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談合作

談合作

隔天到部隊,陸平洲第一時間跟謝子明提了房子的事。

謝子明聽後覺得還行,就讓陸平洲和程蔓幫忙約了看房時間。

因為謝子明想給顧文英一個驚喜,程蔓在中間傳話後,将看房時間定在了周五晚上。

當天晚上謝子明在陸家吃的晚飯,填飽肚子後,程蔓帶着他和陸平洲去隔壁找黃嫂子。後者知道謝子明要來看房,吃完飯後沒跟平時一樣早早洗漱睡覺,坐在家裏等待着。

聽到動靜,黃嫂子從屋裏出來,看到程蔓便轉身匆忙下樓。

黃嫂子是跟丈夫一起下來的,幾人碰頭後先互相做介紹,寒暄過後黃嫂子夫妻就帶着陸平洲和謝子明出發了。

程蔓沒有跟去,家裏還有孩子呢,王芳要收拾廚房,顧不過來,而且這事也用不着她出面。

兩邊房子離得不遠,來回也就十多分鐘的路程,再加上幾人是騎自行車去的,前後不到半小時,陸平洲就回來了。

當時程蔓正抱着孩子在客廳裏轉悠着,看到他進門便問:“怎麽樣了?”往後沒看到謝子明,疑惑問,“老謝呢?”

陸平洲說道:“房子還行,他挺滿意,這會去學校找他媳婦了。”

“房子是一起賣嗎?價格談的多少?”

陸平洲摘掉軍帽走進屋說:“是一起賣,價格比你之前說的便宜五十。”

“五十……”程蔓本以為能往下壓一兩百,沒想到才壓了五十,但她沒說掃興的話,道,“要是房子像黃嫂子說的那樣,這個價格也劃得來。”

“差不多吧,黃嫂子沒誇大,”陸平洲明白程蔓話裏的意思,說道,“主要是黃嫂子丈夫徒弟那媳婦,看到我們倆身上的軍裝,一口一個解放軍同志,說坑誰都不能坑我們,報的就是最低價,不能再便宜了,老謝聽了就沒好意思往下壓價。”就這五十,還是他幫忙往下壓的。

程蔓聽後半響無語,這世上有親近軍人同志,不願意坑他們的,也有像黃嫂子男人徒弟的媳婦那樣,嘴上說着尊敬,實際上把人當成冤大頭的。

一棟房子大幾千,買賣過程中肯定少不了讨價環節,一般人要賣房,都不會把底價喊出來,否則買房的要壓價,他是便宜還是不便宜?

而且程蔓在這附近住了一年多,周邊房子能賣多少錢,她心裏大概有個數。那房子要真像黃嫂子說的那樣,多的不說,一兩百肯定能便宜。

兩人價格沒壓下來,完全是房主媳婦看準他們拉不下臉,特意把他們架到了高處,不由說道:“早知道我跟你們一起去,他房子沒定下來吧?”

“還沒,他要先告訴他媳婦這件事。”

看過房子覺得不錯,跟媳婦商量,征得同意後買下來叫驚喜。看完房子直接買下,再告訴媳婦這件事,則很有可能變成驚吓,甚至吵架的導火索。

這些事謝子明還是能分清的。

程蔓想了想說:“如果老謝覺得這房子真不錯,文英也願意買,你跟他說說,讓他帶文英去看一次房,然後當着房主的面表示不滿,再讓他唱白臉,跟房主一家再談談價格,争取往下壓兩百。”

陸平洲思索片刻道:“你這辦法不錯。”

