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生産前
生産前
人們說的十月懷胎,其實是按照四周二十八天來算的妊娠月,也就是兩百八十天。程蔓是四月份懷的孕,到一月下旬,剛好是十個月。
而臨江大學的期末考試在一月二十多號,所以考試前到考完試的這段時間裏,程蔓每天都在祈禱別發動。不然算來算去卡到期末考試生孩子,她要氣死。
不過後半句話不能當着陸平洲的面說,臨近産期的這段時間,他比程蔓更不安,聽不得“死”這種字眼。
當然,他沒有忘記幫程蔓日夜祈禱。
可能是心誠,又或者孩子知道了媽媽的擔憂,一點都不着急出來,程蔓順順利利地考完了試。
考試前是怕孩子發動,考試後就換了過來,程蔓每天盼着孩子發動。
剛放假就發動,坐完月子剛好假期結束,新學期她也不用請假。但這次小家夥沒有領悟到她的意思,在她肚子裏待得很安穩。
出于各方面考慮,考完試後程蔓和陸平洲沒回家屬院住,依然住在臨江大學外面的房子裏。
只是這套房子離婦幼雖然不遠,但這時候常見的交通工具就三種,公交自行車和三輪車,都不方便生産時送醫。也有四個輪子的車,但都是公家的,不載客。
部隊雖然給陸平洲配了車,但不是專車,要用得提前申請,他也就處對象那會申請得頻繁點。
倒不是為了充面子,而是考慮到他和程蔓之間沒有共同認識的人,他拿軍官證給程蔓家裏人看,他們未必會相信,最能證明他身份的還是車。
事實也的确如此,要不是陸平洲開了車,王秋梅肯定不會那麽快相信他的身份,同意她們倆的事。
結婚以後,陸平洲就不需要證明身份了,非特殊情況,他一般不會打申請借車。所以不管是程蔓在國營飯店上班那會,還是住到了臨江大學外這套房子,他更願意多費點勁,踩自行車出行。
為了程蔓的安危,臨産這段時間他倒是願意每天申請開車回來,但程蔓覺得沒必要這麽麻煩。
而且就算陸平洲開車回來,她也不一定會晚上發動,白天他不在,她在家裏發動了,照樣不方便去醫院。
為了避免陷入那樣的困境,雖然考完試就去醫院做了檢查,結果也顯示沒問題,但程蔓還是申請了住院。
得知程蔓想提前住院,醫生挺驚訝的,這年頭醫院産科住着的産婦,基本都是發動後被送來的,甚至還有人是難産生不出來,快去了半條命才被送過來。
像程蔓這樣還沒發動就住進醫院的,三五年也就這麽一個。
雖然驚訝,但醫生還是給他們打了住院申請,一來程蔓已經足月,随時可能發動,住院肯定更安全,二來這時候婦幼産科病房床位不緊張,不但能随便住,還能挑床位。
産科病房有三種,兩人間、三人間還有六人間,檔位不同,住院費也不同。程蔓和陸平洲不差錢,自然願意住得舒服點,毫不猶豫選了兩人間。
這年頭舍得花錢的人不多,所以他們選的雖然是兩人間,但實際上跟單人間差不多。
辦好住院手續,将程蔓送進病房,王芳就回去了,她要準備一日三餐。晚上她也不用陪床,陸平洲會留下來。
婦幼醫院建起來沒幾年,病房環境挺不錯,雙人間有十來個平房,進門靠牆就有一張病床,過去是兩張并排放着的櫃子,是給産婦放個人物品的。
櫃子過去又是一張靠牆的病床,牆壁那邊是單獨的衛生間,裏面還有盥洗盆和水龍頭,不過病房裏沒有熱水,得去病房盡頭的水房裏打。
總體來說,在這住着還算方便。
因為要預留坐車回去的時間,所以五點出頭,王芳就來送晚飯了,看着兩人吃完就帶着飯盒離開。
晚飯很豐盛,程蔓吃得有點撐,就沒在床上躺着,跟陸平洲下樓溜達了一會。
冬天白天短,六點不到天就暗了下來,晚風有點涼,程蔓身上雖然裹着棉襖,但仍覺得冷,就沒在樓下多待,挽着陸平洲的手上樓。
兩人間、三人間和六人間并不是分開的,程蔓病房左邊就是六人間,對面連着三間都是三人間。
他們上樓時,這幾個病房都敞着門,從病房往裏看,每個病房人都不少。像她隔壁的六人間,就住了四個産婦,身邊還都有家屬,但這些家屬大多圍着孩子轉,很少關注産婦本身。
程蔓看在眼裏,回到病房時就有點沉默。
陸平洲問了她兩遍要不要洗漱,她才茫然擡起頭問:“你剛才說什麽?”
