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洗腳
“過來吧,孩子睡了,咱們說說話,來。”
李懷清聲音低沉溫柔,一擰能出水兒那種溫柔。對着江亞一伸手,江亞傻了呀,還沉浸在巨大的難以置信裏沒回神,就看到李懷清對他伸手,還讓他過去。
江亞這傻子,撐住一米多高的欄杆就要跳過去。
“不行!走門!”
反倒把李懷清吓住了,快走兩步過來伸長胳膊,好像要把江亞接住。
江亞後知後覺,往下一看,擦,腳都能發軟,十樓呢。兩個陽臺之間還有小一米的距離呢。
其實這也很好過去,爬上欄杆一跳,就能跳到對面,幹嘛還費勁走門啊,反正他都爬到欄杆上了。
“不行!快下去,摔下去怎麽辦?聽話!”
李懷清不笑了,臉上都是緊張。
江亞想起他說的那句恐高,行吧,不吓唬你了。
爬回陽臺,進屋去。
剛走兩步,小心的又把腦袋探出去,偷看李懷清。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恐高。
李懷清一手扶着牆,慢吞吞的轉身,往腳下看了看,快速的閃身進了落地窗裏邊。
江亞就跟發現大秘密一樣,憋着笑,原來李懷清真的有點恐高啊!
這點小發現讓李懷清不再那麽高高在上,反倒有點可愛好玩了。
江亞給一躍蓋蓋被子,打開門的時候,李懷清已經伸過手來抓住江亞的手腕往外拉。
“不看看一躍嗎?”
“睡着了,明天再看。”
從小看到大的,今天不看兒子,看江亞。
順着江亞的手腕下滑,就抓住了江亞的手,江亞還在關門,沒想到這,等看到李懷清拉住他的手了,李懷清已經松開他,把他推進隔壁房間了。
一樣的房間一樣的布置,兩張床,一張床上放着李懷清的外套手機,多餘的人一個也沒有。
“你自己過來的?”
這不太像李懷清的作風,他出去都是助理秘書的好多啊。
“臨時起意,一躍拍了很多照片給我看,我這就坐不住了,一躍的手機有定位,我也知道你們的酒店在哪,雖然開車第一次來銀城,還很好走,從我家到這邊也就兩個多個小時。和你腳前腳後到的酒店。我在房間裏脫外套,就聽到一躍出電梯時候的笑聲。”
說是臨時起意,不如說是羨慕,想融入進去。看照片是融入不進去的,那就過來了。
江亞點點頭,還說呢,李懷清怎麽這麽會找時間,在兒子剛睡下自己抽煙的間隙,他就把電話打過來了,沒吵這孩子睡覺,恰好自己也有時間。
原來他在隔壁聽着呢。
李懷清穿着西褲,一件白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頭發也有些亂了,一天了不在板襯嚴謹,那麽高不可攀的,變得平易近人了。
李懷清進了浴室,接了半盆稍微燙手的水,端出來,江亞看他這一串動作有點不知道他要幹嘛。
李懷清卷起袖子對江亞擡擡下巴、
“坐床上。”
江亞聽話的坐到床邊,李懷清把水盆往他腳邊一放,一抻褲腳就蹲下去,擡起江亞的腿。
“不行不行!”
江亞明白過來了,李懷清這是要給他洗腳!
吓得手忙腳亂,差點一腳踩撒了水盆,鞋都沒脫就往床裏縮。
“泡泡腳,腳就不疼了。”
李懷清看着江亞躲閃的樣子就好笑。伸手去抓江亞的腳脖子,江亞都快翻到床那頭去了!
“我自己來!你!你去一邊坐着,我自己來!”
江亞可不敢讓李懷清給他洗腳,再說這多尴尬呀!
除了小時候父母給他洗過腳,上學以後就沒這種事兒了。
再說李懷清也沒必要做到這程度,承受不起啊。
李懷清沒辦法,坐到對面的床上去。
江亞趕緊把拖鞋甩掉,襪子脫了,也不管水溫有些燙,就把腳丫子放進去。
嘶!
舒服!
雖然水溫燙一點,但是能承受的住,走了一天的腳丫子得到緩解。
李懷清又一次起身蹲下,江亞趕緊扶住他的胳膊,真不行。沒這麽樣的,李懷清真沒必要做這種事。估計在家都是別人給他洗腳。
“承受不起!”
