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023】

第23章 【023】

不想上班。

至少不想坐着宋時微的車子去上班。

小孩一走,車內的空氣就變得微妙起來。

宋時微不說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閉目養神,安靜得像一團雲。時禮半點也不困,精神高度緊繃,如臨大敵。等周圍的建築物和風景越來越熟悉,眼看就要抵達公司門口的時候,時禮忍不住出聲打破了這安靜。

“那個”

這兩個字一般用于腼腆人士的開場自白。

時禮一說話,宋時微就把眼睛睜開了。兩個人的目光透過車內的後視鏡撞在一起。

時禮移開目光。

宋時微盯着她:“有話就說。”

時禮有些緊張地表達着自己的看法:“不然就把我丢在這裏吧,一會下車的時候不太方便。”

時禮本來還擔心宋時微強勢拒絕,卻沒想到聽到她的話,宋時微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轉頭對着司機老張說了句停車。老張穩當地把車停靠在路邊,一手側方位開得極為熟練。

時禮被甩在路邊。

“謝謝。”話剛說完,她就吃了一嘴尾氣。

車揚長而去。

時禮想看時間,發現手機一晚上沒充電,早就關機。她只好背上自己的雙肩包,快步朝着公司去。

等到公司的時候,宣傳部一個人都沒來。

時禮拿起自己放在辦公室的充電器,二話不說把手機插上,等充了會就開機。開機以後,未接來電起碼有二十個。微信裏的消息彈得跟不要錢一樣。

時禮打開,白幼菲憑借一己之力把消息刷到99+。

【學姐什麽情況?】

【學姐你沒事吧?】

【學姐】

【學姐是談戀愛了嗎?】

時禮有些頭疼,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特殊情況,考慮到白幼菲的精神狀态,她還是回複了一條信息以報平安。不然的話,等待她的就是白幼菲的報警。

這個點白幼菲應該還在睡覺,收到消息也沒有馬上進行轟炸。

時禮松了口氣。

她耐着性子把昨天晚上沒看到的消息都過了一遍,又打開微博去看微博上的相關內容。

關注的追星博主在分析八卦號發出來的餅。

八卦號說江攬月要轉型拍電影。

大家在讨論以偶像和歌手出道的江攬月有沒有轉型當演員的可能性。而且一轉型還是去大熒幕。最令人驚訝的是,這個瓜還說導演會是知名導演,拿過獎的。

而江攬月這樣一個從沒有涉獵過影壇的新人将要在電影裏充當女一號的角色。

這個餅大到讓人不敢相信。

因此,不少江攬月的粉絲都在讨論這個餅的真實性。

時禮刷到的時候也挺驚訝的。

最讓她驚訝的是,有人說這個電影的出品方是DS公司。

這不就是她現在打工的地方嗎?

宋時微的公司?

原來她竟然身處吃瓜第一線!

時禮心中略有些激動,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詢問一下前輩是否了解這件事,就見她的上司兼leader程雪拎着包拿着麥當勞的早餐外帶走過來。

“時禮。”程雪走過來,“愣着幹嘛?準備去開會了。”

“開會?”時禮有些茫然。

“對啊。今天要宣布一個新的項目,我們組要負責。你不知道嗎?”程雪問。

時禮搖了搖頭。

程雪皺眉:“奇怪,我昨天明明讓蘇悅給你發消息了啊。”

“蘇悅?”時禮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噢噢,昨天你走得早。蘇悅是蘇總的親戚,也是實習生,昨天下午才來報道的。進了我們組,跟你也算是同門了。”程雪說,“我讓她告訴你,她沒跟你說?”

時禮搖了搖頭:“我沒收到消息。”

“這樣啊?”程雪努努嘴,“那你收拾下,趕緊跟我上樓去開會。”

“是!”

