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他想跟蹤他(二)

第八十一章 他想跟蹤他(二)

“剛才的事,謝謝你。”溫歲身形微僵的,坐在後座位。

看着男生蹲在他面前,用藥酒給他擦拭傷口。

這個姿勢。

莫名地讓他感到有些羞恥。

疼意與羞恥感交織而來,溫歲忍不住抓着身下軟墊,顯出一些褶皺,指骨泛着白。

澀氣極了。

江俞年注意到了,莫名口幹舌燥,但再開口時,又恢複了溫和模樣:

“都說了,不用客氣。”

說着,江俞年拿起超市買來的紗布,一點點裹好少年小腿。

少年皮薄肉嫩,很怕疼。

他放慢動作。

少年仍杏眼潮濕,微微紅着眼眶,一時晃了江俞年的目光。

“你的眼睛,很漂亮。”他真誠道。

非常漂亮。

他突然就不想,只把這雙眼睛收藏起來了。

想把少年拐來當他的貓。

“013,那個錄音是原主的聲音吧。”溫歲垂眸道。

原主跟江俞年一定曾經發生過什麽。

原主死亡也跟對方有關。

既然如此。

那原主去哪了?

溫歲上個位面就想問了。

【原主已經靈魂不在了。】

那原來世界線的江俞年是不是也會消失?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男生,又是誰的靈魂?

也不知是疼的, 還是回想錄音裏裏的警醒,溫歲沒忍住顫抖了一下。

江俞年覺察到了。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面前的少年,從剛才起,就莫名開始對他有顧慮了。

他回想了一下,只能想到一種可能:“你不用擔心,我是直男,不是想要做壞事的gay。”

話音剛落,013便聽到提示音:

【好感+4。】

013:【……】

你敢不敢對着這好感值,再說一遍。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少年軟聲道:“只是覺得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你這樣可能不方便,需要我送你回家麽。”江俞年彎唇笑着,像個熱心腸的哥哥。

實際上內心想法——

他有點想知道,他家住哪裏。

溫歲連忙搖頭:“不用了,謝謝。”

說着,少年便下了車,拖起行李箱,像是逃離他似的。

江俞年目光一直緊緊追随着。

為什麽少年會突然,那麽警惕和害怕他了。

江俞年唇線逐漸平直。

難道是他的笑。

僞裝得不夠真誠和陽光麽。

“少、少爺,”司機瑟瑟發抖,“老爺說家裏會來客人,喊您這幾天早點……”

“哦。”江俞年臉色冷淡。眼角眉梢的徹底笑意淡去。讓人想象不到就在三分鐘前,另一個人在場時,還俊美眉目含笑。

雙标讓人毛骨悚然。

司機剛來時,就被他家少爺上一秒笑眼盈盈,下一秒面無表情的變臉吓到。

現在雖然習慣了,但還是感到害怕。

司機正打算往江家開。

聽到男生的嗓音:“跟上去。”

“啊?什麽……”

“跟着他。”

他想知道他住哪裏。

但是少年像是刻意躲開般,司機跟丢了。

過了幾秒,江俞年打通了管家的電話:“你去幫我問問我爸麽,針孔攝像頭一般在哪批發?”

對面的管家受到驚吓:“……”

“少爺,您在幹什麽?”

“沒幹什麽。”江俞年頓了頓,低聲道,“就是想抓的貓,不見了。”

大概以後也碰不到了。

真遺憾。

竟然把一只漂亮的小貓跟丢了。

溫歲回到父母南城的家中,住了幾天,自從他那天,被黃毛的眼神望過後,生理很不舒服。

原主的爸爸,曾被一個瘋批老男人,綁進過小黑屋。

原主也因此,患上了嚴重的心理障礙。

特別是面對男人赤裸裸的眼神。

會讓他感到惡心。

今天是江叔叔來接他的日子。

不一會,江家的車便來了。

裏面的管家恭恭敬敬:“小歲公子,江老爺讓我來接您回家。”

溫歲道謝。

少年乖乖巧巧,十分惹人憐愛。

管家對溫歲第一印象很好。

當然,江震樓也不例外,望着走入江家大門的少年,原地頓了好幾秒。

溫歲看向客廳裏大概四十多來歲的西裝男人,試探性喊道:“江叔叔?”