隔天跟謝子明碰頭,陸平洲直接問他顧文英的意見。

顧文英沒有意見,程蔓搬出宿舍住了一年多,她看在眼裏也有些羨慕。只是之前沒想到這一塊,直到昨晚聽謝子明說起,才想到他們也能在校外買房。

而謝子明昨晚看的這套房确實不錯,一是房屋保存得還可以,他們住進去不用大動,二是獨棟且大,過幾年他們不想自己住了,不管是出租還是賣掉都容易。

當然缺點也有,比如沒廁所,但謝子明覺得這不是問題,大不了将房子買下來後,他們找人裝個浴室和廁所出來。

顧文英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就答應了周日一起去看房。

陸平洲聽後,簡單複述了一遍程蔓昨晚出的主意。

謝子明不傻,當然知道壓價五十太少,但地段好又是獨棟的房子不好買,所以哪怕貴了一兩百,他也能接受。

但一兩百也是錢,頂他一個月工資了,這錢要是能省下來,他心裏當然樂意。省了這筆錢,說不定到時候浴室廁所能弄得好一些。

于是晚上回到家,又把這些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顧文英,隔天去看房時,兩人一唱一和,真把價格壓了下來。

再加上顧文英對房子還算滿意,兩人就沒磨蹭,當場付了定金并簽下協議,約定一個月後去房管局過戶。

周日程蔓和程亮也碰了下頭,開會讨論了下新一年的工作計劃。

新的一年,兩人的工作重心還是放在舊手表上,工作方針也還是跟去年一樣,能茍則茍,悶聲發大財。

沒辦法,兩人都要上學,尤其是程亮,每天修手表的時間有限,量始終上不來,短期內他們無法擴大規模。

不過兩人調整了一下銷售模式,去年因為程蔓懷孕,再加上兩人怕傳出消息,引起大規模跟風,修好的手表都是通過人脈出掉的。

只是兩人同學再多,也沒有出掉的手表多,到年前這條渠道就漸漸趨于飽和,今年他們必須開拓新渠道。

程蔓仍不打算去老地方擺攤,百貨商場門口人流量雖然大,但很多都是普通人,舍得用半個月工資買二手收音機,卻未必舍得花一個多月的工資買手表。

程蔓打算去機關單位門口,或者各機關單位的家屬區蹲一蹲,因為她覺得在這些單位上班的人都比較看重面子,而這時候最長面子的東西,一是自行車,二就是手表。

奈何這兩樣都屬于大件,不但要票價格還貴,大多數人都無法下定決心購買。這種情況下,有不要票且價格少一半的二手手表擺在面前,程蔓不信他們不心動。

除此之外,程蔓和程亮還商量調整了下分工。

以前賣收音機的時候,從收購到修理到擺攤售賣,每個環節都有程亮的參與。

前兩個環節是沒辦法,收購時需要程亮判斷能不能修理,修理更不用說,這是他最拿手,且程蔓完全不懂的事。

至于最後一個環節,程亮參與的原因有兩個,一是收音機需要調試,他怕程蔓一個人忙不過來,二也是最重要的,程蔓懷孕了,他不放心她一個人去擺攤。

但手表是不需要調試的,而且程蔓已經生産,所以兩人讨論後,前兩個環節仍是一起行動,銷售環節程蔓一個人去。

當然如果陸平洲休息,他也會很樂意陪她去賣手表。

最後兩人調整了一下舊手表的收購标準,過年期間程亮沒少研究手表,會修的品牌款式多了幾個,問題複雜程度也提高了些。

所以年後第一次去收手表,兩人收到的比年前那次多不少,有兩百五十多塊。

手表收回來,先從問題簡單的看起,這樣的配件好買一點,周一去學校,程亮包裏就帶了十塊舊手表和配件。

中午吃完飯,他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程亮現在也不住校了,在校外租了間房子,面積不大,環境呢也就那樣,但有一點好,方便做自己的事。