“我問你要不要洗漱,”陸平洲說着坐到病床旁邊的凳子上,直視着程蔓的眼睛問,“你怎麽了?”
程蔓笑了下說:“我沒什麽啊。”
陸平洲沒信她的話,自顧自分析道:“剛才在樓下還好好的,上樓時也還好,看到隔壁病房裏的人後你才變得不在狀态……你緊張了?”
聽前半句時程蔓驚嘆于陸平洲的敏銳,但等聽完結果,她有些哭笑不得,擺手道:“沒有。”
“那是因為什麽?”陸平洲繼續思考,“因為有的産婦丈夫不在?還是因為沒有人管她們?”
程蔓愣住,她以為他沒注意到來着。
看着她呆愣的表情,陸平洲明白了,握住他的手道:“我已經請了假,後天開始休一直到年二十,只要你不是剛巧明天發動,從你生産到出院的這段時間,我都會在,更不會因為孩子不管你。”
程蔓往前,将頭抵在陸平洲肩窩,蹭了好一會才擡起頭問:“我想的是不是很多?”
陸平洲搖頭:“沒有。”
這話并不是為了哄程蔓,她懷孕期間,陸平洲偶爾會跟戰友聊媳婦懷孕時需要注意的事項。
而每當這時候,都會變成訴苦大會,其中被提及頻率最高的,是女人到了懷孕後期會比較情緒化,不經意的一句話就可能點燃他們的怒火,而且她們很容易胡思亂想,亂給他們扣帽子。所以這個時候,跟他們說話得小心再小心,否則搞不好就是睡地板收尾。
陸平洲并沒有同情他那些戰友,程蔓懷相算好的,孕期反應也不大,可肚子大起來後她仍時常覺得不方便,更不用說那些懷相不好的人。
孕育一個生命并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在這期間內脾氣大一點,他覺得很正常。
但他還是吸取了戰友們告知的意見,懷孕期間會特別注意程蔓的情緒,以防話沒說好得罪媳婦睡地板。
不過程蔓可能是太忙了,既要上學做作業,又要做生意掙錢,沒時間想七想八,懷孕期間情緒一直很穩定。
直到最近幾天,她考完了試,生意也停了下來,清閑下來後才開始胡思亂想,但次數也不多,而且也沒到失控的程度。
陸平洲攬着程蔓肩膀,輕輕拍着她的背說道:“你想得多也沒關系,只要別一個人想一個人哭,你可以把問題丢給我,讓我來苦惱。”
程蔓噗嗤笑出聲:“你要這麽說,我就不客氣了。”
陸平洲理所當然道:“我是你男人,你跟我客氣什麽?”
這話陸平洲說得自然,程蔓卻覺得有點耳熱,推開他道:“我想洗漱了。”
“我去打水。”
“嗯。”
打完熱水回來,陸平洲将水兌好,出浴室喊人。
洗完屁股,程蔓将水倒掉,陸平洲聽見動靜過來敲門,讓她出去等着,自己用另一個盆兌水給她洗腳。
臨江地處中部,屬于南方,冬天是濕冷,只要站着不動,不管穿多厚的鞋,都能感覺到寒意。
就像程蔓現在,明明穿的是帶毛的暖鞋,兩只腳卻依然冰涼。當她把腳浸入熱水,就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她忍不住感嘆:“舒服。”
陸平洲說道:“舒服就多泡一會。”
“嗯。”
泡着腳,程蔓有點昏昏欲睡,她也果然眯了過去,直到護士來查房才迷迷糊糊醒過來,護士走後便問陸平洲:“什麽時間了?”
