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出院了
出院了
王秋梅和程亮再來是隔天中午,一起的還有程樹偉和程進一家子,他們沒空着手,提了兩斤蘋果一斤桔子來。
到了後主要是看孩子,一天過去,小家夥的皮膚光滑白皙不少,顏值蹭蹭往上漲,幾人見了都說這孩子長得好。
不過他們沒在醫院多待,程樹偉、程進和羅文欣是趁着中午休息來的,兩點鐘還得上班,待了沒二十分鐘就離開了。
王秋梅和程亮則沒急着走,一起留下的還有兩個孩子。
其中程明一直趴在病床邊,盯着妹妹看着,他覺得很神奇,明明昨天妹妹的皮膚還皺巴巴的,怎麽今天就變好看了。
他想看看妹妹今天會不會變,可在醫院待了大半天,他也沒覺得妹妹有什麽變化,離開的時候十分失望。
不過接下來幾天裏,王秋梅每天都會帶他和程旭來醫院,而他也每一天都覺得妹妹比前一天更好看。
等到姑姑出院,妹妹已經變得很漂亮了,皮膚白皙光滑得像剝了殼的雞蛋,臉蛋肉嘟嘟的,眼睛還很大,眼珠像玻璃珠一樣烏黑透亮。
可惜妹妹太愛睡覺,他只看到她睜開過一次眼睛。
程蔓出院那天是個晴天,陽光很大,但有風,所以程蔓衣服穿得挺厚實,頭上戴着毛線帽,脖子上有羊絨圍巾,遮去大半張臉,手上還戴着手套,全身上下就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連她閨女都沒有裹得這麽嚴實。
剛出生的小姑娘雖然也裏外穿了三成衣服,外面還包着抱被,但臉蛋無遮擋,只是王秋梅抱她時會将她的臉側向自己。
他們離開醫院後,直接去公交站點等車。
婦幼醫院到臨江大學這條路是區內主幹道,所以哪怕是工作日,非上下班高峰期,公交上的人依然不少,他們上車時已經沒有空坐。
不過看到程蔓這副打扮,王秋梅懷裏又抱着孩子,再加上他們是在婦幼醫院站上的車,售票員一看就知道她是剛生完孩子,看到他們便從後面走過來,口中大聲喊着:“有剛生完孩子的産婦上車,方便的讓個座啊!”
世上總是熱心人多,很快有人讓出了兩個座位,一個給抱着孩子的王秋梅,一個程蔓過去坐了。
提着大包小包的陸平洲則站到了程蔓身邊,視線則一直在王秋梅和孩子身上。
他們家離醫院不遠,公交沒開幾站就到了,三人從後門下車,沿着前往臨江大學的路進去,然後在半道拐進巷子裏。
巷子進去第二棟就是他們家,幾人走到門口,直接拿出鑰匙開門。
王芳早上才去送過飯,知道他們差不多這個點回來,早在客廳裏等待着,聽到動靜就走到了玄關,從鞋櫃裏拿出幾雙拖鞋,對打開門後走進來的三人說道:“回來了,蔓蔓你是直接回房間休息還是?”
