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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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辛書洗完澡後出來,用毛巾揩幹淨了頭發上的水漬。
這裏的洗發液和家裏面的不太一樣,是她平常不怎麽用的薄荷味,剛才楚郁把毛巾搭在她頭上的時候,她也聞見了楚郁的身上有這樣的味道。
阮辛書看着吹風機,眨了眨眼睛。
今天她走了太多的地方,她覺得自己光是能站着沖個澡都值得表揚了。
現在身體軟綿綿的,什麽力氣都沒有了。
——不吹頭了,直接睡吧。
她想着,打算直接回房間睡覺了。
一只冰涼的手輕輕将她脖頸後面的頭發挽了起來。
“還是濕的。”
阮辛書微微頓了一下,擡起頭看向了身後。
楚郁站在她的身後,她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衣,正用着十分寧靜的神情俯視着自己。
“你這樣直接睡的話,會感冒的,我來幫你吹頭發……”
楚郁的語氣很輕。
她的睡衣過于單薄,讓阮辛書眼睛有些不知道該放哪裏,
“啊,好。”
阮辛書感覺自己喉嚨裏面的聲音不是自己的一樣了。
--
宋旻和秦廷森的房間不遠的地方就是浴室,房間隔音不太好。
所以楚郁把吹風拿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
阮辛書有些局促地坐在楚郁的床上,盡管這個房間楚郁今天還沒有睡過,但是房間裏面已經有了屬于楚郁的味道。
楚郁在她的身後拿着電吹風,她的手指穿過了阮辛書的頭發。
阮辛書的肩膀一抖。
楚郁眯了眯眼,輕輕地擺弄着她的發絲。
“……”
吹頭發的時候,兩個人幾乎都沒有說話。
阮辛書手安安靜靜地放在膝蓋上面,感覺自己頭發上面的味道和楚郁身上的味道疊在了一起。
這味道讓人安心。
楚郁的手指也實在是讓人舒适,阮辛書眨了眨眼睛,感覺自己快要睡着了。
今天,她實在是在外面跑了太久,又是坐高鐵又是找東西的,已經有些累了……
過了一會兒,頭發吹幹了,楚郁拿出了一把梳子。
阮辛書看了一下鐘,伸手想要拿過楚郁手上的梳子。
楚郁抽了一下手,把梳子收回了自己手裏。
“怎麽了?”她問。
“梳頭發我自己來就好了。”
雖然她是累了,但她覺得連梳頭發都要別人幫自己,簡直就像是生活不能自理一樣。
“……”
楚郁沒有把梳子給她,反而是看了一眼阮辛書的手腕。
阮辛書的手腕上面纏着宋旻下午的時候借給她的頭繩。
洗頭的時候阮辛書不知道該放哪裏就直接纏在手腕上面了。
她擡起自己的視線,看向了阮辛書,
“宋旻可以幫你整理頭發,我不行嗎?”
“啊?”
阮辛書覺得這句話莫名其妙的。
——有宋旻什麽事?
都已經過了淩晨了,宋旻和秦廷森恐怕都開始深度睡眠了。
她又不可能把宋旻叫起來幫自己梳頭發。
阮辛書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解釋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這麽晚了,你可以早點去休息了,不用在意我。”
“而且這個我自己也可以……”
“我還不困。”
楚郁的語氣很平淡地打斷了阮辛書。
阮辛書怎麽聽,怎麽覺得她的語氣有些固執。
她慢慢地‘哦’了一聲,
“……是嗎?”
楚郁點了一下頭,繼續垂下頭開始伸手專注地幫阮辛書梳起頭來。
房間裏面寂靜無聲,除了梳子輕輕梳過頭發的聲音。
阮辛書看了一眼楚郁的手腕,她的手輕輕握着自己的頭發,頭發在她的手裏慢慢變得柔順起來。
過了一會兒,突然,楚郁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
阮辛書覺得有些奇怪,正在她猶豫要不要問楚郁‘怎麽了’的時候,楚郁突然開口了,
“你對誰都是這樣嗎?”
阮辛書愣了一下,“啊?”
——哪樣?
“如果是其他人的東西掉了,你也會像是今天這樣幫他們嗎?”
楚郁輕聲念了一句,她的眼睛專注地看着阮辛書。
楚郁房間裏面的燈光已經關上了幾盞燈,在這有些昏暗的燈光下,阮辛書不知為什麽覺得楚郁的臉龐看着有些動人。
她想了想,慢吞吞地回答了起來,
“也不是對誰都這樣的啊……”
楚郁垂着視線看着她。
“如果是宋旻要我幫她找的話,我也會幫她找的。”
阮辛書想着點了一下頭。
過了一會兒,她皺起了眉,十分嚴肅地道:
“但如果是秦廷森的話,那就看情況了,他必須要求我才行。”
阮辛書覺得誰如果對自己好,自己自然也應該對那個人好。
至于其他人,阮辛書想自己大概不會理會的,那些人和自己沒有關系。
“……”
楚郁聽了這個答案,頓了一下。
不知道外面雨是不是停了,空間中十分安靜。
楚郁伸手用手指捏了一下阮辛書的耳尖。
感到耳朵上有些刺痛的感覺,阮辛書忍不住‘嘶’了一聲。
阮辛書掃了楚郁一眼,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麽,“楚郁?”
“啊,對不起,捏疼你了?”
楚郁有些抱歉地看着阮辛書,終于好似心滿意足了一樣松開了手指。
雖然是有點疼的,但是楚郁都說對不起了,這樣斤斤計較顯得很不大度,于是,阮辛書鼓着臉嘟哝了一句,
“疼倒是不疼……”
“是嗎。”
楚郁垂下了眼睫。
阮辛書看着楚郁那副表情,心裏不知怎麽地覺得楚郁好像很失望。
阮辛書眨了眨眼,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都晚了,我們先睡了吧。”
她起身,想要趕快回到房間裏面休息了,但是還沒走過去,手腕就被楚郁拉住了。
楚郁的手指還是很冰,阮辛書的腳步一頓。
回過頭的時候就看見楚郁擡頭望着自己。
“阮辛書,我有點冷。”
“哦。”
“你能陪我一起睡嗎?”
楚郁看着她安靜地問了一句,
“……?”
阮辛書沉默着看了一眼楚郁房間裏面的床。
她們四個人的房間都是分開的,每個人的房間裏面都是一張小小的單人床。
對于阮辛書一個人來說這張單人床連她平時睡的床的三分之二都沒有,她實在是想不到兩個人怎麽才能睡得舒服……
阮辛書掃了一眼面前的床,想起自己房間裏面的櫃子裏放着多的被子。
阮辛書看了楚郁一眼,打算把房間裏多的被子拿來給楚郁加上。
她想說:
‘那我去把我房間裏面的被子給你加上吧。’
但可能是因為已經太晚了,加上大腦哪個地方什麽問題,阮辛書嘴巴一張開,話就變成了,
“那我去把我房間裏面的枕頭拿來加上吧。”
作者有話說:
屬于是一不小心說出心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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