程蔓也沒有閑着,她得收集信息,哪個單位在哪裏,工資怎麽樣,一周上幾天班,中午幾點下班,都要打聽清楚,這樣才方便後面安排時間去擺攤。

時間在忙碌中倏忽而過,轉眼就到了周六。

上到大三,課程比大二要輕松不少,周六程亮只有兩節課,上完他就收拾東西回來了,到程蔓家裏時,正好趕上吃中午飯。

吃飯時,兄妹倆簡單對了下這周做的事。

程蔓不必說,周圍各機關單位和國營廠的情況她都打聽清楚了,離得近的區政府、財政局和衛生局也都去過,規劃出了過去的最佳路線。

程亮則因為去年狂修兩百多塊手表,修理速度變快不少,再加上他這次帶過去的表問題都比較簡單,一周修好了五塊手表。

但程亮要說的不僅是這個,吃完飯,兩人獨處時,他說起有個同學猜到了他們在修理出售舊手表,找到他說想入夥的事。

程蔓并不驚訝程亮那個同學猜到了這些事。

去年程亮在宿舍修過收音機,下半年又通過同學出了那麽多手表,背後的彎彎繞繞,腦子稍微靈光點的都能猜到,不稀奇。

她好奇的是,程亮那個同學這麽直接地向他提出入夥,依仗的是什麽。

程亮說道:“他說他會修手表。”

程蔓疑惑問:“你不是說你們專業不學修東西嗎?怎麽一個兩個都會?”

程亮噎住:“也沒有都會吧,我知道的就我跟他會,而且我是咱們要做生意才找書自學的。”

“那他呢?”

“他爸以前是滬市手表廠的工人,他耳濡目染知道一些,以前在鄉下,幫一起下鄉的知青修過手表。不過他技術一般,我讓他試着修了一塊表,沒有修好,而且技術比較粗糙,得多練。”

程蔓若有所思問:“他為什麽找我們合作?”

“他說是想掙錢。”

“修理水平是可以練起來的,他的手法雖然粗糙,但有基礎,自己淘幾塊舊手表,多琢磨一段時間就行了。他自己幹自己賣,應該比跟咱們合作賺錢。”

舊手表這個生意說白了,就是技術為王,只要會修理,就不用怕掙不着錢。程亮那個同學技術是不太好,但有基礎,只要肯鑽研,賺錢不要太容易。

只有這個原因,程蔓看不出他有什麽跟他們合作的必要。

程亮想了想說:“他這個水平,沒有人帶想單打獨鬥應該比較困難,而且他沒做過生意,不知道進貨和出貨渠道,手頭又沒什麽錢,自己幹怕虧本,跟咱們合作可能安心點。”

程蔓問:“這是他說的,還是你的個人想法?”

程亮回答說:“後半段是他說的,前半段是我自己琢磨的。”

“行,”程蔓調整了下坐姿,說道,“咱們來分析一下,你覺得我們這個生意,最重要的是環節是什麽?”

兩人經常聊起這個問題,程亮毫不猶豫道:“修理。”

“沒錯,就是修理技術,”程蔓點頭,“收舊手表,只要有錢就能去做,大多數配件也能通過正規渠道買到,售賣渠道更不用說,擺個攤就能賣的事。只要他學會修理,他現在覺得難的問題,都将不再是問題。”

想到程亮剛才說他同學沒錢,程蔓補充道:“錢也不是問題,沒有錢可以借,從一塊手表修起,然後到兩塊,五塊,十塊,生意很容易做起來。”

“所以……”程亮眉毛漸漸攏起“你覺得他沒有跟我說實話?他找上我的目的其實是學修理技術。”

程蔓不認識程亮同學,無法判斷對方說的是真是假,搖頭道:“不一定,你剛才也說了,他沒有錢,以前也沒有做過生意,所以他有這些擔憂很正常。但我覺得他找上你,肯定也打了跟你學修理技術的主意,你剛才也說了他技術一般,如果咱們讓他入夥,他修手表的過程中遇到問題,你肯定不能不管他,有人教,還有手表練手,進步是遲早的事。”

雖然對方可能沒有撒謊,但想法不單純幾乎是肯定的,所以程亮臉色絲毫沒有好轉:“回學校我就拒絕他。”

“沒必要一口拒絕。”

程亮神色一頓,遲疑問道:“……什麽意思?”

“你這個同學有基礎,就算我們不跟他合作,他咬咬牙花點錢,買幾塊手表自己琢磨,早晚也能學會修手表。”程蔓眯起眼睛說,“既然如此,我們不如跟他合作。”

“如果他學會了,自己單幹怎麽辦?”