程蔓還沒回答,王秋梅便說:“當然是回房間休息,月子是要坐的。”
于是幾人進屋後直接上樓。
雖然這段時間程蔓和陸平洲都不在家,但王芳打掃衛生時半點不馬虎,樓上樓下擦得幹幹淨淨,主卧裏的床單被套還是今天早上剛換的。
孩子睡的嬰兒床也是,墊的蓋的都才剛鋪上去。
進屋後,王秋梅就将孩子放到了嬰兒床上,又走到窗邊拉上窗戶,交代道:“這段時間你們這個房間,一點縫都不能打開。”
在坐月子這件事上,王秋梅方方面面都很講究。
程蔓乖乖應聲,一樣樣取下帽子圍巾和手套躺到床上,并蓋上厚厚的帶着陽光味道的棉被。
陸平洲則将從醫院帶回來的東西,一樣樣放進衣櫃和床頭櫃的抽屜裏。
去醫院時除掉盆桶,他們總共才帶了兩包東西,但七八天住下來,出院時他們收拾出來的東西多了一倍。
陸平洲光歸置,就花了四五分鐘。
他剛收拾完,王芳上來了,手裏端着一碗剛炖好的雞湯。
雞湯是給程蔓的,生孩子虧損大,月子裏得多補。
只是程蔓現在聞到雞湯的味就覺得頭大,不是她挑剔,實在是懷孕期間喝多了。
暑假賣收音機那會,程亮負責修理工作,程蔓算是管銷售和後勤的,為了保證身體健康,營養到位,她跟隔壁的一個住戶談好,讓對方每星期送一只雞一只鴨來。
程蔓廚藝一般,大菜不太會做,送來的雞和鴨她只會炖,那會她、程亮和陸平洲就喝了不少雞湯鴨湯。
下半年開學後,兩人生意停了下來,程蔓本來是打算停止訂購雞鴨的。但王秋梅說她月份大了,營養得跟上,雞鴨魚肉要多吃,陸平洲就還是讓人每星期送一只雞一只鴨來,讓王芳炖了給程蔓喝。
王芳的廚藝比程蔓好很多,炖出來的雞湯也好喝一些,而且她很會變換花樣,一個月內每次炖的雞湯裏放的東西都不同,炖出來的雞湯味道也有差異。
但再不同也是雞湯,喝到現在程蔓雖然沒到聞見雞湯就吐的程度,可也确實沒那麽愛喝了。
看到程蔓臉上頭疼的表情,王秋梅沒忍住道:“別人懷孕想喝雞湯都沒有,你倒好,讓你喝碗雞湯難得不行。”
程蔓端着雞湯,邊用調羹攪動邊說:“我這是喝多了,要是讓您連喝一個月的雞湯,您肯定也受不了。”
王秋梅可不這麽覺得,她覺得雞湯多好喝啊,要換她,喝一輩子她都不會膩,便道:“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程蔓問:“那您住過來,接下來一個月,咱們娘倆一起喝?”
聽到這話,王秋梅還真思考了起來。
倒不是沖着雞湯,主要是再過幾天王芳就要放假了,她怕家裏就陸平洲一個人,搞不定。
而且這幾天王秋梅算是發現了,在坐月子這件事上,程蔓看着挺聽話,實際上并不老實。
就像關窗戶這件事,程蔓現在答應得挺痛快,等沒人盯着了,保不齊會偷偷開窗。更被說月子期內不能洗頭洗澡這些老規矩,要沒她盯着,她閨女肯定不會老實遵守。
想到這王秋梅說:“行,晚上我就回去收拾東西,明天搬過來。”
程蔓喝完雞湯,程亮就帶着程明兄弟過來了。
一樓沒有人,他們在樓下敲門二樓聽不見,遲遲沒有動靜,程亮就讓程明扯着嗓子喊了起來。
聲音太大,不止主卧裏的人聽到了,兩邊也有住戶聽到,出來說程蔓住院生孩子去了。
程蔓一行人回來時動靜小,她們沒聽到,就以為她還沒有回來。程亮聽了不免懷疑他們還沒從醫院回來,正考慮着接下來是在樓下守着,還是去醫院找他們。
但還沒想出個所以然,王芳就來開門了,程亮看到她便問:“王姐,蔓蔓他們回來了嗎?”
“剛回來沒多久,在樓上呢。”
隔壁鄰居聽到他們的對話,也開口問道:“小程已經從醫院回來了?”
