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生日宴(入v公告)

生日宴(入v公告)

賀浦花了大價錢給艾蕊的奶奶在S市最大的黎桦酒店辦了一場生日宴。

到場的大部分都是艾蕊家裏的人,賀浦是家裏的獨子,前些年為了和艾蕊結婚又和父母鬧得很僵,所以來這場生日宴的根本沒幾個賀家人。

看着賀浦與艾家的親戚其樂融融的樣子,賀靈真的無法理解他是怎麽做到的。

“哎呀,阿蕊啊,你總算來了!”一個穿着中式旗袍的胖女人迎了過來,“你奶奶念叨了你好久了,快過去坐吧。”

艾蕊扶住女人的胳膊,親昵的撒嬌道:“媽,還不都是你的好外孫害的……”

說着,她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我早上難受了好一陣子才過來呢。”

“為了孩子吃點苦是應該的,”闫秀丹摸了摸艾蕊的肚子,偏頭對一旁的賀浦說道,“女婿啊,阿蕊懷的這麽辛苦,你可要好好照顧她啊。”

“媽,你就放心吧。”賀浦笑着應了一聲,然後說道,“媽,你和阿蕊先帶着孩子們進去坐吧,我和爸去門口迎迎客。”

說罷,賀浦就轉身去了大廳的門口。

艾蕊一邊牽着她女兒的手,一邊扶着闫秀丹往裏走,賀靈就默默地跟在她們身後。

大廳正中央的一桌就是主位,到了主位後,幾個關系近的親戚都紛紛站起來和艾蕊打招呼。

艾蕊推着自己的小女兒上前打招呼,介紹完一圈後,她忽然把一旁的賀靈也拉了過來。

艾蕊扶着賀靈的肩膀,笑着朝衆人道:“這是老賀的大女兒,來,小靈,快向大家打個招呼——”

“這是你太姥姥,這是你舅姥姥和舅老爺,還有你幾個姨媽和小舅舅……”說着,艾蕊将手伸向了闫秀丹,“這是你姥姥,按照南方人的叫法,就是你外婆。”

賀靈呼吸一滞,她不知道艾蕊是不是故意的。

就在半年前,賀靈的親外婆剛剛去世。

見賀靈一直不說話,艾蕊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你這孩子,怎麽不叫人啊?”

賀靈頓了頓,接着向衆人微微彎了彎腰,低聲開口道:“你們好。”

氣氛一時有些尴尬,對面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突然開口道:“姐,女孩子家不愛說話就別逼她了。”

聞言,艾蕊輕哼一聲:“艾子軒,你快閉嘴吧!我哪兒逼她了”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也跟着打圓場道:“行了,都快坐下來吃些東西吧。”

沒過一會兒,生日宴就正式開始了。

主持人在臺上說了祝壽詞,緊接着,全場的燈光一暗,工作人員就推着壽桃形狀的大蛋糕入了場。

賀浦和艾蕊擁着幾位長輩上臺說了幾句話,宴會的氣氛逐漸達到了高.潮。

等他們下臺以後,零零散散的幾個朋友來主位敬了酒,闫秀丹就招呼小輩們去各個席位輪流敬一下酒。

賀浦和艾子軒率先端着酒杯站了起來,一旁的艾蕊突然開口道:“我現在懷着孕也不好喝酒走動,要不然……小靈你替我去敬酒吧。”

賀浦皺了皺眉:“不用了吧,我和子軒還有大姐去就行了。”

艾蕊撇了撇嘴:“怎麽了嘛?不就喝點酒嗎?小靈不是六月份就滿18歲了嗎?難道平常跟同學聚會沒有喝過酒嗎?”

艾蕊連珠炮似的發問根本不給賀浦反駁的機會。

賀靈長得和賀浦的前妻很像,骨子裏透着的那股清冷矜貴的勁兒仿佛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艾蕊知道自己是小門小戶攀了高枝,也知道她當了別人的小三沒有多麽光彩。

可看着賀靈那張和賀浦前妻十分相像的臉,她就忍不住想毀掉對方的驕傲。

一個失敗者,有什麽資格在她面前這麽清高?

“我們家的人都沒怎麽見過小靈呢,”她嘆了口氣,話鋒一轉道,“剛剛小靈見了長輩連稱呼也不叫,該不會是嫌棄我們家的人吧……”

此話一出,賀浦立刻蹙着眉看向了賀靈:“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沒禮貌?在家裏怎麽跟你說的?!”