“手表生意藏不住多久的,賣二手收音機的競争越來越大,那些賣收音機的人只能另尋出路,最多年中,就會有人陸續入行。”程蔓說道,“所以咱們現在要做的,一是繼續鑽研,學會修理那些大品牌裏高端型號的手表,二是在賣舊手表的人多起來之前,盡可能地多賺錢。”

想要多賺錢,光靠程亮一個人肯定不行,就算是放假,一天修十幾個小時,他最多也就能修兩塊問題沒那麽複雜的手表。

這也是程蔓願意考慮跟程亮同學合作的原因,能多修一塊手表是一塊嘛。

明白過來程蔓的打算,程亮低頭思考起來,良久說道:“萬一他學會了就單幹怎麽辦?”

“就算有你教他,日夜不停地練,他也要兩三個月才能單幹,而且他也是兩只手,學會後速度也未必趕得上你,影響不了咱們的生意。”程蔓想了想說,“今年暑假,咱們應該還能賺一筆,不過你教的時候也要注意,教他學會簡單的就行,否則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不值得。”

程亮琢磨着妹妹的話說:“我知道,那跟他合作的話,分成怎麽定?”

“不談分成,按修理數量計錢。”

“這麽弄?”

“這樣,你把咱們收回來的這些舊手表,按照問題難易程度分級,假如從難到易的分級的一到五,你就從五級難度開始教,教學期間前五塊手表算學費,不給錢,第六塊開始按照每塊手表五塊給他算錢,之後每修五塊漲一塊錢,十塊錢封頂。”

說到這程蔓頓了頓:“封頂之後,你可以問他是繼續修五級難度的手表,還是要學四級難度的,選前者正常算錢,後者又從前五塊手表不算錢開始,一點點累積,到難度二就停下來,不要再教了。”

“這……”程亮面露猶豫,“他能答應嗎?”

“現在掌握技術的是我們,主動權也在我們手裏,他不答應就讓他繼續研究去,什麽都不付出就想學東西,怎麽可能?”

這時候學會修手表,要是會經營,多的不說三五百肯定能掙到,再有頭腦一點,三五千也能掙到。

程蔓覺得她沒有提出讓人交學費,已經非常厚道了,這點要求根本算不上苛刻。如果程亮那同學連這點要求都不肯答應,真合作起來肯定麻煩不斷,倒不如別給自己攬事。

程亮想想也覺得她的話有道理,沉吟道:“行,回學校我問問他。”

“嗯。”

談完正事,程亮就回房間幹活了。

去年合夥做收音機生意時,程蔓把二樓客房收拾了出來給程亮住,王芳現在住的那間屋子給他當工作間。

後來生意暫停,王芳入職,工作間就沒有了,但程亮在二樓的房間還在。

去年兩人開始做手表生意時,程亮放假都是住在這裏,畢竟機械廠職工院人多眼雜,在家沒法安心修手表。工作間倒是沒有了,不過手表小,有張桌子當工作臺就行,程亮不挑地方,就在房間裏湊合了。