王芳又回答說:“對,剛到家。”
鄰居又問:“我在家怎麽沒聽到動靜呢。”
“可能是您沒注意。”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王芳就關上門進屋了,那名鄰居則琢磨了下,去找了其他鄰居。
程蔓和陸平洲搬到這裏的時間雖然不長,兩人一個要工作一個要上學,跟鄰居相處的時間沒那麽多。
但他們性格和善,每次出門回來碰到鄰居都會打招呼,誰家上門借油鹽醬醋他們也不會摳摳索索不願意給。而且他們家還有臺縫紉機,偶爾鄰居誰家要改衣服做褲子,上門借用他們都不小氣,有了來往,熟悉起來自然容易。
這些事聽起來,好像都是別人占便宜,但鄰裏關系和睦,程蔓他們得的實惠也不少。
就像去年做生意,程蔓找人借三輪車,雖然借車要給錢,但這年頭三輪車想拉客很容易,而且只要不怕辛苦,掙的錢比他們租車多。
還有定期買的雞跟鴨,他們雖然是顧客,但這年代缺的從來都不是顧客,雞鴨是永遠都不愁賣的。要不是關系好,對方未必會願意長期向他們供應雞鴨,還時不時送雞蛋鴨蛋當添頭。
而且程蔓和陸平洲都忙,王芳來之前家裏經常沒人,街道裏有什麽通知他們兩眼一抹黑,很多都是鄰居告訴他們的。
總之,不管哪個年代,跟鄰居搞好關系肯定沒錯。
也正因為關系不錯,得知程蔓從醫院回來,剛才出來的鄰居就去找了在家的其他人,商量要不要一起去探望一下。
于是程亮上樓沒多久,又有人過來敲門,這次來的有五個人,全是左右鄰居。
而且她們都沒空着手來,不是拿着紅糖,就是提的雞蛋,雖然每人拿的東西量都不多,但也是她們的心意。
要知道雖然已經進入八十年代,但糖票蛋票都沒取消,這些仍屬于限量供應物資。她們舍得帶這些來看程蔓,很厚道了。
開門打過招呼後,王芳直接領着幾人上樓去主卧。
進屋後,有人直奔嬰兒床看孩子,也有人先找程蔓聊天,道明來意,順便将自己帶來的東西交給她。
程蔓一一道謝,接過東西放在床頭櫃上。
聽到這邊的動靜,直奔嬰兒床的那兩個人也過來了,将帶來的東西交給她,然後又是一輪道謝。
寒暄過後,有個看過孩子的嫂子問:“你懷孕的時候吃什麽了?你閨女皮膚真白。”
另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女人說:“小程皮膚那麽白,陸同志也不黑,還用吃東西養?肯定是遺傳。”
這話獲得一片贊同,有人說道:“這孩子一看就知道會長,五官淨挑爹媽好的長,長大了肯定好看。”
有人聲音幽幽:“就小程和陸同志這長相,她想長得不好看也難啊。”
“那倒也是。”
這一天陸續有鄰居來探望程蔓,不過後面來的人跟她關系沒那麽親近,所以大多是空着手來的。
但不管是帶東西還是空着手,程蔓都一視同仁,微笑着招待了她們。
晚上六點多那一撥來的人最多,大人帶小孩有十多個,要不是房間足夠大,真有點站不下。
而等這撥人離開,王秋梅和程亮也帶着程明兄弟回去了,再晚就要沒車。
離開前,王秋梅特意當着程蔓的面叮囑陸平洲,讓他看着點媳婦,晚上別讓她洗頭洗澡。
程蔓聽完,臉色當時就僵了,邀請王秋梅住過來時她漏了這一茬。陸平洲則面不改色地問:“不能洗頭洗澡,擦拭換衣服行嗎?”
王秋梅知道管得太緊,她閨女肯定熬不住,便道:“這個可以。”
陸平洲答應下來,送王秋梅幾人離開,本來他打算送他們去坐車,但王秋梅說沒這個必要,出巷子就讓他回去了。
送完人回到家,陸平洲先去廚房看了眼,見王芳正在洗碗,便交代道:“收拾好廚房你就洗澡睡覺吧,不用再上樓。”
不用再上樓,等同于今天能下班了,王芳自然樂意,說道:“好。”
陸平洲嗯了聲,轉身上樓。
推門進到主卧,正對上程蔓哀怨的目光,唇角不自覺翹起:“怎麽了?”
程蔓覺得他在明知故問:“你不會真要聽媽的,盯着我不讓我洗澡吧?”