“八點。”
“那我不是睡了一個多小時?”
“差不多。”
程蔓又問:“你呢?一直坐在這裏?”
陸平洲說道:“我洗了個澡,順便把衣服也給洗了。”
程蔓這才發覺他換上了軍裝,外面套着的是軍大衣,轉頭往洗手間旁邊的窗戶看去:“你衣服晾哪了?”
“洗手間裏面有根鐵絲,我挂裏面了。”
程蔓哦了聲,又道:“衣服晾屋子裏面肯定不好幹,明天王姐過來,我讓她把你衣服帶回去晾吧,後面你回去洗澡就行,我還沒生,一個人沒事的。”
陸平洲想他明天沒什麽事,不用出汗,晚上不洗澡也行,後天……說不定到時候他媳婦都生了,便應聲道:“好。”
王秋梅知道程蔓提前住進醫院的事,隔天上午就帶着程旭來了醫院。
病房她是不知道了,在服務臺問過後才找過來,進門看到病房裏只有程蔓,皺眉問:“怎麽就你一個人?小王沒過來?”
“她給我送了早飯,在您前腳回去。”程蔓回答完問,“您怎麽過來了?”
“你住進醫院,我肯定要來看看啊,”王秋梅牽着程旭的手進來,讓他喊“姑姑”。
程旭乖乖說道:“姑姑好!”
“小旭好。”程蔓微笑着問,“你吃飯了嗎?”
程旭這個月剛滿兩歲,已經能聽懂話,也會說一些簡單的句子,聲音奶呼呼地回答:“吃了,包子,還有粥粥。”
“那你吃的多嗎?”
程旭用力點頭:“多,我好會吃!”
“哇,這麽厲害啊!”
程蔓跟程旭聊天時,王秋梅在病房裏轉了轉,然後回到病床前說:“這裏病房的環境挺好。”
程蔓說道:“畢竟是新建的醫院。”
王秋梅想想也是,回到病床前坐下問:“這張病床沒有人?”
“暫時沒有。”
“挺好的,晚上陪床方便,”王秋梅說着想起來,“晚上陪床你們怎麽安排的?要不要我過來?”
“不用,平洲會在這睡。”
“他不用去部隊?”
程蔓回答說:“他假期批下來了,明天開始休,到年二十九。”
王秋梅知道陸平洲去年休了假,今年年三十休不了,心裏并不意外,點頭說道:“有他陪着你,我也就放心了。”看看程蔓肚子,又問,“你肚子有沒有動靜?”
“沒有。”
王秋梅說道:“這孩子性子也真是夠慢的。”
“得虧是個慢性子,不然卡着我考試的時候出生,我得愁……”想起王秋梅跟陸平洲一樣,聽不得她說“死”字,程蔓趕緊懸崖勒馬,轉移話題道,“醫生讓我這幾天多走動。”
“是該多走動,走動多了,他/她在肚子裏就知道爹媽着急了。”王秋梅是個說風就是雨的人,剛說完便道,“你也別在床上躺着了,下來轉一轉吧。”
“去哪轉?”
王秋梅說道:“當然是在過道裏轉,萬一在樓下發動,平洲不在,怎麽把你抱上來都是問題。”
程蔓沒忍住吐槽:“您這話說得好像我現在起來轉悠,馬上就能發動一樣。”
王秋梅說道:“也不是沒可能。”
這番對話母女倆都沒當真,但程蔓肚子裏的小家夥似乎當了真,吃過中飯散完步,她的肚子就有了動靜。
剛開始動靜不大,只是隐隐的痛,程蔓還以為自己中午吃壞肚子了。王秋梅見她扶着肚子,臉色也不太好便猜測問:“你是不是要生了?”
程蔓剛開始還不信,想她們上午剛說走動有利于生産,下午散了會步就發動,哪有這麽準的。
直到王秋梅把醫生叫過來,仔細問了她的情況,醫生說發動了,程蔓才知道,有些事,就是有這麽準。
最近日夜颠倒,需要調整作息,今天只有一更,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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