“褲腳濕了。”
李懷清解釋着。
江亞這才松開他的胳膊。
李懷清幫他卷起褲角,但沒有站起來,還是握住了江亞的腳。
“什麽承受不起?咱們倆在一塊我只是一個追求所愛的普通人,給喜歡的人洗腳這有什麽。”
江亞的腳指頭都蜷縮在一塊了,緊張的。
“你就是太在乎這些,也是在夜總會裏三教九流都見識到,才下意識的有這麽多身份區別。我不是去夜總會休閑的客人,你不用對待貴客的方式對待我。那太見外了,你也把我隔得太遠,咱們兩個永遠不能靠近一步。我呢只是在追求你,想盡一切辦法讓你知道我也是有優點的,我是可靠的,會好好疼你。讓你心甘情願的跟我結婚。”
溫熱的水撩上江亞的腳背,指尖在他的腳上來回的揉捏。
李懷清說話一直都不緊不慢,刻意壓低聲音以後,尤其是現在,給江亞洗着腳,眉目含笑的,叫人覺得特別溫馨且踏實。
江亞就是在夜總會裏接觸過太多有錢有權的人,這些人都喜歡捧着,自命不凡的,高高在上的。就好像倒杯酒都降低了身份。他就算是夜總會的經理也是伺候人的人,才會有本能的把李懷清當成客人看待。恭敬,尊重。疏遠!
李懷清明白,消除江亞這種客氣疏遠又戒備的恭敬,他們倆就比較好說話了。
也稍微有點怨莊林,肯定他說了些什麽,讓江亞懼怕他。
“咱們在戀愛呀,江亞,別說給你洗腳了,洗澡都可以。”
李懷清對江亞淺笑。
“估計這是你第一次做吧。以前都是別人伺候你。”
“怎麽可能,一躍小時候的尿布都是我洗。”
“不會吧?”
“皮膚嫩,過敏,一裹尿不濕就長紅斑,都是我洗尿布。最開始給一躍洗腳的時候,他的腳丫還沒我的手指大,一按就紅了,個子也就跟你的小腿這麽大吧。”
李懷清比劃了一下,從膝蓋到腳丫子這段距離,就是剛生出來的李一躍。
“生下來還不夠五斤,從兒童加護病房出來四斤半了,把我愁死了,養了一個多月沒漲一點反倒縮回去了。他出生我還沒意識到我當爸爸了。等他出院我帶回家一宿一宿的哭,我才知道當爸爸有多不容易。太能哭了,餓了哭,吃飽了還哭,抱着哭,放下也哭,我那時候就長白頭發。我就把他放到肚子上,他就不哭了,就這麽一宿一宿的抱着,養大了。現在小混蛋說我不疼他,真想給他說說他小時候多磨人、”
江亞想起李一躍的精力有多旺盛,就知道這小崽子晚上一哭哭一宿有多磨人了。
有些壞心眼的就開始笑。
李懷清也笑。
看着李懷清笑着,江亞的手在被子上挪了挪,随後握緊,克制自己不要去摸他的頭發。
“現在好了。一睡睡一宿。不用理他,睡到地上,自己爬起來繼續睡。”
李懷清把毛巾放到膝蓋上,拉起江亞的腿也放到膝蓋,毛巾一裹,擦幹淨,直接抱住他的雙腿塞進被窩。
這盆水放到一邊,李懷清擦幹淨手,随手解開三顆襯衫扣子,拍松枕頭。
“躺着吧,我給你捏捏腿。”
“不用了,我好多了。”
“你別跟這麽大小孩比體力,他們要精神亢奮了,累癱好幾個。”
推着江亞躺下,李懷清側坐到床邊,開始揉着他的膝蓋。
“你明天跟我們一起玩嗎?”
不會特意的在跑了幾百公裏過來給自己洗腳獻殷勤吧。怎麽都要一起玩呀。
“恩,下午送你回去,我們爺倆再回去。”
“不用麻煩了,你直接帶着一躍回去就行,我自己開車回去。”
“車多不放心你。”
“別小瞧人啊,雖然我沒車,但是前些年我給莊總開了兩年車呢。”
“我也是有事去找莊林,不是特意送你。”
李懷清按住他小腿上的穴位,一陣酸痛傳來讓江亞呲牙咧嘴的一把抓住李懷清的胳膊。
“你把監視我的人給撤了!”
“我是怕你一個人在家不安全,身體不好,莊林說你有一次鬧胃病暈在家裏了,身邊留兩個人能照顧你。”
“什麽呀,你別說的好聽,你就是監視我,怕我跑了!哎呀你輕點!”
用力按膝蓋下邊的穴道,按得好疼啊。
“你能跑到哪去呢,總能找到你。我走的時候你說你不舒服,我很擔心,電話也打不通,這才讓人看着你。”
李懷清無辜極了。所有出發點都是好的!
屁!江亞才不信,他別裝無辜!
“麻了麻了麻了!”
江亞疼的發麻,推着李懷清。
“你別按了!不按的時候我只是腿疼,你按了以後我要殘廢了!酸疼死了!”
倒抽着一口氣,李懷清用力地來回得順着小腿。
“忍忍就好了。”
不那麽力氣大的按穴位了,來回的揉搓加速小腿的血液流通,江亞就感覺小腿熱乎乎的,真比剛才舒服多了。
李懷清換了一條腿,繼續揉捏。
一條腿在他膝蓋上,感受他西褲下邊的大腿肌肉,他的手一輕一重的按捏,雖然有點疼,那種酸疼緩解了小腿肚脹心中漲的酸疼就消失的,舒服的江亞身心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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