陸平洲沒回答,坐到床邊問:“想洗澡?”
“再不洗澡我要臭了。”
“臭了嗎?”陸平洲湊到程蔓面前,故意用力嗅了嗅說,“我怎麽沒聞到,哪裏臭了?”
程蔓氣得磨牙,喊道:“陸平洲!”
“嗯。”陸平洲轉過頭,直視着她的目光。
對上他藏着笑意的目光,再想到他特意問王秋梅的那句話,程蔓突然明白過來,他肯定早就想好了要幫她打掩護,現在純粹是故意逗他。
她就說嘛,明明她問醫生月子裏能不能洗澡,并得到肯定答複的時候他在,怎麽王秋梅讓他盯着她時答應得那麽痛快。
想到這裏程蔓抱住陸平洲的胳膊,搖晃着說:“平洲,你就幫幫我嘛,醫生都說月子期間可以淋浴的,待會我去洗個澡,明天媽過來你別告訴她行不行?”
“行是行……”陸平洲故意拖長聲音,“但我有什麽好處?”
程蔓震驚臉,用看渣男的眼神看他:“我辛辛苦苦生孩子,回來就想洗個澡,你竟然還想找我要好處?你還……”
陸平洲唇角微抽,打斷道:“我只是想你親我一下。”
程蔓聲音頓住,哦了一聲說:“你早說啊。”吧唧親在陸平洲臉頰,“現在可以了嗎?”
陸平洲:“不太可以。”親臉頰算親一下嗎?
程蔓覺得算,佯裝哭訴道:“我好慘……”
陸平洲眉頭直跳,繼續打斷:“我可以在媽面前幫你圓謊,但不保證王姐不會說漏嘴。”
“王姐……應該不會吧?”
“你親我一下,我幫你解決這件事。”陸平洲直視着程蔓的眼睛,強調道,“是嘴巴。”
言下之意,別想糊弄過去。
程蔓能屈能伸,毫不猶豫湊過去親陸平洲的嘴巴。
當兩人嘴唇相觸,陸平洲就伸出了手,攬着程蔓肩膀,按住她的後腦勺,開始攻城略地,直到她氣喘籲籲才停。
程蔓被親得有點暈,結束親吻後趴在他懷裏,遲遲沒有動,直到他說“你可以去洗澡了”,才回過神問:“你還沒有告訴我,怎麽保證王姐不說漏嘴?”
陸平洲語氣平靜道:“上樓之前我去找過王姐,跟她說收拾好廚房可以直接回房睡覺,不用上二樓。”
程蔓眨眨眼睛:“所以……就算我不親你,王姐那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應該吧。”陸平洲嘴上說着不确定的話,神色裏卻寫滿了篤定。
程蔓:“……奸詐。”
陸平洲面帶微笑,溫聲提醒:“你不去洗澡?”
“洗!”程蔓毫不猶豫,掀開腿上蓋的被子起床,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找衣服。
陸平洲則坐在床邊看着她的動作說道:“只可惜洗澡,不能洗頭,洗澡時間不能超過二十分鐘,到點我去喊你,不出來就沒下次了。”
程蔓扭頭問:“能有下次嗎?”
陸平洲問:“你能忍二十多天?”
程蔓誠懇搖頭:“不能。”
不過她心裏沒多少後悔,王秋梅是個愛操心的性格,不搬過來住,月子期間肯定會兩邊來回跑。
她媽年紀大了,每天這麽奔波身體遭不住。
陸平洲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沒問她後不後悔,說道:“這段時間你想頻繁洗澡肯定有困難,但一星期洗一次應該沒問題,媽那邊我來想辦法。”
程蔓聞言立刻舉手說:“我保證,進去後我不洗頭,時間會嚴格控制在二十分鐘內,絕不超時!”