時禮趕忙收拾了下,抱着電腦,跟在程雪後面。

“那丫頭有點嚣張。”程雪走到半道跟時禮說,“總之你就別搭理她。等她無聊了估計就換崗位了。”

“關系戶嘛。”程雪撞了下時禮的肩膀,“在我們這行多的是,你別太緊張,要真有什麽,也別往心裏去。”

時禮笑着說:“好的,不會的。”

她知道程雪說這話的意思是讓她不要太死鑽牛角尖,想着蘇悅沒給她發消息的事情。

時禮本來也沒覺得這件事是個大問題。

不管蘇悅是不是故意的,她現在都順利跟着程雪去開會了。

不也挺好?

時禮加快步伐,跟在程雪身後。

開會的地點在樓上,兩個人坐電梯過去,路過公司的飲料櫃的時候,程雪還請時禮喝了一瓶飲料。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到會議室。

這是個三十人大小的中型會議室,程雪和時禮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在了。

程雪笑着同他們打招呼,又挨着介紹時禮,說她是她的實習生。時禮跟着程雪坐下,觀察着周圍的情況。

人來了大概三分之一,除開宣傳公關組的,先來的是藝人組的經紀人們,還有法務組的。

聽程雪說,剩下沒到的就是項目組攝制部還有負責決策的上司。

這是時禮來到公司後,第一次開除了新手培訓以外的會議,她還有點緊張。

程雪看出她的顧慮,笑着把手裏的麥當勞薯餅遞給她:“別緊張啊。”

“我們公司的氛圍很好,開會吃吃喝喝,把正事聊完就行。吃嗎?上次喝了你一杯奶茶,這次還你一個薯餅。”

“我買了四個呢。”程雪把麥當勞的打包袋拉開給時禮看。

時禮眨眨眼。

程雪哈哈大笑起來:“我就喜歡吃這個。”

“很誇張吧?”程雪問。

時禮搖了搖頭,又說,“我室友也喜歡吃這個。其實程雪姐你可以在網上買原材料的,用空氣炸鍋的話十分鐘就解凍了,每個大概便宜三四塊。”

時禮說完以後,看着程雪,發現程雪的表情有些呆滞。她趕忙道歉:“不好意思啊程雪姐,我一提到吃的就忍不住。你別理我。”

時禮怪不好意思的。

又不是人人都像她這樣節約。

人家程雪愛買什麽買什麽,關她什麽事?

程雪笑着擡手摟住時禮的肩膀:“這有什麽好道歉的?我算算,每個節約三四塊,每天都能省十多塊。不錯不錯,你等下把鏈接發我。我不過我家沒有空氣炸鍋诶。你再把那個的鏈接發給我。”

“是!”

時禮的臉蛋紅撲撲,有一種賣出安利的開心感。

她正叼着薯餅,打開手機找鏈接,就聽見門又響動了下。是來人了。

是宋時微的秘書團和蘇悅。

蘇悅在看到程雪的時候禮貌地點了點頭,走過來發現坐在一旁的時禮愣了下。

程雪笑嘻嘻地說:“這時禮。昨天讓你發消息提醒她一起來,你忘了?”

蘇悅面不改色地回:“昨天忙着入職,真忘了。不好意思啊時禮,我是蘇悅,你叫我悅悅就行。”

蘇悅把手伸過來,禮貌又得體,臉上的笑容更是明媚,看起來不像是有壞心眼的姑娘。就好似如她所說,她真的只是一時忙碌而搞忘提醒時禮。

時禮:“沒關系的。”

蘇悅看着時禮好說話的那張臉,笑容更深了。

她拉開椅子,在時禮的身邊坐下。

時禮正要把鏈接發給程雪,胳膊就被程雪拍了下。程雪揪着她的衣服把她拎起來。時禮不明所以,順着大家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是宋時微和其他人一起來了。

聽他們寒暄,時禮才知道,走在宋時微身邊的那個人是蘇總。

蘇悅的二叔,一個中年男人。

在跟宋時微對上眼神之前,時禮先把頭低了下去。

今天的宋時微跟她見過的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一套黑白條紋的西裝,幹練又時尚,手裏端着的咖啡杯上印着她的紅色唇印。坐在左側第一個位置上,透着能夠掌控全場的氣質。

今天雖然是特別項目會,但宋時微讓各部門都彙報了下這周的進度。

等周會的流程走完,宋時微才讓助理開始提正式項目的事情。

時禮越聽越驚訝。

這完全就跟八卦博主說的瓜一模一樣。

江攬月主演,熒幕首秀,名導加持,青春懸疑故事。

她家崽出息了呀?!

