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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盲症2
言雪松正在接電話,溫念舉着手機也沒有任何的尴尬,只是退出二維碼後對言雪松比劃着做了口型。
你接電話吧,我先回去了。
言雪松本就在看着溫念,見她做完這個口型之後就要走,伸出手攔住了她,“等等,我輸微信號給你。”
溫念想了想覺得也行,按了兩下手機把添加好友的界面點出來,将手機遞給了言雪松。
言雪松一手舉着手機聽那邊的人說話,一邊接過溫念的手機按下自己的微信號,又備注好言雪松三個字,才把手機還給溫念。
溫念拿回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對方的頭像是雪地裏的一棵松樹。她眉頭一挑,擡起頭想說什麽,卻在對上視線瞬間想起對方還在打電話這件事,改成揮了揮手道別,就轉身打開家門進屋去。
-
言雪松的到來仿佛只是溫念人生中一個小小的插曲,加上溫念這幾天也比較忙,自然沒怎麽顧得上與新鄰居相處這件事。
直到這日溫念出門又一次遇上下雨,一路又剛好沒有公交站臺可以避雨,只能小跑着往前找地方避雨。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輛純黑的庫裏南在她身旁停下來,沒等溫念細想,便見那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溫念站在雨中眯起眼打量了男人一番,發現那銀絲眼鏡十分眼熟,猶豫着喊了一聲:“言雪松?”
言雪松唇角小幅度彎了彎,“上車。”
溫念也沒有淋雨回家的癖好,有順風車坐自然不會拒絕。
她拉開車門坐上去,系好安全帶才看向言雪松,“謝謝。”
“客氣。”言雪松淡淡道。
溫念沒再說話,只下意識伸手去擦臉上的雨水。
“車裏有紙。”言雪松翻出一包紙來遞給溫念,坐好之後才啓動汽車。
“謝謝。”溫念也不別扭,抽了兩張紙擦了擦身上、臉上的雨水。
到錦鑫花園還蠻快的,沒一會兒庫裏南就開進了地下車庫。
地下車庫也有分出每棟的電梯,溫念跟在言雪松身後進了電梯,站在角落等着電梯到20層。
言雪松一路上都沒再說話,溫念也不找話題尬聊,只在對方幫自己拿紙巾的時候落下一句謝謝。
而言雪松仿佛只會微笑與颔首,與她之間帶着幾分客氣,卻又并不那樣疏離。
等電梯到了20層,二人在電梯外分開,溫念又轉頭跟言雪松道謝,方才按了指紋進門。
言雪松在自家門口停住腳步,看着溫念好好進門了,才按了指紋進門。
回到家後溫念給閨蜜發了個消息,才拿了睡裙進浴室洗澡。
淋了雨之後能洗個熱水澡真的很舒服,溫念閉着眼睛發出一聲嘆,洗了好一會才拿了毛巾出來一邊擦頭發一邊看消息。
【薇薇:竟然是新鄰居捎你回來的?!】
【薇薇:快跟我說說,你新鄰居帥嗎?】
溫念笑莊薇顏控發作,又擦了兩下頭發才回消息。
【念念:你知道我記不住臉的!不過我記得他一直戴銀絲眼鏡,臉記不住,但印象裏氣質很好。】
能被溫念誇氣質很好是很難得的。
溫念時常觀察人,但真正在觀察時被她誇一句的根本沒幾個。多數時候她只會以分析具體人物的方法去觀察并客觀陳述事實,輕易不誇人,上一個被她誇的還是個衣品很好、很有個性的小姐姐。
【薇薇:真難得聽你誇人,等我回去可得找機會見見。】
【念念:你一年到頭都不回國見你爸媽兩回,還有空來我這看新鄰居?】
莊薇畢業後出國留學了,與溫念的見面多數是在視頻裏。偶爾溫念比較有空,會出國找她聚一聚,不過大多數時間他們都是用一根網線來維系閨蜜情。
【薇薇:那你新鄰居買了房子總不會過兩年就賣了嘛。】
【念念:誰知道呢。】
溫念想起那輛車,隐約記得那車似乎很不便宜,但她對車并沒有什麽研究,一時間也想不出究竟是哪個價位。不過,既然能開得起溫念印象裏都覺得不便宜的車,想來言雪松是個很有錢的人。
有錢人不都是好幾套房,指不定過兩年他這套房子就住膩了。
不過這些話溫念并沒有對莊薇說,反正也就是閨蜜之間随便說說而已。
【念念: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吹頭發去了。】
【薇薇:快去快去,怎麽又不吹頭發跟我在這聊老半天。】
溫念發了個表情包賣個萌,才放下手機拿着毛巾走向浴室吹頭發。
吹完頭發後出來,她又一次拿起手機才發現言雪松發來了消息。
【言雪松:今天淋了雨,記得喝點姜湯驅寒。】
溫念看着消息笑起來,用大拇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敲了幾下。
【念念:好,家裏剛好有姜茶塊,我待會泡一杯喝喝。】
【言雪松:家裏姜湯煮多了,我送來給你?】
溫念挑眉,心想難道剛剛言雪松開車回家前淋雨了嗎?