“去洗澡吧。”
程蔓趕忙帶上衣服,去外面的浴室洗澡。
二十分鐘內洗完澡,對程蔓來說有點困難,自從搬到這邊住,冬天洗澡她就沒二十分鐘從浴室裏出來過,更何況她自從住進醫院就沒洗過澡,她覺得身上都能搓出泥了。
但為了能有下次,而且醫生也确實交代過,洗澡時間不宜過長,所以進浴室後程蔓緊趕慢趕,終于趕在二十分鐘內出來。
程蔓洗完澡後,陸平洲就進浴室把她的衣服給搓了。
雖然請了保姆,但有時間的時候,他都會在洗澡前将程蔓的衣服搓掉,再不行內衣褲肯定會洗掉。
他自己的衣服也是,外套不一定,但貼身的衣服都是自己搓。
所以等陸平洲從浴室裏出來,時間也到八點了,進房間時程蔓正抱着孩子在喂奶。
陸平洲見了忙關上門,卻沒像之前那樣轉過身去,程蔓也沒有那樣要求,在醫院住了一星期,足夠他們習慣這樣的時刻。
看着程蔓喂完孩子,陸平洲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條口水巾,給他閨女擦嘴,然後遞給媳婦,自己則抱着閨女哄着。
剛出生的嬰兒都貪睡,一天二十個小時都不答應夠,陸平洲哄了沒一會,小姑娘就又睡着了。
他彎腰将孩子放到嬰兒床,給她蓋好小被子,才擡頭去看程蔓。
她已經将衣服拉下去,棉被則拉到了肩膀以上,看到他的動作說道:“晚上還是把她抱到床上睡吧。”
除了第一個晚上,這段時間孩子晚上都是跟程蔓一起睡的。
雖然嬰兒床就在房間裏,但程蔓并不放心,還是覺得讓她跟自己睡在床上比較好。
陸平洲沒有意見,聽到她的話後将閨女連着被子抱起,放到床中間的位置。程蔓将棉被掀開些許,蓋在閨女的小被子上,歪着身子低頭看她。
陸平洲見了也掀開被子躺下來,跟程蔓面對面側着,同樣低頭看着閨女。
有時候程蔓覺得血緣真是一件神奇的事。
雖然這個孩子是在期待中降生的,但孩子出生前,程蔓并不覺得自己會像很多父母一樣,對孩子有厚厚的濾鏡,覺得她哪哪都好。
可孩子出生後,她确實覺得她的女兒天下第一可愛,看女兒永遠也看不夠。
程蔓出院後,差不多每天都有人來探望她。
前幾天上門的基本都是鄰居,到第五天也就是周日,謝子明和顧文英來了。
謝子明知道程蔓最近要生孩子,畢竟陸平洲假都請了,但具體哪天生他不清楚,理由也是陸平洲請了假,沒有消息來源。
謝子明夫妻這次過來,主要想探探情況,但他們沒想到一進門,就被告知程蔓已經生完孩子從醫院回來了。
看過孩子,謝子明就跟陸平洲去了房間外面聊天,沒其他人,他說話也自在些,玩笑說道:“你這人怎麽回事?弟妹生了孩子也不回大院說一聲,我今天要是沒過來,都不知道這事,還拿不拿我當兄弟了?”
陸平洲臉上毫無愧疚:“我哪有這個時間。”
“你怎麽沒時間了?”謝子明不信這話,說道,“家裏那麽多人,難道還要你管孩子?你會抱孩子嗎?”
陸平洲:“我當然會,你以為我是你?哦不對,你沒孩子。”
這話忒紮心,謝子明道:“過分了啊。”
陸平洲只是開玩笑,沒繼續紮他的心,只是有些好奇:“你們倆不是好了嗎?嫂子怎麽現在還沒消息?”
謝子明說道:“我們準備過兩年,等她畢業再考慮這件事。”
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陸平洲并不打算過多幹涉謝子明的私生活,說道:“看來你孩子只能叫我閨女姐了。”
“沒事,女大三抱金磚,等我兒子出生,咱們照樣當親家,”謝子明拍着胸脯說,“你放心,以咱倆的關系,等你閨女嫁過來,我們一家子肯定對她好。”
陸平洲:“滾!”
二更合一,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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