不當演員則已,一當演員就拿到這麽好的資源。

時禮打開筆記本,用屏幕擋住自己偷笑的臉。

“項目算是敲定了,前期籌備的時候,公關組你們挑兩個人過來跟着。另外,有什麽好的宣傳預案嗎?”助理發問。

程雪:“

沒問題,預案的話,這邊可以考慮讓江攬月的粉絲先造勢一波,不過有利有弊。熒幕初作就是這個資源的話,肯定有人關注也會有人罵。

通稿方面建議不要太誇張,如果能前期跑一些準備物料是最好的。”

“還有嗎?”宋時微問,“粉絲造勢有選擇嗎?”

“我有個推薦。”蘇悅積極地說,“我關注過一個江攬月的博主,是個畫手,水平很好,而且粉絲熱度都不錯。

我們可以嘗試找她合作,看看能不能出一出電影相關的同人圖之類的。或者前期宣傳都可以用畫的小漫畫。”

時禮聽到這裏,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想法。

“嗯,畫手叫什麽?記錄一下。”

蘇悅笑得燦爛:“一只禮。”

時禮的腦袋埋得更低了。

不要啊——

“她畫的什麽?給我看看。”宋時微說。

助理立刻在網上搜索這個ID。

時禮一想到自己畫的那些顏色小漫畫可能被宋時微看到,趕忙開口:“我覺得她可能不是最優選擇。”

“嗯,怎麽說?”宋時微停下看平板的動作,看着時禮。

時禮克制住自己的緊張,努力保持着自己說話的流暢度:“她是CPF,屬性不純,要是讓她來做宣傳的話,很容易引起粉絲之間的對罵。”

在座的各位都是搞娛樂圈的,這點門道也是清楚的。

cpf和唯粉之間的戰争存在已久,雙方實力割鋸,各不相讓,經常吵得天昏地暗。

“她說得有道理。”程雪表示支持,“這個粉絲的人選我們可以後面再篩選一下,也不一定要現在定下來吧?”

“嗯。”宋時微颔首,“敲定了跟我說。”

“不過這個一只禮的畫風不錯。”宋時微若有似無地開口,“挺符合這次項目的風格的。可以争取下。”

蘇悅一聽這話,開心地笑了起來:“好的宋總!”

宋時微看了她一眼,表情冷淡:“下個部門。”

一場會開了快兩個小時。

散會的時候,時禮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按照平常她肯定沒這麽容易餓。

但不知道為什麽,人一開會就感覺身體和精神遭受了雙重的折磨。更別提這次會議的最高層是她的前女友。她本人還差點面臨掉馬的風險。時禮甚至在開會的途中差點都想去注銷微博了,轉念一想,這是她用了很多年的微博,就因為這麽個事情要删掉,她舍不得。

她又想換個ID,生怕別人看出來這網名和時禮的關系。

要時禮說,這二者之間的聯系實在是太過顯而易見。

然而,除了她,似乎根本沒人把事情往同一個方向想。

畢竟,時禮在現實裏唯唯諾諾,在網絡上天天重拳出擊。

一般人應該也很少能把兩者聯系到一起。

時禮收拾着東西準備離開會議室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軟乎乎的。已經進入了神志不清的狀态。正好手機來了個電話,時禮吓了一跳,眼看散會了也有人在通話,這才小心翼翼地接聽了。

“學姐!”白幼菲的聲音一下響了起來。

時禮趕忙捂住話筒,跟程雪說了一聲,跑到會議室的陽臺邊接電話。

“幼菲。”時禮回。

“學姐你解釋解釋昨天是什麽情況?你跟誰回家了?為什麽回家了?”

時禮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白幼菲那邊手機裏傳來一陣嘟囔:“大早上的,跟誰打電話呢。”

“方辭盈,你別動手動腳啊你!”

