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交鋒
交鋒
溫淩送她到家門口便直接去了公司,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亟待處理,家裏沒什麽人,吳嬸正坐在廚房流理臺邊的小板凳上擇着菜,看到溫喬回來後連忙迎上去問她有沒有吃早飯,想吃點什麽她立馬去做。
溫喬揉了揉因徹夜未眠而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沖她輕柔一笑,“吳嬸,家裏有排骨嗎?”
吳嬸忙不疊點頭,“有有有,早上剛送來的,新鮮着呢!四小姐,您是想吃排骨湯嗎?”
溫喬搖頭,“我下午要炖點湯拿去朋友家,你幫我留着就好,我上去睡會兒,午飯就不用上來叫了。”
吳嬸本來還要詢問些什麽,見溫喬神情稍顯倦意便又咽了回去,看着她步履緩緩上了樓。
興許這兩天真的是累了,不是整夜的失眠便是翻來覆去的睡不安穩,溫喬這一覺睡得特別沉,醒來差不多已是下午三四點,沖了個熱水澡換了套衣服,站在窗口透了好大一會兒涼氣,直到腦袋漸趨清醒了,溫喬才拿着東西下樓。
溫恒裕依舊沒回來,卻在客廳裏碰見了一件緊身連衣裙包裹着的玲珑身軀的錢文秀,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剛回來,外套錢包跟手機都随意地仍在沙發上,看到溫喬就跟沒看到似的,一邊接過吳嬸雙手端送過來的茶水,一邊拿起手機撥着手機號碼。
“吳嬸,少爺是不是自打我走到現在還沒起床?”
“是的太太,少爺自打您走就沒下過樓。”吳嬸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态度恭敬有禮。
盡管溫恒裕在下人面前已經反複強調了很多次,溫家有兩個少爺,溫淩是大少爺,溫黎是三少爺,雖然錢文秀在溫恒裕面前稱呼叫發都是有模有樣,但在背地裏,大少爺便是溫黎,大小姐便是溫墨,下人們也不能随意叫錯。
“你上去敲門,讓他見我,就說有重要的事。”錢文秀的電話沒接通便被人直接給挂了,錢文秀精致的眉不由深蹙了下,擡眸見吳嬸仍舊神色為難地站在原地,似乎是火了,“還杵在哪裏幹嘛,還不快上去叫!”
吳嬸點頭連“哎”了兩聲,鼓足勇氣邁腳向樓上走去。
衆所周知,溫家三少爺暴躁易怒,脾氣差到極點,而且有很嚴重的起床氣,若不是睡到自然醒,誰跑過去叫他都鐵定是一場災難。
溫喬的漆黑的眸底閃過一絲微光,轉瞬即逝,像是方才的事情什麽都沒發生,即使發生也跟自己毫無關系般,轉腳邁入廚房。
冰箱裏塞滿各色新鮮的蔬菜,溫喬炖湯所需要的食材,排骨玉米胡蘿蔔跟香菇皆一應俱全,從冰箱旁側拿出圍裙穿上,開始切洗蔬菜着手炖湯。
早上在夏家,大哥說要她去看看顧老爺子,想想也的确應該,自己回蘇川也有兩三天了,這最不該見最不想見的人都見了,最該見最疼愛自己的也應該去探望探望了。
顧老爺子最愛喝排骨湯這件事還是顧遠風告訴自己的,記得那時候她還只有十三四歲,顧伯伯因身體不好手術住院,當時顧遠風每天都會親手熬上一鍋的排骨湯給他送去。
他在前面忙忙碌碌地調味熬湯,她馬不停蹄地蹬蹬跟在後面湊着看,明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忙還偏偏想盡一份力,顧遠風哭笑不得,湯熬成了先盛上一碗給她,剛嘗了兩三口,也不知品沒品出來味兒,急哄哄豎起大拇指,一副被驚豔到了的表情,“哥哥你好厲害,怎麽能這麽這麽這麽好喝!”
顧遠風笑着去揉她搖晃不停的小腦袋,“不厲害以後怎麽娶你回家。”
溫喬這邊正清洗着胡蘿蔔,樓上忽然傳來一陣摔打破碎的聲音,驀地打斷了她沉沉浮浮的思緒,溫喬正在清洗着胡蘿蔔的手頓住,也只是一兩秒的時間便又恢複如初,将所有洗好的蔬菜歸類放上流理臺,開始着手細細切菜。
接着一聲怒吼自樓上傳來,“老子正在睡覺你他媽沒看見嗎!催催催!他媽你催命啊!”
緊接便是踩的震天響的腳步聲,蹬蹬從樓上走下來,溫黎蓬亂着頭發,光着膀子,身上只穿着一條睡褲,上衣胡亂攥手裏,走到客廳後猛地砸到沙發上,憤怒瞪向淡然坐在一邊喝茶的錢文秀,“到底什麽破事連覺都不讓我睡!”