江震樓立刻回神:“對,是我,小歲。”

……溫歲是深深的孩子。

江震樓腦海裏,回想起那個青年年輕時便慣來溫和。

生出來的孩子,也如此眉目乖軟,杏眼清澈。

“你跟你父親,長得挺像。”江震樓想起回憶往事,向來嚴肅的面容,罕見溫柔起來。

“有點好奇,深……溫有深他有提起過我嗎。”

溫歲搖頭。

說來也奇怪,既然關系好到能在遇難的最後幾分鐘,喊他來投奔的好友,竟然從來沒聽爸爸提談起過。

江震樓心底落空,苦笑,語氣卻沒有異樣: “小歲,你這幾天先在家裏住着吧,下周就開學了,南中的課本資料,我已經讓管家放到你房間去了。”

“謝謝。”少年聲音很軟。

“既然來了江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這麽拘謹,對了——”

江震樓不知想到了什麽,眉頭緊擰,提醒道:“你跟我兒子阿年,不要走太近,他那個人……脾氣很怪的。”

一談起江俞年。

江震樓想忏悔。

當年如果不是因為他結的仇家太多……

江俞年怎麽被綁去了別的國家半年。

被救回來時,患上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經常收集一些恐怖電影,時常表現得像個反社會人格。

江震樓承認,自己年輕時是個偏執變态狂。

而江俞年完美繼承他的基因,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有時候那些手段,連他這個親爸,都感到有點害怕。

好在,江俞年只是行事風格瘋,整整十八年,都沒有表現出性需求和性渴望。

但,萬事都得提防點。

當初他給溫有深留下太大陰影,後半生都在忏悔,對于溫歲,他是真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照顧,想要把曾經的罪過,彌補到少年身上。

“對,小歲公子一定要遠離我家少爺。”管家連忙附和。

回想起那天的事。

少爺突然問要針孔攝像頭哪買,還說在抓貓。

哪有貓是在大馬路牙子上抓的,還需要攝像頭監控?肯定是在跟蹤人家小姑娘啊。

管家有預感。

他家少爺真快要發病了。

畢竟,他家老爺曾經就是個會玩小黑屋的變态,把變态屬性遺傳給了兒子,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此刻。

身形颀長的男生回到房間。

聽着手機電話:“年哥,我聽說那幫小東西,說要幫你教訓一下你們家新來的小少年。”

作為江家以後的繼承人。

不少富家子弟,二世祖,都想搭上江俞年,可惜他慣來清冷矜貴,很少跟人接觸。

這次江家空降一位少年。

估計要跟江俞年搶繼承人。

其他人怎麽能放過這次好機會。

打算去教訓一下剛來的小少年。

江俞年是聽說過這事。

好像是他爸普通朋友去世了,把對方孩子接回來照料。

不過,江俞年可知道江震樓的性子,那個老男人不是有善心的人,更不會随便把人接回家。

估計,是哪個老男相好的孩子吧。

至于接回來,處于什麽本心。

那就不得而知。

江俞年并不關心。

他情感淡薄慣了,鮮少有能引起他興趣的事物。

除了那天碰見的少年。

想到這,江俞年正要拉上窗簾,目光卻微頓。透過玻璃,他垂眸望向下面的花田區,看見樹底下站着一個少年。

身子纖薄,容貌昳麗。

有點眼熟。

是他……

只見,少年身旁還圍着一幫人。

難道說,他爸接回來的人就是他?

男生下了樓。

此刻,黃昏将至,溫歲只是下來散個步,誰知面前突然圍了一幫人,身上衣服都價錢不菲,一看就知道是公子哥。

“你們有事嗎。”溫歲擡眼。

他嗓音很軟,看起來也是乖乖的漂亮長相。

給人很好欺負的感覺。

走在最前面一頭卷毛公子哥,被他的容貌驚豔,好一會才想起自己是幹什麽的:“你就是江老爺接回來的繼承人?”

只要他們,把這個要争奪繼承權的少年給教訓了。

江俞年肯定會對他們有好感的。

“你說你究竟是私生子?還是小情人吶。”周圍哄堂大笑,說着就要圍過來。

他們在臺階上。

溫歲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于是,邊沿不斷後退。

013剛想提醒小心。

溫歲似乎一不小心踩空了。

随後,跌進一個滾燙的懷抱,男生胸膛結實,一只手臂扣着他腰肢,溫歲鼻尖聞到冷冽又熟悉的氣息。

偏頭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溫歲杏眼含着幾分潮濕,勾人至極。

少年一整只倒進了懷裏。

又小又軟。

腰肢纖細得不可思議,一只手便攬得過來。

這瞬間,江俞年又聞到了。

那天一閃而過,讓人日夜難寐,魂牽夢繞的誘人軟香。

原來,是從溫歲身上散出來的。

——好香,要是能每天聞到就好了。

陌生又詭異的欲望泛上心底。

江俞年薄薄眼皮下,眸色漸深。

少年似乎才反應過來,白着小臉,心有餘悸地說了聲謝謝。

周圍的富家子弟望着這一幕面面相觑。

江俞年居然幫那個新來的小少年?

