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是二叔呀
是二叔呀
原本沈元錦是想着,到大覺寺供香客休息的廂房裏邊歇一會便回家去。
沒想剛走過一條小道,過了圓拱門,卻是迎面撞見一個人。
沈元錦擡眼一瞧,來人一身玄色圓領袍,烏發高高束起,正站在角落裏笑着看她。
“元錦見過陸二叔。”沈元錦第一反應是想轉身離開,可陸秋書到底算半個長輩,這瞧見了不打招呼,回去叫沈父他們知道了,可是要狠狠罵她一頓的。
陸秋書點點頭,看着沈元錦,保持着合适的距離,突然說了一句讓沈元錦摸不着頭腦的話。
“前些天我送的簪子,你收到了沒有?”
“什麽簪子?”沈元錦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陸秋書給自己送了東西。
這堂堂陸閣老若是往沈家送東西,還是給沈元錦的,那不僅是沈元錦,整個沈家都該知道的呀。
等等,送東西……
沈元錦腦中閃過一種可能,不敢相信地看着陸秋書,有些不太确定地問:“莫非……近來那些所謂的勇毅侯府送來的信和物件,都是出自二叔之手?”
“不錯,倒還算聰明。”陸秋書略帶贊賞地看着沈元錦,說話間小心地觀察着沈元錦的臉色,生怕對方不高興。
沈元錦确實不高興,對方便是以勇毅侯府的名義送東西,信中也該早早暗示一番,好叫沈元錦知道來信的人是誰。
可對方如此遮遮掩掩,起先沈元錦真的以為那信是容旭他們知道她被刺殺一事,擔憂之下才寫的信。
沒想到這寫信和送東西的人,竟然是陸秋書。
沈元錦氣呼呼地跺了跺腳,又羞又氣,耳根子都是紅的,轉身就要走。
一旁的書畫奇怪地看了陸秋書一眼,連忙追上沈元錦。
陸秋書也追了上去,抓住沈元錦的手腕,讓對方停下腳步,方才後退幾步,保持好距離。
“二叔,陸二叔!元錦雖然喚您一聲二叔,但到底并非血脈相連的長輩,還望二叔日後莫要做冒名送信這種事了。”沈元錦說着,別開眼去,氣呼呼的不肯看陸秋書。
陸秋書自然知道此舉不妥,但還是辯解道:“若是我直接用自己的名義給你寫信,還給你送東西,那燕京還不得翻了天。”
“那,那二叔也不能這樣戲弄我!”沈元錦氣得跺了跺腳。
“好好好,你且別氣,是我錯了,該是讓你知曉的。”陸秋書好聲好氣地哄着,待沈元錦稍微平複了心緒,方才問:“那南南你自己說,若我一早就說了自己是陸秋書,你還理我嗎?”
“我!元錦自是不敢不理會陸閣老的。”沈元錦抓着衣角,委委屈屈地說。
陸秋書看着對方,不知在想什麽,好一會才說:“你連二叔都不喊了,真是惱了。”
“元錦怎麽敢惱陸閣老。”沈元錦說着,垂下眼,不再說話。
陸秋書嘆了口氣,解釋道:“不管你信與不信,我是真的沒有惡意。沈南南,我救了你兩回,你連與我互通書信說說話都不肯嗎?”
這話可把沈元錦噎了一下,她垂眼看着地上的青石板,心裏別扭了好一會,方才讓自己接受對方這番說辭。
到底還是算半個長輩,與容旭的關系又那樣好,沈元錦怎麽說也不能鬧太過了。
“二叔救了元錦兩回,元錦的心裏自是最感激的。至于這互通書信,日後二叔若是想,再以侯府的名義往府裏送就是了。”沈元錦福了福,低垂着頭,不敢看陸秋書的眼睛,一說完話轉身就走。
書畫自然是跟着沈元錦跑的,可她一股勁兒蒙頭往外跑,書畫可是好一會方才追上她。
“姑娘可慢些跑,仔細摔着自己了。”書畫追上沈元錦,掏出手帕來為沈元錦擦了擦額角的汗。
沈元錦接過手帕,自己胡亂往臉上抹了一把,扯起嘴角笑了笑,想掩飾自己的尴尬。
“姑娘,咱們還到後邊的廂房歇着嗎?”書畫試探着問。
“還去那裏做什麽呀,讓小厮準備準備好家去才是。”沈元錦撇撇嘴,提着裙子往外走,要親去找自家的馬車。
書畫嘆了口氣,追着沈元錦往外走,臉上寫滿了擔憂。
而此時,剛準備離開的陸秋書瞥見不遠處的樹枝動了動,警惕地往那邊看去,三兩步追到那地方,只瞧見地上掉了一個香囊,瞧着頗為繡工并不大好,但針線卻并非太過廉價。
陸秋書撿起來仔細瞧了瞧,想該是哪戶人家裏邊的姑娘或是丫鬟用的。
只是大戶人家的姑娘會用這種繡工蹩腳的香囊嗎?