錢文秀雖然外貌柔媚惹目,一雙兒女的長相卻十分一般,溫墨屬最為中等的大衆臉,只不過在妝容跟穿衣打扮上稍顯用心,尚還算入眼。
溫黎卻是正真的纨绔少爺,富家子弟,一雙小眼睛看誰都笑得不懷好意,猶如整日在街邊喝酒打架的小混混,猥瑣氣質盡顯,偏偏還喜歡出入聲色場所,只不過不管在外人面前如何,在錢文秀的管束控制下,在溫恒裕面前還都是一副老老實實乖順聽話的孝子模樣。
溫喬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淡弧,将切好的蔬菜盡數倒入沸騰翻滾的砂鍋。
錢文秀将手中的雕刻精細的陶瓷杯放下,擡眸望向自己兒子,聲音恨鐵不成鋼,“今天的董事會你爸爸都去公司參加了,你倒好,躲在屋子裏睡大覺,你是嫌你那點股份太多了還是都不想要了?”
溫黎被吵醒時的戾氣還沒褪去,胡亂撓着頭發坐在沙發上,從口袋裏掏出煙來咬嘴裏,“開會開會開會!十天恨不得能開二十次會!破大點的公司哪來這麽多事!”
錢文秀一把将他口中的煙奪過來扔到一邊,“你要是稍微再努力點上進點,你姐姐現在就不會這麽難這麽累,還被那個溫淩堵的施展不開手……”
錢文秀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什麽一般住了口,溫黎見她如此挑了下眉,視線随她轉向廚房。
等溫黎下樓好大一會兒,吳嬸才顫顫巍巍扶着樓梯扶手從樓上走下來,繞過客廳走向廚房。
溫喬剛蓋上砂鍋蓋,轉身便看到扶着玻璃推拉門緩步挪進來的吳嬸,此時雙手顫抖臉色蒼白,像是受到了諾大的驚吓。
溫喬反手在圍裙上擦幹手上的水漬,連忙上前拖住吳嬸的胳膊,将她扶至旁邊的小板凳上坐下,俯身蹲在她面前,“他打你了?有沒有哪裏受傷?”
吳嬸扶住胳膊連忙搖頭,“沒有的四小姐,三少爺沒有動手,我只是被吓到了……被吓到了……”
溫喬眸光微閃,視線轉向她右手緊捂着的胳膊,最邊緣處露出衣服破損的痕跡,似乎帶着點點的紅……
溫喬收回視線,沒多問,“沒事就好,先坐這兒休息會兒吧。”
說罷緩緩站起身子,在原地頓了會兒,轉身走回砂鍋前開始給湯調料,就在這時,“咣當”一聲,玻璃門推拉門被猛地踹開,睡衣胡亂套在身上的溫黎雙手環胸斜倚在門框旁,原本就不太好聽的嗓音此時更是陰陽怪氣,“呦呵,我當誰呢躲廚房裏炖湯,這麽賢惠,給我熬的啊?”
溫喬關了火,撈過放在旁邊的保溫盒,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往裏面盛着,那神情專注得模樣,放佛除了手上的事情,她什麽都聽不見,什麽也都看不見。
溫黎見她不理自己竟然破天荒的沒生氣,踩着拖鞋一步步走了過來,就像是看到獵物的鱷魚,瞳孔裏泛着滲人綠光,一雙視線幾乎是粘在溫喬身上,上上下下将她打探個遍,“啧啧啧,長着一張冰清玉潔的聖女臉,身材卻前.凸.後.翹的,日.本女.優這職業挺适合你,我有認識的導演推薦給你試試呗!”
溫喬将手中的保溫盒蓋上,放入淺藍色圓柱形的袋子裏,反手再将身上的圍裙褪掉放回原處。
溫黎見她仍舊一副故作聾啞的漠然模樣,胸口的怒火騰的下直竄上腦門,“溫喬,你他娘的給我裝什麽聖母婊,還不跟你媽一樣的騷.賤.淫.蕩,人前白蓮花人後綠茶.婊,我……”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驀然打斷他滿嘴的髒話,這一掌,顯然是下手極狠的,把溫黎都打的踉跄着後退了一步,滿臉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溫喬凝着他冷笑,眼底的寒氣似乎能将周旁的一切盡數冰凍,“罵的挺開心嘛,也不知道這張亂噴糞的嘴是打娘胎裏帶出來的,還是你外面那個風.騷.淫.蕩的接.客娘教的,溫黎,我不說話并不代表我怕你,而是我壓根就不屑跟你這種鬥大字不識的地痞流氓打交道,別把我對你的忍讓當成你不要臉的資本!”
說罷,拎着保溫盒轉身就要離開,卻被突然走過來護住自己兒子的錢文秀叫住,“溫喬,你不要不知好歹,溫黎再怎麽說也是老爺子的親生兒子,而你只不過是……”
溫喬回頭,語氣極其強勢地打斷她的話,那淩厲冷冽的眼神幾乎能将她就地淩遲,語氣危險,“只不過是什麽?姓錢的,你兒子的确是你兒子,但他應不應該姓溫,你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
明明再雲淡風輕不過的一句話,聽在錢文秀耳中卻如遭雷轟,再回神時,溫喬不知何時早已走遠。
徒留下一臉震驚驚恐的錢文秀站在原地久久沒回過神來,不可能,她當年離開時明明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