是真的嗎?

很快他們就知道,是真的。

江俞年壓下眼底的晦暗,再望向他們時,輕笑:“你們是在欺負我江家人麽。”

在場的所有富家子弟,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恐懼又震驚。

恐懼是,江家作為京圈,數一數二的豪門世家,勢力龐大。傷了江俞年,他們這些小家族沒好果子吃。

震驚是江俞年,竟然會幫一個新來的男孩子?

江俞年望向卷毛,眼神微冷:“你要不要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

明明在笑。

卻又好像被觸了逆鱗,随時可以染血。

壓迫感十足。

仿佛俊美清冷的皮囊下,藏的是地獄惡鬼,斂着兇殘偏執的本相。

但望向少年時,又恢複了溫和的模樣。

好像對他們的冷意是錯覺。

富家子弟們:“……”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

家族可能得涼了。

卷毛臉色蒼白,想要求饒過,被其他富家子弟拖走了。

緊接着京圈消息群裏,流傳出了這樣兩條消息:

——江俞年瘋了!!

——不要惹江家新來的那位小少年。

等這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了,溫歲身子仍在發顫,好像很不适應身體接觸。

男生低低地“嘶”了一聲。

溫歲這才發現江俞年的小臂不知道什麽時候傷了。

血珠滲出。

給他清冷氣質增添了幾分暴戾,與冷血,但又像是錯覺,因為此刻的他對他很溫柔。

“你怎麽樣了。”

少年濕紅唇瓣微張,唇肉飽滿,看上去很柔軟濕潤。

江俞年眼神漸暗,手背克制地繃出脈絡。

“傷口疼……”男生有些委屈,

“醫藥箱在我房間。”他求助似問他:“你可以扶我去房間麽?”

明明是尋問的語氣,卻似乎染着幾分難以壓抑的渴求。

溫歲莫名背脊酥麻。

總感覺,好像被什麽惡犬盯上了。

他望着江俞年手臂的傷口,感到疑惑:“013,剛才那幫人手裏有刀嗎?”

(請假+看作話)第八十二章 想給歲歲打一座囚牢(三)

聽到宿主這麽問,統子愣了一下:【沒有……】

而且就算有,也不敢傷到江俞年。

013突然卧槽一聲。

既然如此,那江俞年的傷口哪來的?!

只有一種解釋。

就是江俞年自己割傷的,那麽目的顯而易見了。

室內昏暗。少年手指捏着棉簽,t恤略顯寬大,微彎着身,給他擦拭藥酒時,便露出深邃的鎖骨,白皙肌膚中,透着淡淡的粉意……

江俞年喉結輕動。

克制垂下眸。

鼻尖仍嗅得見那陣香。

聽到少年軟聲道:“好了。”

“嗯。”江俞年笑着。

【好感+2】

013觀察着一幕,短短幾分鐘,好感不斷地上湧。

這個速度是不是不對勁。

013汗顏。

怎麽可以增長得那麽快。

【好感+2】

卧槽,又漲,卧槽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它算是看出來了,這次的主神雖然沒變态,但也是不安分的碎片。

013怕溫歲再被強.暴一次,心理會承受不住,

回想起原主結局是死在……

瞬間,013腦海裏飄出無數本某棠文劇情。

啊啊啊它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它只有一個宿主,要是真被主神幹死在床上了怎麽辦!

【宿主,我覺得……呃,】統子道,【我們好感值可以不用收集那麽快的。】

溫歲:“……”

“我也覺得。”他頓了一下,昳麗小臉微擡,“不過我好像什麽都沒做。”

013噎住了:【……】

這麽說起來還真是。

上個位面它家宿主也什麽都沒做,結果就被摁着上了這麽多次。

可見主神是有多色批。

江俞年拉開了窗簾,遠處僅存的夕陽落下來,偏頭。

看見少年黑軟的發絲,都渡了層色彩。

像是染着光。

室內驟然一亮,溫歲不太适應,再睜開時,發現牆上挂着許多畫,風格溫馨。

角落還有落款。

是江俞年的名字。

“這些都是你的作品嗎。”