電話那邊吵吵鬧鬧,時禮笑着搖頭:“要不我先挂了?”

“不要!”白幼菲堅決拒絕,她喊道,“學姐,你這是什麽意思!專門給我打包我愛吃的奶油意面和蘑菇湯,還給我送了一朵紙玫瑰,怎麽晚上又跟別人回家了?你這個有罪的女人!”

面對白幼菲的控訴,時禮人都懵了。

“我哪裏給你”

“等等。”

時禮有些不确定地問:“什麽奶油蘑菇?什麽意面?什麽玫瑰?”

“就你帶回來的打包袋裏啊。”

時禮腦子閃過了無數的猜測,最後她發現,不管怎麽想,這食物應該都是宋時微專門打包給她的。

不然的話,那天的車上怎麽會有兩個打包袋呢?

宋時微應該是看她不能吃辣,那天沒怎麽吃飽,所以才這樣做的。

至于玫瑰那好像是雙雙疊的。

時禮蹲在地上,捂着臉,壓抑着聲音:“白幼菲。”

“啊?”

“你給我吐出來!!”

面對時禮的突然爆發,白幼菲人都傻了。

電話突然被別人搶走了,說話的人是方辭盈。

“學姐。”方辭盈笑着說,“電話我挂了,這家夥我幫你教訓。”

“什麽教訓?方辭盈!你在說什麽!”

時禮語重心長地說:“多教訓教訓。”

她現在真是鞭長莫及,追悔不已。

恨不得穿越到昨天把自己和白幼菲一起揍一頓。

電話挂斷之前,那邊又是支支吾吾的聲響。

成年人一聽就知道她們在幹嘛。

時禮把手機抓在掌心,煩躁地揪了把自己的頭發。知道這件事以後,她更搞不清楚現在的情況了。宋時微是什麽意思?或者說,是什麽意思不重要。她真的很想吃到宋時微專門給她打包的食物,還有那朵紙玫瑰。

後悔在心裏冒泡。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讓自己振作一點。

程雪發消息約她出去吃午飯。

時禮起身,準備離開陽臺。哪知道剛剛站起來,就聽到外面的動靜。

有人過來了,還是她熟悉的人。

蘇悅的聲音很清晰。

“宋總,我是蘇悅,是蘇總的侄女,很高興認識你。”

宋時微的回答很簡單:“有事?”

時禮聽到宋時微的聲音,悄摸摸地探出腦袋往外看。

宋時微的白色高跟鞋把她的腳踝襯得好看極了。

時禮看不到蘇悅的表情,因為蘇悅背對着她站着,那樣子就像是突然走到了宋時微的面前擋住了她一樣。

宋時微應該也看不到她吧?

從這個角度來看,時禮覺得自己也被蘇悅擋住了。

她關注着這情況。

蘇悅找宋時微做什麽?

很快,她就從蘇悅的回答裏找到了原因。

“是這樣的宋總,上一次年會的時候,我有幸見過你一面。”蘇悅有些臉紅,“那個,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可以和你成為朋友?我真的很仰慕你。”

“據我所知,我們公司的年會是不允許帶外人進入的。”宋時微的聲音冷得快要結冰,“另外,這是公司。我是你的領導。你覺得你說這話合适嗎?”

宋時微的言語讓蘇悅怔愣了片刻。

接下來的話更叫她驚訝。

“下午就去人事部離職吧。”宋時微說。

蘇悅定在原地,就好似渾身上下都被凍住了一樣。

“還有事?”宋時微的聲音透着不耐煩。

蘇悅搖了搖頭,抿着唇。雖然時禮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從蘇悅背後走路的動作和姿态來看,她現在應該是極為不甘心的。

這麽快就要離職嗎?

時禮還以為蘇悅要在公司待很久,最後說不定還會成功轉正。

沒想到第一天就撞到宋時微的槍口上,被當場開除了。

時禮挺羨慕蘇悅的勇氣的。

要是換成她,可沒有這麽直接找上門跟宋時微講話說要和她做朋友的勇氣。

得是什麽樣的人才能成為宋時微的朋友啊?

