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6章
她這一笑,倒叫李熙生了尴尬來,随即就有些惱了,臉一沉作勢扭頭要走,許琳琅見狀回過神來,趕緊開口道:“啊,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是有事想問殿下的……”
聽得這聲,李熙止了腳步只冷哼一聲,許琳琅朝他看臉上看了看,見他神色平靜,這才大着膽子道:“那個……我就是想問問,殿下昨兒夜裏睡得可好?”
什麽?李熙顯然沒料到許琳琅會問這話,一時間愣住了。
“殿下昨晚做夢了嗎?夢中都見過誰了?”許琳琅繼續問道。
李熙仍是沒吭聲,他雙眼盯着許琳琅,腦海裏卻是浮現他昨夜夢裏的情形。夢裏的許琳琅就是這樣,臉上笑嘻嘻的,嘴巴一張一合地不停絮叨着。
“你還有別的要問的嗎?”李熙忍着心裏的惱火,只平靜着聲音問許琳琅道。
許琳琅剛才一連問了好幾句,原還有點擔心李熙會不耐煩,沒想到他竟這般好脾氣,她有些意外,膽子也大了點,于是彎起眉眼又問道:“嗯,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殿下……你夢游嗎?”
夢游?李熙聽得這話抱起了雙臂,将許琳琅仔細看了看,突然就生出一種感覺來,她只是表面看起來有些靈氣,實際上腦子是有些不大好使的,不然怎麽會向他問出這麽些奇怪甚至荒唐的問題來。
“我不做夢,更不夢游。”李熙一字一句地回複着,聲音裏分明帶着惱,看向許琳琅的眼神也似是看傻子一樣。
許琳琅聽得有些尴尬地伸手撓了撓頭,李熙半夜夢游去相思宮的這個猜測,是她剛才靈機一動之間想起來的,可依此時他看她的神情,顯然是當她頭腦混亂以致于胡言亂語了。
“他昨晚若是沒有夢游去過相思宮,那我見到的究竟是什麽人呢?難道真是他魂魄離體,因而記不得相思宮發生的事兒?”許琳琅輕輕嘆息一聲,心裏的疑問一時得不到答案,還真是貓抓一樣難受。
“算了,算了,還是回去慢慢想別的法子弄清楚真相吧……”許琳琅打了退堂鼓,也就打算開口向李熙行禮告辭回去。
“二哥!”
許琳琅還未來得及開口,這時就聽得耳邊傳來一陣脆生生的呼喚之聲。許琳琅忙擡眼看去,就見得前面不遠處的路上,有幾個宮女簇擁着一個少女正往這邊走來。她穿着水影紅的十樣錦妝花褙子,軟銀輕羅百合裙,生得杏眼桃腮很是秀美。
來的這女子是周國公府的嫡次秀容縣君女周鳶兒,也是周貴妃的娘家侄女,打小養在周貴妃膝下,與太子算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宮裏也經常有傳言,說周鳶兒是未來太子妃的人選。
不愧與太子一塊兒長大的,單這憑她喚李熙的這聲“二哥”,便就聽得彼此間關系甚是親密了。許琳琅本想與李熙告辭的,可這會兒見得秀容縣君此時過來,倒不好就此走了,只得停在原地朝周鳶兒的方向輕輕施了一禮。
周鳶兒此時也看見了許琳琅,連忙緊走幾步趕了過來。周鳶兒前些日子去過皇後宮中探望過幾次,因此與許琳琅是認識的。
“我老遠就見得二哥與人說話,正納悶是誰呢,原來是許姐姐。”周鳶兒站在兩人跟前笑盈盈地道,周鳶兒比許琳琅小個半歲,因此稱她為姐姐。
“見過秀容縣君。”許琳琅又朝周鳶兒福了一禮。
“哎呀,二哥你看,許姐姐這一個禮又一個禮的,弄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周鳶兒指着許琳琅朝着李熙笑着道。
“許娘子是端莊賢淑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這禮數自是周全的。”李熙瞥了許琳琅一眼,面色平靜聲音也很是平緩。
端莊賢淑,知書達理?許琳琅聽得在心裏笑了下,李熙說這話之時面上神色看着淡淡的,可她總感覺他這話有些諷刺的意味。
“難得聽見二哥什麽時候誇過人,看來二哥與許姐姐很是談得來啊。”周鳶兒看一眼李熙,又看一眼許琳琅,口中輕軟着聲音,面上也笑得甜甜的。
看得周鳶兒笑得這一臉的燦爛,許琳琅心裏暗暗叫了一聲苦,正打算找個借口就此離開,這裏就聽得李熙先開口朝周鳶兒道:“鳶兒你有事嗎?”