望着少年不可置信的模樣,江俞年微微勾唇,嗯了一聲。

溫歲有被驚豔到。

【好陽光溫馨的作品啊……】

013陷入沉思,因為,忽略好感的上升,江俞年看起來,真的很正常。

“的确有句話,叫藝術源于內心,但是——”溫歲微頓。

但是,也可以僞裝。

“你很喜歡貓嗎?”溫歲注意到江俞年的書桌,擺着一些貓糧,還有周圍的畫,不少都是貓咪。

“挺喜歡的,”男生想到什麽,語氣難過起來,“不過我的貓,前天死了。”

“抱歉。”溫歲頓了頓。

片刻後他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糖,遞給他,“不要難過。”

江俞年眸光垂落。

只見,少年掌心靜靜地躺着一顆水果糖。

是青檸味的。

江俞年莫名地,不是很喜歡。明明從來沒有吃過,他卻覺得,這個味道很苦,“給我的麽?”

溫歲點頭。

“你道歉的方式,還挺特別的。”江俞年狀似無意,“對別人也這樣麽。”

他說着,卻沒有要問到答案的意思。

溫歲只感覺小拇指被輕輕勾了一下。

背脊酥麻一瞬。

“不用道歉,我不難過。 ”男生漆黑的眸子微垂,直勾勾的,“因為,我打算重新抓一只養。”

明明在談論貓,他深黑的眸子卻盯着他一眨不眨,侵略感襲來。

幾乎讓溫歲腿軟間,生出種錯覺。

就好像,他要抓的貓是他。

“都聊了那麽久,我還不知道你名字。”江俞年身旁的侵略感驟然收回,好像是錯覺。

溫歲回答道:“溫歲。”

“哪兩個字。”江俞年低聲道,“你可以寫我手心麽?”

溫歲:“……”

013:【……】

這麽好認的兩個字,你還要人家寫。

統子算是明白了,這次的主神就算不是變态,也是一個心機男。

溫歲聞言,伸出手。

少年指尖很軟,一點點劃過他掌心,癢癢的,有種詭異的電流感。

……原來那天不是錯覺。

他真的一點也不讨厭,跟少年的肌膚觸碰。

“溫歲。”江俞年念着,嗓音微啞,“那我可以喊你歲歲麽?”

溫歲:“……”

“現在不、不可以這麽喊。”他解釋着,脖頸卻微微染上一點,淺淡的薄紅。

江俞年目光落在他肩頸線處,那點不太明顯的紅意上。

怎麽這麽容易害羞。

他笑着問:“為什麽?”

“我們認識還不夠熟……”溫歲軟聲回答。

“原來是這樣。”江俞年含笑,嗓音低啞,“現在不熟,我們以後也會熟。”

【宿主,】其實上個位面,013就有點好奇了,【那究竟熟到什麽時候,才能喊你小名?】

當然是,得熟到能上床。

但溫歲沒有說出口。

“我先回房間了。”

“好,晚上見。”江俞年眼神追随着對方。

管家從老爺辦公室出來,便撞見這一幕。

他順着江俞年的視線望去,看見的是少年離開的纖薄的背影。

管家:?!

瞬間警鈴大作。

“少爺,您在笑什麽?”

“嗯,發現一只很可愛的小貓,”江俞年垂眸拆開糖,含入唇間。

甜味蔓延間,腦海裏全是少年剛才乖軟眉目,他眸色漸深,輕輕笑着:“想把他抓起來。”

管家:“……”

少爺是不是不太正常了?

江俞年回到房間,打開一個暗門。

角落還挂着一張巨大的電影海報,

裏面全都是陰暗、頹靡的畫風,與外面的陽光溫馨大相徑庭。

畫紙落了灰。

他已經整整半個月,沒能畫出一幅畫了。

缺乏靈感時,內心的陰暗沒法發洩,他就會感到煩躁。

但今晚,卻很愉悅。

江俞年走到空白畫紙處。

還是畫不出來……

他抓不到他的缪斯。

江俞年站了一會,不知想到了什麽,畫筆放在一邊,修長手指直接染上紅色顏料。

乍一看,猶如鮮血。

男生側臉俊美,不笑的時候,總是顯得很冷淡。

不一會,純白的畫紙,緩緩落下兩個字——

溫歲。

他歪頭,瞧了一會。

又毫不猶豫地添了幾筆,将這個名字框起來。

宛若一座囚牢。

“這樣,才更協調呢。”

【嘀!累積數值突破25。】

013都快麻了。

恨不得知道江俞年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麽,好感值一路往上漲。

【危險值:3】

“危險值?”溫歲問。

013解釋着:【就是原主可能會死亡的概率。】

看來原主的死亡,真的跟收集江俞年好感有關。

那他們任務可怎麽辦?!