時禮想入非非。

蘇悅一走,她就失去了遮蔽。于是她趕緊把身子縮回來,貼在牆壁上,祈禱着宋時微離開。

腳步聲傳來。

但那不是離開的聲音。

因為這聲音越來越近了。

直到最後,那一雙漂亮的白色高跟鞋踩在了時禮的面前。

宋時微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這麽多年,都沒改掉你愛偷聽的毛病?”

宋時微一句話把時禮搞得手足無措。

她一個用力站起來,很想為自己鳴不平,結果起來得過猛,腦袋充血,眼前一片黑,視野失去焦點,平衡也脫離掌控。

整個人就快要摔倒的時候,宋時微拉了她一把。

一切的一切,和許多年前的某一幕很相似。

那個時候,時禮也正好在學校的天臺啃面包。結果碰到有人在跟宋時微告白。明明宋時微已經畢業好幾年了,如今回學校來開動員演講,卻還是有人對她動了心。

時禮聽過宋時微的名字,但是從沒有近距離地接觸過,更沒有想過太多。

對她來說,宋時微就像是校園裏的神話。

這樣的人物和她這種學校裏的冷門分子,不受歡迎的家夥,完全不一樣。

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

那天偶然的偷聽是個意外。

時禮蜷縮在牆邊上,努力想要縮減自己的存在感。可最後還是被宋時微發現了。

宋時微踩着球鞋走到她的面前,也是一樣居高臨下的目光,眼神中透着神明的傲慢,還帶着幾分厭惡。

那個時候,時禮也像是今天一樣,努力站起身來想要道歉。

可眼前一黑,往前摔去。

宋時微一個側身,眼睜睜看着時禮摔了個狗啃屎。

時禮的鼻子被撞破了,鼻血流了一地。

“喂。”宋時微有些別扭地蹲下身來,把摔倒的時禮扶起來,“我不是故意的。”

“沒想到你平衡力這麽差。”

時禮小聲地說着道歉。

緊接着,她就被宋時微抱着送去了學校的醫務室。

因為這件事,時禮一下成為了學校裏的名人。

多年來唯一一個被宋時微抱過的小學妹。

那天宋時微離開的時候,時禮還記得,她的衣服上胸口的位置,有點點梅花一樣泛紅的血跡。

那是她不小心弄髒的。

時禮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沖上去說要幫她洗衣服。畢竟是自己惹出來的禍,自己得乖乖解決才對。

這話說出來以後時禮就後悔了。

宋時微大概也不缺這一件衣服吧?

而且這聽起來就像是什麽老套又爛俗的搭讪托詞。借着洗衣服還衣服的方式來跟宋時微保持聯系。

時禮一想到剛剛宋時微冷酷拒絕別人的态度,就覺得自己大概也是死到臨頭了。

哪知道等待她的是宋時微微脫下來的外套。就這麽直接甩在了時禮的腦袋上。

時禮哇嗚一聲接住。

“右邊兜裏。”宋時微帶着笑說,“小學妹,洗幹淨了記得聯系我。”

時禮伸手往右邊衣兜裏摸了下,那裏居然放着一張名片。

那個時候的宋時微就已經是創業公司的老板了。

而時禮,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

風吹起來,落葉滿地。

隔着落葉,時禮望着宋時微的身影,就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世界的人。

那是她和宋時微有了聯系的時刻。

而現在,當初的那一幕又重演了。

不同的是,這一次,宋時微伸手拉住了她。

時禮擡頭,看着宋時微。她一下靠得好近好近,面龐就在眼前,是稍稍微微一擡頭就可以親上去的距離。什麽都不用做,就這樣親上去就行。

時禮在發呆。

宋時微不耐煩地說:“還沒緩過來?”