“當然有事的。”周鳶兒趕緊答應,然後将自己手中厚厚的一疊子宣紙朝李熙遞了過來。
“二哥,這是你上次給我布置的功課,說練完這些字就讓我過來找你玩,你瞧,我可都認認真真地寫完了。”周鳶兒指着紙張一臉興奮道。
李熙接過宣紙,随手翻看了幾張,眉頭卻是輕輕蹙了下,頓了片刻卻将紙張又遞還到周鳶兒手裏。
“先不說這裏面有一多半不是你自己寫的,就是你寫的,也是筆力虛浮結構松散,再回去好好練練吧。”
李熙說得一臉的嚴肅,周鳶兒聽得立即蹙起眉頭幾乎要哭出來一樣,她朝李熙走近了兩步,伸手捏了李熙袖子的一角,口中軟着聲音道:“二哥,鳶兒已經很努力了,可就是寫不好怎麽辦?你不信問問她們,我昨晚可都寫到半夜了。”
周鳶兒一邊說着,一邊擡手指着随行來的宮女們,那些宮女們聞言趕緊一個個都重重點起了頭。
“二哥,要不這樣,你今日抽空教教我怎麽才能寫好行不行?”周鳶兒趕緊扯了下李熙的袖子,口中又趁熱打鐵道。
李熙聽了沒說話,只低頭将自己的袖子從周鳶兒的手中拽了出來。周鳶兒見這招好似行不通,一時間臉上露了委屈之色,擡眼間見到還站在一旁的許琳琅,立即眉頭一展,趕緊又指着許琳琅對李熙道:“二哥,許姐姐新來乍到,肯定沒見過你的書法,要麽讓許姐姐一塊看一看,再學一學好不好?”
什麽,讓她一道去和李熙學寫字?許琳琅剛才幾次開口想要告辭,奈何插不進嘴,只得站在原地一邊等着一邊看熱鬧,可萬萬沒想到,這熱鬧不是白看的,還怎麽還引火上身了呢?
許琳琅還在心裏嘀咕着,這時卻發現李熙朝她看了過來,他雖是沒說話,可眼神裏卻像是隐着一絲期待之色,好似在說,你若是誠心想學的話,我可以考慮下要不要教你。
“別別別,秀容縣君你可別開玩笑,我鬥大的字識得一籮筐,寫的字更是和螃蟹差不多,我爹爹都不想多看一眼,就連我哥哥也說我是塊朽木。就,就別讓殿下鬧心了啊……”
許琳琅一邊說着,一邊把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說完又朝着李熙和許琳琅各施一禮,口中又急急道:“殿下,縣君,我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了,就此告辭。”
許琳琅說完之後,轉過身撥腿就走,腳下跟生了風似的,一轉眼就走出去老遠。
“不是吧,寫字而已,她怎麽慌成這樣?”周鳶兒看着許琳琅的背影一臉不解地道。
李熙還是沒說話,可他板着臉明顯有些氣悶。許家是以詩書傳家的,許琳琅的父親如今在禮部任職,是個學富五車精通書畫的學究。她哥哥是前科進士,如今也是個翰林學士。就連出身許家的皇後,在入宮前也有“才女”之稱。
她許琳琅在這樣的家庭裏長大,自小耳濡目染,怎麽可能會只認得幾個字,又怎麽可能寫出螃蟹一樣的字?她這分明是瞧不上他的書法,因而故意找借口急于脫身罷。
李熙越想越是氣惱,可在周鳶兒跟前又不好表現出來,只得冷着臉往東宮方向走了回去。周鳶兒見狀趕忙緊跟其後,口中還興奮着聲音絮叨着,一會兒練好字之後要讓李熙和她一道去玉液池邊玩一會。
李熙聽得仍是一聲不吭,待走到東宮門口時,就見得尉遲長恭站在門口處,正伸長着脖子分明一副看熱鬧的神情。
李熙見得未露聲色,待上了臺階時,他雙眼看着躬身行禮的尉遲長恭,口中緩着聲音道:“秀容縣君今日想學書法,我今日功課多不得空,就勞煩長恭了。”
李熙說完之後,就邁着大步走進了宮內,留下尉遲長恭與周鳶兒兩個人面面相觑。
“縣君,書法在下是不怎麽通的,要麽讓在下教您耍一回大刀,或是長棍,您看行麽?”尉遲長恭看着周鳶兒,說得一臉恭敬加小心。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