“不急。”溫歲思考道,“這兩件事之間,應該存在一個突破口。”

既能收集滿江俞年的好感數值,又不會死亡。

至于這個突破口是什麽,溫歲暫時也不知道。

不過一切才剛開始,可以慢慢找。

溫歲回到江家準備的房間,還算不錯。

整理起行李,看見書包裏夾的一張紙。

——是第十五屆鋼琴大賽的海報。

昨天溫歲回家時也發現了,原主屋子裏,書架上擺放着許多琴譜。

原主很熱愛音樂,想要參加幾個月後的鋼琴大賽中。

而他需要維持人設,走完這段劇情,得要去報個鋼琴藝術補習班。

很快,到晚餐時間了。

一個女人走了過來,身着不菲,笑眼盈盈:“你就是小歲吧。”

溫歲認出來了,如果沒記錯,應該是江震樓娶的第二個老婆,也是江俞年的後媽。

溫歲态度有些疏遠。

“長得真漂亮,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秦婉柔溫聲道。

實際上,手心都快掐出指印了。

……這溫歲就是那個男人的孩子,想當初,江震樓對那個男人多癡情,她是看在眼裏。

而且,現在江震樓把溫歲接回來,想幹什麽?

該不會是分家産吧?!

那她的兒子阿琛怎麽辦。

他們母子就指望那點錢財了。

她一定要想辦法,把溫歲趕出江家!

緊接着,就收到自家兒子交通罰款進局子的事。

江震樓怒不可竭道:“你也不管管你兒子,天天就知道闖禍,也不知道跟阿年學學!”

秦婉柔紅着眼眶出門贖人了。

室內一靜,江震樓怕溫歲不自在,拿着公筷,給少年夾菜,“小歲,來多吃點。”

對面的男生,盯着他們的動作,似乎有點不高興。

江震樓也感到莫名其妙。

雖然他知道江俞年遺傳了一股瘋勁,但長輩資歷在上,他還是能壓這個小兔崽子一頭的。

怎麽能看不出江俞年的不高興。

江俞年難道是對溫歲有意見?

“阿年,小歲剛來是弟弟,你作為哥哥,得多照顧一下,不要欺負人家。”

江俞年低聲道,“好哦,我不欺負他。”

溫歲感覺自己碗裏多了很多菜。

是江俞年給他夾的。

“太多了,吃不完。”

少年聲音很細,白皙漂亮的臉頰微鼓,顯得很乖很軟。

“沒事,慢慢吃。”

他莫名地,很喜歡看見少年被他喂飽的模樣。

江震樓臨時有事,要去公司,溫歲吧想趁着南中還沒開學、去報個鋼琴藝術班的打算,說了出來。

江震樓立刻答應了。

鋼琴藝術班的課程多,估計溫歲在江家待不了多久。

到時候開學,得住宿舍。

這麽算起來,溫歲跟江俞年沒有多少共處時間。

一旁的管家想到這,連忙松了口氣。

還好,少爺沒地方犯病了。

013也松了口氣。

還好,宿主的清白和存活能保住了。

“歲歲很喜歡彈鋼琴麽。”江俞年問着。

他好像對他有說不完的話。

溫歲聽到小名,頓了一下,但也沒糾正,“喜歡。”

說罷,他感覺男生的目光,落在了他捏住筷子的手指上。

“難怪歲歲的手,生得這麽漂亮,”江俞年笑着道,“彈的樂曲,肯定也很好聽。”

男生情商很高,語氣真誠,誇人不顯浮誇,讓人心裏很舒服。

第二次了。

上次是誇眼睛,這次是手指。

那下次又會是什麽?

“所以,要不要,我每天接你上下課。”江俞年啞然道,“正好我最近沒靈感,有空餘時間。”

013:【……】

難怪誇這麽多,醉翁之意原來在這。

溫歲抿了抿唇瓣。

片刻後,少年擡着潮濕漂亮的杏眼,聲音很軟:“很晚的,晚上十點才下課。”

“這麽晚麽……”江俞年低低道,笑意更深了,“那我就更應該每天接送你了。”

“歲歲,男孩子一個人走夜路,我不陪着很不放心。”

要是被什麽變态拐跑了,可怎麽辦。

他上哪去找像少年這麽漂亮的小貓。

“……會不會太麻煩了。”他問。

“怎麽會,”男生低聲道,“哥哥願意接你。”

而且——

“真想看看歲歲……”

坐在鋼琴上時,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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