時禮趕忙解釋:“我緩過來了,謝謝宋總。”

“嗯。”

“那宋總,我就先走了”時禮小心翼翼地詢問着。

程雪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問她在哪裏,怎麽還不去一起吃飯。

時禮一邊接着電話,一邊鞠躬跟宋時微道別,兔子一樣跑了。

留下宋時微一個人站在陽臺邊,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是剛剛摟着時禮的手。

本來想約她一起吃午飯的。

但是這話沒說出口。

剛剛宋時微收到消息,劉阿姨說叫了閃送把家裏的便當送了過來。

原來是劉阿姨接到幼兒園的老師打到家裏座機的電話,說家裏廚房還有個便當。她這才把這件事記起來。

“早上時禮做的呢,說小宋你就喜歡吃這些。我給忘了,已經找人給你閃送過來了。別忘了吃飯啊。”

劉阿姨在電話裏是這麽說的。

宋時微本來還在想,為什麽早上只有女兒們的水果便當,她連一個水果都沒有。

卻沒想到,時禮單獨給她做了一份。

這家夥,什麽都做了,什麽都不說。

以為是捉迷藏嗎?等着她自己發現嗎?

而且宋時微看着手機上發來的取貨碼,站在陽臺上,閉着眼迎着風。

她想,半夏和秋穗一定很喜歡時禮。

不然這兩個小家夥才不會這麽努力地做這些事情。

難道這就是血緣的吸引力?

可是按道理來說,半夏和秋穗應該不認識時禮才對呀?

宋時微睜眼開,她眼眸裏的情緒就像是天空上的雲一樣,風一吹,淡淡地,就這樣散開了。

她低下頭,正好看到時禮跟程雪一行人走出去吃午飯。

時禮站在別人身邊的時候,總是自然許多了。

能說能笑,看起來根本沒有那麽生疏。

為什麽偏偏在她面前就像個兔子?

宋時微撐着下巴,從高處俯瞰着那小小的身影,屬于時禮的身影。

這家夥總是把她放在神座上。

但一點也不知道,她想要的,只是走在她的身邊,聽她笑着說話,看着她的笑眼,陪她一起去吃街邊攤而已。

笨死了。

宋時微收回目光,冷哼一聲,下樓去拿送過來的便當。

吃飯的時候,時禮和程雪都在聊工作。

準确來說是程雪在聊。

聊的內容也不能完全說是工作,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工作相關的八卦消息。

“你知道嗎?那個蘇悅昨天才來,今天就要走了。”程雪嗦着碗裏的米粉跟時禮講。

時禮埋頭啃着雞腿,假裝沒空說話。

“而且我聽內部消息說,不只是蘇悅,就連蘇總都有影響。”

“真的假的?”時禮被嗆了下,“蘇總?不是副總嗎?”

“是啊。”程雪說,“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不過宋總一向是不喜歡在公司裏跟人有私交的,這我也是聽說的。據說有人跟宋總告白,直接給發配了。”

“現在蘇總不知道是不是也因為蘇悅出了事。”

時禮想着,總不能是因為蘇悅的原因就導致蘇總也要下臺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危險。

光是蘇悅提出來跟宋時微做朋友就會變成這樣,要是宋時微知道她內心懷有不軌天天做夢的話,她豈不是就被打包發配到羅馬及利亞了?

時禮心中警鐘大作。

藏起來。

得把她的心思藏起來。

昨天那樣喝醉以後對宋時微說的話已經是大忌!今天這些事情說不定只是殺雞儆猴!

時禮的腦海裏已經開始編織一長串劇情故事。

“想什麽呢?”程雪笑她,“吃飯都吃發呆?”

“等下吃完了回去統計收集一下粉絲數據,要熱度高的,粉絲活躍的,有一技之長的。對了那個一只禮的情況你也去了解一下。”

“還要了解嗎?”時禮小聲地問,“我以為她被排除了。”

程雪笑她:“怎麽?你很不喜歡她?我跟你說,時禮,做我們這行,要放下個人喜好,從客觀數據和情況出發。我們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大衆喜不喜歡。”

程雪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時禮還能說什麽?

