弱：“是我想嘗一下啦，不關你的事。”

他越是這麽講程鑫越自責，甚至欲有眼淚要從眼眶流出來的跡象。

“我真的沒什麽事啦。”成和伸手蹭了蹭她眼裏的淚水，聲音溫柔：“只是醫生有點大題小怪。”

程鑫越發自責，成和淡淡笑着摩挲摩挲她的虎口。

有了這次的經驗教訓，程鑫再也不敢拉着他跟自己吃垃圾食品了。

——

半年後，随着時間匆匆流逝盛夏來臨，成和、程鑫紛紛迎來了生命裏較為重要的一次大考。

那一年成和中考，程鑫高考。

成和考上市一中，而程鑫也在最後關頭向父母坦白了自己要留學的意願。

程鑫的錄取通知書如願到手，全家除了她，每一個人都很開心。

傍晚，就在爸媽沉迷喜悅中時程鑫看不下去了，她匆匆回房從抽屜裏拿出那些藏了很久的留學資料。

“お姉さん。”

樓梯口燈光昏暗，程楠等待已久，程鑫一出來他便堵住她的去路。

二人站在光線不足的角落，隐約還能聽到樓下客廳爸媽的笑聲。

姐弟倆誰也沒開口，程佩儀來倒水看到姐弟倆的半個身影不禁問：“你們倆幹嘛站在樓梯口，下來看電視呀。”

程鑫垂着一張臉默不作聲，程楠抿嘴假意笑了笑，“媽，我和お姉さん聊會天兒，爸媽你們看完早點休息。”

“好啊。”說着程佩儀回到丈夫身邊坐下，嘴裏嘀咕了句：“這姐弟倆從小就有秘密。”

程楠确定爸媽沒有察覺，一把拉過程鑫的手腕，把她拽回房間裏。

“你什麽意思？”程楠冷着一張臉質問她。

程鑫低頭不語。

“我是你親弟弟！”程楠一把搶過她手裏的資料拍在地上，壓着聲音怒道：“你是覺得我永遠不會知道是嗎？還是說在你眼裏我這個親弟弟還不如鄰居家的小孩重要？”

其實程楠一開始并不知道程鑫其實并不喜歡醫學，甚至已經在籌謀出國留學的事情。是有次他無意間在程鑫房間裏發現她的計算機浏覽頁在查一些關于留學的數據。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才開始正視程鑫的感受，但是他還是無法接受一直乖巧懂事，聽父母話的姐姐忽然叛逆起來。

“你想說就說何必扯別人。”程鑫此刻的心情異常冷靜，講話聲音也很冰涼。

程楠臉上烏雲密布，雙手緊緊抓着程鑫的胳膊，焦急道：“お姉さん！你怎麽會這樣？你為什麽會這樣？這個什麽破學校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嗎？甚至需要你為了留學和家裏鬧掰？”

程鑫忍不住在內心哼哧一笑，果然這個家裏沒有一個人真的關注過她。

她若無其事地甩開程楠的雙手，冷冷地目光看着他憤怒的眼睛，聲音很平淡道：“你知道我喜歡什麽嗎？爸媽知道我喜歡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