陸秋書皺起眉,收起香囊,轉身離開。
這邊沈元錦帶着書畫等人回到沈家的時候,已經将近日落,莊媽媽得了老太太的吩咐,特地到門口來等着。
沈元錦一下馬車,便見莊媽媽站在大門口探頭探腦的。
“哎喲,怎能勞煩莊媽媽特地到大門來,這可折煞元錦了。”沈元錦連忙上前去,笑着對莊媽媽說。
莊媽媽輕嘆一聲,瞧着沈元錦全須全尾地回來,倒是放了心,道:“我是做下人的,得了老太太吩咐,到大門來接姑娘那是應該的,哪有什麽什麽折煞不折煞的。”
“莊媽媽是祖母身邊的人,元錦自是最敬重的。不知莊媽媽在此處等了多久,祖母在壽安堂可等急了,且莫要此處吃寒風,快些回了壽安堂拜見祖母才是。”沈元錦笑着說。
莊媽媽點點頭,落後沈元錦一步,與她一同繞過影壁,往壽安堂去。
一進壽安堂,便見沈修遠正與老太太說着話,也不知他說了什麽,竟是哄得老太太如此高興。
沈元錦一進屋,先見過老太太和沈修遠,方才坐下來,有些好奇地問:“大哥哥這是說了什麽趣事,竟能讓祖母也如此高興,不妨說出來叫孫女也樂一樂。”
“你這丫頭,哪裏是什麽趣事!你大哥哥說的呀,是喜事!”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虛指着沈元錦,笑罵道。
沈元錦一頭霧水,心中有了猜測,但又不太敢确定。
她湊近老太太,試探着問:“莫非是我要有侄子侄女了?”
“對!”老太太又是笑,看着沈修遠道:“你可得好好看着,不許叫我孫媳婦累着,好好兒補,好好兒養!但這孕婦也莫要成天兒躺着,多在家裏走動走動,若是怕在院子裏磕着碰着,每日從你院裏散着步往我這來也是好的。”
“是,祖母說得是,日後孫兒一定讓海雲多到您這兒走動走動。”沈修遠笑着答道。
沈元錦坐在一旁,也是高興。記得前世的這個時候,甄海雲并沒有懷孕,不知道這一世到底是因為什麽,竟是與前世有些不同了。
這點沈元錦有些想不明白,若說是因為她重生回來了,那她其實也沒做什麽。要說起來,不過是心态放好了一些,雖說前世意外身亡的時候也不大,但到底是死過一次的人,一睜眼回來,感覺整個人都沒有前世那般浮躁了。
要說還與她這個年紀相同的,該是面對陸秋書的時候。
到底年紀不大,面對陸秋書這般又是寫信又是送東西,偏偏還不叫外人知道,悄悄地送,完了找一日私底下告訴你,這些都是他做的。收了這麽多東西,不感動是假的,但沈元錦依舊是有些小小的生氣,覺得對方戲弄了自己。
“說起來,南南怎地這就回來了,我還當南南會在大覺寺住一晚呢。”
許是老太太已經從要有重孫的喜悅之中回過神來,她突然想起這事,轉頭看向沈元錦,狀似不經意地問。
沈元錦此時正接過莊媽媽遞來的茶,手中動作一頓,扯出一個笑來,答道:“這不是念着祖母嘛,不好在外邊過夜,便趕緊回來了。”
“你這皮猴成天兒到我這來還不夠,只是出個門就念着了。怎地,你今兒不是到壽安堂請了安才出門的嗎?”老太太笑着點了一下沈元錦的鼻尖,道。
沈元錦放下茶盞,笑嘻嘻地挽着老太太的手,撒嬌一般地說:“孫女那是一會兒不見祖母,心裏就想得緊!”
“好,好,知道你孝順,時時刻刻都念着祖母!”這話哄得老太太高興,樂呵呵地輕拍着沈元錦的手背,又對沈修遠道:“你若是有事兒要忙,便先回去,若是沒事,也回去陪陪海雲。我這兒你三五天來一回就好了,有南南和淑姐兒伺候着,你也不必成天兒跑我這來。”
“日日到祖母這兒請安,是孫兒的本分,若是三五天才來,那是不該的。”沈修遠站起身來,行了個禮,又說:“祖母既是這麽說了,那孫兒就先告退了,待明兒一早再帶着海雲一塊到壽安堂來給祖母請安。”
老太太點點頭,笑着擺擺手,讓沈修遠趕緊走。
“方才提到你早早回家來了,你瞧着不大對勁,快與祖母說說,是不是在大覺寺遇上了什麽事兒?”
待沈修遠離開後,老太太又讓丫鬟們都出去,握着沈元錦的手,斂了神色詢問。
沈元錦沒想到只是一瞬間的異樣,還是被老太太發現了。
她有些尴尬地笑笑,道:“也沒什麽大事,只是……遇上了陸二叔。”
“怎地,那陸二給你氣受了?”老太太氣哼哼地,似乎在腦子裏已經排出了一場陸秋書欺負沈元錦的大戲。
“沒有,沒有,祖母誤會了。”沈元錦連忙解釋,略一沉吟,整理了一番思緒,将先前寫信送東西一事告知老太太。
老太太可是聰明人,到底年紀大一點,吃過的米、走過的橋比沈元錦多多了,這一聽就知道不對勁。
她深深地望着沈元錦,不知在想什麽,好一會方才吐出一句。
“南南,你覺得陸閣老這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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