她只能答應下來。

下午上班的時候,時禮就一直在忙活。

這個事情對她來說其實不困難,畢竟她本身就是江攬月的粉絲,對她的粉圈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交東西的時候,程雪都誇她做事幹脆利落。

“等下晚上一起去聚餐呗?”程雪邀請她,“本來以為組裏來了個小公主,這下小公主被發配邊疆了。我們決定去慶祝慶祝。”

“小公主?”時禮有些茫然。

“就是蘇悅啦。”程雪說。

時禮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

“诶,又不去?”程雪可惜地說,“我說時禮,來了公司這麽久,你可是一次聚餐都沒去過噢。”

“上次也說是臨時有事,今天也有事?”

“還是說,你不想跟我們這群老人一起玩?”程雪用開玩笑地語氣說。

時禮也知道,工作以後跟同事們搞好關系,參加聚餐,可能是必做的一件事。

但是她今天早上答應了雙雙和又又,要去接她們放學。

答應小孩子的事情如果不做到,很不好。

可是宋時微真的需要她去嗎?

時禮有些糾結。

正想着,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時禮順着聲音看過去,宋時微居然來到了他們部門門口,站着等着她,手裏還拎着一個飯盒。

程雪和其他人立刻喊了一聲宋總。

宋時微颔首,然後看着時禮說:“走了。”

時禮趕忙收拾東西,風風火火就跟着宋時微走了,臨走前還跟程雪等人道別。

她一走,同事就問程雪:“什麽情況?”

“你這實習生認識宋總?”

程雪也很茫然:“我不造啊。”

“她認識宋總?”

同事感慨一聲:“一個宋時微,一個時禮,不會真的有點關系吧?”

“那不就是代表這才是真公主?”

“但是時禮是我面試進來的啊。”部門老大說,“程序走沒問題。”

“說明這位藏的是真的深。”有人感慨。

“程雪,保護公主的重任就交到你身上了。”老大拍了拍程雪的肩膀。

程雪笑罵一句:“滾,人家時禮才不是什麽公主。”

“這一個多月來,你們哪個不是奴役我家實習生幹活?”

“別提別提。”有人舉手求饒,“你現在提,我真怕宋總秋後算賬。”

“宋總可不是那麽不明事理的人。”

一夥人讨論着八卦,叽叽喳喳地紮堆離開去聚餐。

而時禮跟在宋時微的身後一起下樓。

光是周圍同事們八卦的眼神都快要把時禮給殺死了。

下電梯的時候,時禮待在宋時微的身後,努力把自己縮小成一團。

張叔的車已經停在門口。

時禮還沒出大廳,就已經看到了那車。

她只要一想到等下要當着所有人的面和宋時微一起上車,時禮就覺得自己的背後已經被人插了無數把劍。

宋時微拎着的那個飯盒也在時禮的面前晃。

仿佛在提醒她的越界。

不過是被宋時微好心收留了一晚上,居然自作主張給小孩和宋時微都準備便當。

真是恨不得自己的小心思宋時微看不出來啊!

時禮罵自己。

就算這樣,她也只有硬着頭皮跟着宋時微一起上車。

上車後,車門一關,宋時微說:“便當,謝謝了。”

“不用謝!”時禮大聲地說。

宋時微輕笑一聲:“怎麽想着給我準備便當?”

聽到這個問題,時禮的腦海裏閃過一道電芒。

這就是考驗!!

來自宋時微的考驗!!

時禮想到了蘇悅的下場,又想到了和程雪的談話。

她毫不猶豫地說:“也沒什麽,就是平常給室友準備便當準備習慣了。”

“室友?”

“我的合租室友!學校的學妹!我一般都要給她準備便當的。”

宋時微呵呵一笑。

“是嗎?”

時禮堅定地回答:“對!是的!”

宋時微這個瞬間,想要反手把手裏的便當盒往時禮身上砸的心都有了。

實際上,她也是這麽做的。

時禮抱住丢過來的便當盒,搞不懂為什麽宋時微突然生氣了。

她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宋總,說起來,你覺得便當味道怎麽樣?”

宋時微:“難吃。”

時禮不敢置信,悄悄摸摸拉開便當盒,發現裏面已經光盤了。她抱着便當盒,也不生氣,笑起來:“那有機會的話就給您做更好吃的!”

宋時微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想搭理時禮。

時禮也乖乖閉嘴。

慢慢地,幼兒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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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