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38.追蹤

越龍城從懷裏掏出一張地圖,交到我手上,指在一點,“明晚三更,這個地方見。”

看來他并不準備現在就把計劃和任務告訴我,我也不便多問,只是收下了地圖。與爹爹和越龍城告別之際,越龍城特地囑咐我一句,“今夜別揣着地圖去查探目的地是哪裏。”

我被他說中心思,臉倏地紅了,“不會啦不會啦!”

爹爹開懷的笑了笑,“快回去吧!”

我潛回燕王府之時,已經天色漸亮,心中依然想着交趾國使節即将到來之事,不知為何,竟擔心朱棣真的和他們有所瓜葛,最後被朱元璋貶低。我搖了搖頭,“關我什麽事?瞎折騰。”

第二日白天,朱玉英來探望于我,她看起來也沒有平日的驕縱活潑,變得郁郁寡歡,也難怪,她如今年紀也大了,自己父親被禁足宮中,母親卧病不起,她一定心焦得緊。

“郡主,您的手傷可好些了?”我找話道。

朱玉英伸出手來,勉強笑了笑,“差不多啦,只是留下些疤痕。”

“王妃她……身體可還抱恙?”我小心翼翼的問道,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徐雲華到底是裝病,還是真病。

朱玉英臉色黯然,“母妃自從皇宮中回來,就腹痛難忍,請了太醫調理好些日子,總是也沒好,只怕是因為擔憂父王。”

看她的模樣,不像是說假話,大約徐雲華是真的思夫過度,病竈難除。而朱玉英自己,也有了少女初識愁滋味的感覺。

我拉住她的手,安慰道,“郡主,別擔心,王爺在宮中,不見得是壞事呢。”

朱玉英突然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怎麽不是壞事?那晚你也在,你看皇爺爺發了多大的脾氣懲責父王?”

我無言以對,也不知道怎麽跟這麽個小丫頭解釋各種關竅,只能默默地守着她,好半晌,她才萎靡的離開了。我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心中滿是不忍,卻也無可奈何。我的能力太小了,畢竟什麽也幫不上。

直到午夜,我才又換好裝束,悄悄離開王府,越龍城給我的地圖,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只有上面的标記和走線,只有我們北鎮的錦衣衛才能看懂,我循着上面的路線,卻發現自己在城中繞了好幾個圈子,不由得心生疑惑,越龍城這是在搞什麽鬼?為什麽讓我繞圈子?

我咬咬牙,決定還是跟着路線繼續繞,也許他是為了掩人耳目呢?

快到三更更響的時候,我終于走到了越龍城所标的終點。可是我站在這裏,卻心裏發憷,難道是我走錯了?

門牌上赫然是“藍府”兩個大字,這是大将軍藍玉的府邸!

如果我沒有記錯,藍玉案爆發是在太子朱标逝世後第二年,也就是明年,可是現在越龍城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我躲在暗處,靜靜的等待越龍城來給我解答這個謎題。正不知所以,肩上忽被一只手搭住,我吓得一轉身,嘴巴卻被捂住,“是我。”

越龍城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這才放下心來,悄聲問道,“就你一個人?”

越龍城點點頭,沒有說話,眼睛一直緊緊地盯着藍府。

“這是藍府後門,咱們不進去嗎?”

越龍城搖搖頭,“咱們就在這裏守着。”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只得站在一邊不吭一聲,一直等了有一個多時辰,突然從裏面擡出一乘小轎,靜悄悄的往外走去。

開門的小厮就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的,往門外兩邊看了看,立刻把門緊緊地關上了。

“追。”越龍城率先走了出去,向着那乘小轎追去。

我也跟了上去。那小轎似乎也認為自己在幹什麽虧心事,淨往犄角旮旯的地方鑽,虧得越龍城經驗豐富,手腳利落,我們才沒有跟丢了。

那小轎最終停在了一處驿站,我和越龍城悄悄尾随,只見轎中之人緩緩出來,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越龍城也拉着我走了進去,一個管事的上前招呼道,“二位打尖還是住宿?”

越龍城直截了當的問道,“我們是來找朋友的,不知此處可有一位穿着黑袍,中等身材,腰上喜歡挂着一柄短劍的客人?”

那管事的聽了,呵呵笑了起來,“您說的這位,剛剛才回來呢。這才上樓。”

越龍城故作驚訝道,“剛剛回來?那我就不去打擾了,明日再來。”

管事的笑道,“這倒不礙事,您找的這位客官,自前日入住,每天這個時候都要出門的,他應該不是漢人,漢語說的生硬生硬的,有時候還要指手畫腳呢。”

越龍城與我對看一眼,給了管事了一錠銀子,“算了,我過幾天再來。我這朋友有些古怪,勞煩你不要把我今天來找他的事說出去。”

管事的見到銀子,滿眼放光,忙不疊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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