從下午忙到晚上八、九點,程亮又修好了兩塊手表。

而等到隔天吃完早飯出門,程亮修好的手表增加到九塊,小小一塊的東西,多了重量也不輕。

程蔓本來背的是軟布做的包,手表放上去,壓得包底下去一截,看着很顯眼,她彎腰看了會,趕忙從櫃子裏翻出個材質硬一點的手包。

這回包底雖然也被壓得下凹,但看着沒那麽明顯,程蔓便将就着背這個包出門了。

跟她一起出門的還有陸平洲,他今天休息,再加上不放心,堅持要跟着一起去擺攤。

第一次擺攤的地點在區政府的家屬院外面,其實這一塊住的不止區政府人員的家屬,什麽建設局、教育局、文化局都在這一片。

地方離他們家也不遠,騎自行車也就十來分鐘車程。

程蔓之前來踩過點,知道這些家屬院的中間有個十字路口,每天早上有很多賣早點的來擺攤,就把地點定在了這。

兩人到時正值早飯點,路口挺熱鬧,每個早點攤前都有好幾個人在等着,帶了小桌子的,桌邊也坐滿了人。

程蔓沒去擠中間的黃金位置,在外圍找了個位置擺招牌。

她準備的招牌就是個木板,上面用毛筆寫了幾行字,打頭是“二手手表售賣”六個大字,下面是手表的品牌、型號以及價格區間,以免感興趣的人因為不确定價格,不敢上前詢問。

這年頭手表不愁賣,哪怕是二手的,只要價格便宜就不缺顧客。

而且程蔓寫的這招牌,确實打消了很多人的顧慮,所以他們招牌剛擺出來,就有感興趣的停下腳步詢問起來。

因為陸平洲在,程蔓膽子比較大,将手表全部拿出挂在陸平洲手上,供顧客選購,并介紹道:“這幾塊手表,品牌、型號和新舊程度不同,價格也有差異,像這款滬市手表廠産的十七鑽表,用了六七年,賣得就便宜些,四十塊一只。這款十九鑽的,用了才兩三年,價格就貴一點,七十塊一只。”

問價的年輕女人皺眉:“貴這麽多。”

“您如果覺得這只貴了,可以選這款海鷗的手表,用了四五年,六十一只。”程蔓将另外幾塊手表的價格也都報了一遍。

年輕女人聽完後很猶豫,她覺得好的太貴了,便宜的吧又都用了好多年,表盤有些磨損,一看就知道是舊表。

她糾結着說:“我回去想想吧,你們一直在的吧?”

程蔓誠懇說道:“這我不能跟您保證,今天我們只賣這麽多手表,賣完就回去了,下次來至少是下周日。”

“……那,”年輕女人指了指兩塊比較新的手表問,“你下次來,還會有跟這兩只差不多新的表嗎?”

程蔓笑了:“同志,我們能收到什麽手表,完全是看運氣,您現在問我有沒有差不多的,我真的沒辦法給您确切答複。”

年輕女人好奇問:“你們做生意的,不是應該跟我說沒有,勸我早點買嗎?”

“如果我只來這裏擺一天攤,我肯定會跟您這麽說,但我是想長久做生意的,現在把話說得這麽滿,忽悠您買了,萬一下周過來剛好有類似的,甚至是更新的手表,您不得找我算賬?”

年輕女人噗嗤笑出聲:“你這人也太實誠了。”

程蔓面不改色道;“誠實是我做生意的準則。”

“行吧,”年輕女人指着七十的那塊手表說,“這只表,你能不能幫我留半個小時,我回去問問我丈夫,再決定要不要買。”

二手手表雖然不愁賣,但短時間內能下定決心,花一兩個月工資買舊手表的人确實不多,這幾塊手表,程蔓已經做好了賣一天的準備,說道:“可以,現在是八點半,這塊手表我幫您留到九點。”

年輕女人道了聲謝,帶着買好的早飯離開。

之後半小時,陸續有人來問價,只是大多數人問完價就說太貴直接走了,少數人心動但因為價格猶豫,決定回去想想,當場下單的只有一個人。

雖然才賣出去一塊表,但已經比程蔓預想中好了很多,所以她挺滿意。

等到九點,年輕女人沒過來,程蔓覺得她可能嫌貴不想要了,就把她看中的那塊表從包裏又拿了出來,供大家選購。

但說來也巧,程蔓前腳剛把表拿出來,那個年輕女人就來了,這次身邊還跟着個年輕男人。

過來後,年輕女人直接讓程蔓把表拿出來,遞給年輕男人說道:“這塊表看着挺新的,戴出去說是新買的估計也有人信。”

年輕男人拿起手表,仔細看了好一會,發現這塊表看起來跟百貨商場裏擺的差不多,而且肉眼能看到的地方都沒有劃痕。

他将表戴到手腕上問:“這塊表賣七十?不能再便宜了?”

程蔓肯定點頭:“這是最低價,不能再便宜了。”

年輕男人面露猶豫,側過頭跟妻子咬了會耳朵,才咬着牙說:“六十八,賣的話我就拿走,怎麽樣?”

對賣東西的人來說,最先報出的價格永遠都不會是最低價,程蔓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前腳說不能再便宜的程蔓,在聽到年輕男人的話後,毫不猶豫将這塊手表以六十八的價格賣給了他們。

二更合一,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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