賀靈開口道:“我——”

話音未落,賀浦就大手一揮道:“行了,跟我去見見親戚朋友們吧。”

賀浦往空的高腳杯裏倒了些酒,然後将杯子遞給了賀靈:“你小時候不是還經常偷喝爸爸的紅酒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賀浦神色稍緩,他伸手拍了拍賀靈的背,半強迫地帶着她去了其他席位。

從小到大固有的教養讓賀靈強忍着不适跟着賀浦一起敬酒,她的酒量不是很好,宴會上卻像是有敬不完的親戚。

什麽叔叔阿姨大大嬸嬸……賀靈機械般地跟在賀浦身邊認着各種陌生人,一杯又一杯的香槟下肚,隐隐的反胃感讓賀靈越來越難受。

兜裏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原本和客人談笑風生的賀浦立刻低聲說了句抱歉。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偏頭對一旁的艾子軒說道:“子軒,你先招呼着,我去接個電話。”

說罷,賀浦就往大廳外面走了。

見賀浦走了,賀靈也想找個機會趕緊離開。

不知道一旁的艾子軒和客人說了什麽,他突然伸手攬過了賀靈的肩膀:“是啊,多了這麽個漂亮乖巧外甥女我也很高興...”

冰冷的手臂被灼熱的手掌拍了拍,賀靈身體微微一顫,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艾子軒就已經把手放下了。

賀靈今天穿的很正式,一身淺綠色的紗質長裙沒過腳踝,光滑白嫩的手臂和精致的鎖骨統統暴露在空氣中,她瞟了眼身旁神色正常的艾子軒,稍稍壓下了心中的異常感。

“不好意思,我想去趟洗手間。”

賀靈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

譚煦一下飛機就去找何導試了戲,何導對他的表現也十分滿意,但對于簽合同的事情卻仍然猶豫再三。

譚煦知道何笙很忙,只好掐着他的空檔約他出來吃頓飯,為自己最後再争取一下這個角色。

看到譚煦這麽真誠,何笙也很無奈,他嘆了一口氣,問譚煦:“你來S市的事情你公司知道嗎?你爸媽知道嗎?”

譚煦眼神一亂,心虛道:“問他們幹什麽?是我要演,又不是他們要演...”

何笙搖了搖頭:“不行啊譚煦,你的影視約都在公司,我這裏又沒辦法單獨和你簽合同,只要你公司不同意,你能私下接戲嗎?”

譚煦有些着急道:“何導你放心,公司那邊由我去說,您只要把這個角色留給我——”

話音未落,何笙就開口打斷道:“譚煦,你何必這麽心急呢?”

“你今年高考落榜的事情我也聽說了...”說着,何笙拿起茶壺往杯子裏倒起了水,“其實人生有時候就像喝茶一樣,你與其着急忙慌地去喝這杯子裏的茶,倒不如先學着自我沉澱,把該泡的茶泡好,然後穩穩當當地将茶杯倒滿....”

-

賀靈一到洗手間就将胃裏的東西吐了個幹淨。

她剛才在宴會上沒有吃多少東西就跟着賀浦去敬了一圈酒,這香槟的後勁很大,賀靈此時已經有些醉了。

等吐完以後,賀靈靠着洗手間的牆緩了一會兒,然後就掏出手機給賀浦發了條消息,打算先離開酒店。

賀浦這次是包了黎桦酒店整個一樓大廳給艾蕊的奶奶過生日宴,賀靈從洗手間出來以後,她順着大廳角落繞過了一些賓客,剛溜到酒店大堂就被人叫住了。

“賀靈——”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賀靈一回頭,就看到艾子軒朝她走了過來。

“你要去哪啊?”艾子軒站到她面前,關切地詢問道,“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啊?是不是喝醉了?”

說着,艾子軒就想伸手摸上賀靈的臉。

賀靈偏頭一躲,語氣疏離道:“我沒喝醉,就是有點私事,要先離開了。”

話音一落,賀靈轉身就想走,艾子軒連忙抓住她的胳膊:“等等——”

賀靈眉頭一皺,剛想甩開他的手,就聽見前方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賀靈?你怎麽在這兒?”

賀靈一擡頭,就看到一個帶着帽子口罩的高瘦身影站在不遠處。

雖然對方捂得很嚴實,但賀靈還是一眼就認識了——

他是譚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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