不過,這剛剛認識的鄰居,總是拿人東西也不好,溫念便禮貌拒絕了。
【念念:不用啦,我自己泡姜茶就好了,你看都拿出來了[圖片]】
【念念:雖然不用,但還是謝謝。】
【言雪松:嗯。】
溫念只看了一眼微信消息,想這個“嗯”的意思應該是知道了,也沒再回複,只拿起姜茶打算拆開。
沒想到她剛碰到姜茶的包裝袋,就聽見門口響起了門鈴聲。
奇怪,大雨天的有誰會過來?
溫念有些奇怪地站起身朝門口走去,打開門卻發現來人是言雪松。
“你拒絕晚了。”言雪松将透明玻璃杯遞給溫念,深灰色眸子仍舊透着難以靠近的高冷。
“謝謝謝謝,麻煩你了。”溫念小小驚訝了一下,連忙接過水杯道謝。
言雪松看了溫念一眼,“外面冷,進去喝。”
溫念點點頭,轉身進屋的時候想起什麽,回頭笑得露出酒窩,“進來坐坐吧,我喝完剛好把杯子洗了還你。”
言雪松喉結一滾,垂眸掩去眼底情緒,“明天再還吧。”
說完這話,言雪松轉身離開,離開時還順便幫她帶上門。
留下溫念一個人站在玄關,捧着熱乎乎的姜茶怔了怔。
她總覺得這位鄰居對待自己似乎有些過分熱情了。
回到沙發上窩着時,溫念給莊薇發消息小小提起了這件事。
莊薇那邊反應很大,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念念,他是不是在追你!”莊薇的聲音聽着很激動,頗有一絲養大的白菜終于要被豬拱了的感覺。
“肯定不是啦!才認識幾天,怎麽會是追我。”溫念哭笑不得。
“你別對自己太沒自信,你記不記得你大學的時候才幫我走了一回期末作業的校內時裝秀,半個學校的男生隔天就四處托咱班同學給你遞情書!”莊薇說着,狠狠批判了一番溫念不知自己是個大美女的事實。
“那是你設計得好,哪裏是我好看。”溫念忍不住笑了起來,她也很難抵禦住被誇好看時的喜悅。
莊薇被誇之後很是高興,小小得意了一下,才問起溫念吃飯了沒有。
“還沒呢,你那裏不也飯點嗎?”溫念拿着喝完的玻璃杯到廚房去洗,将手機開免提放到一旁去。
“對,我待會跟師兄一起吃個飯就回來接着畫了,你也快點去吃。”莊薇催着溫念去吃飯,囑咐了一通後怕她再與自己聊天,匆匆道別後挂了電話。
溫念也沒去動手機,把玻璃杯洗好了之後放到一旁去,翻出先前吃剩的面條打算随便煮個雞蛋面吃。
她的廚藝屬于只會下面的程度,自然不會想一些對她來說很高難度的菜來為難自己,只匆匆吃了個面便洗碗準備去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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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晚寫得太晚了,隔天早上溫念成功睡過頭了。她看着手機上響了好幾次都沒叫醒自己的鬧鐘,拍了下腦門發誓以後絕不晚睡。
随後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服,提起自己的瑜伽包跑出門去。
出門的時候溫念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算着到瑜伽館的時間,想到底是公交快一些還是地鐵快。
瑜伽館的位置剛好沒有地鐵站,坐地鐵的話還要走一段路,公交是快一些,但這個時間最近一班公交已經走了。
溫念糾結起來,也沒去注意電梯裏還有誰,就這樣按着手機看打車軟件。
“要去哪裏?”身旁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吓得溫念好一跳。
“诶?”溫念驚得往旁邊一靠,轉頭看向身旁戴着銀絲眼鏡的男人,仔細辨認後終于從銀絲眼鏡和發型認出眼前人是言雪松。
認出人後,溫念松了口氣,将自己起晚了快要錯過瑜伽課的事告訴言雪松。
言雪松聞言淡淡點頭,“不如坐我的車過去?”
溫念連忙擺擺手,“不用了,太麻煩你了。”
言雪松想了想她剛剛打車軟件上顯示的定位,“我去弘興大廈北塔,剛好順路。”
溫念張了張嘴,心想真的好巧,又看了一眼時間真的要來不及了,只好連番感謝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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