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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腰被祁葉攔着摔在床上不疼,身上衣服卻被撕得不成樣子,祁葉滿臉陰鸷地扼制住他的手朝他壓來。

沈清灼推開他的下巴面帶厭惡,笑道:“還沒死呢?”

祁葉一愣,被沈清灼這樣的眼神看得驚了一下。

接着,将沈清灼身上最後一點紅色衣服也撕掉。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清灼,那雙隐隐又有變紅征兆的眼睛顫抖着,道:“你想讓我死?”

“不夠明顯嗎?”沈清灼輕嗤,“我已經說了是認錯了人,你還是不肯放過我,陪伴你那麽久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我做錯了什麽?”

祁葉:“所以,你是真想跟皇甫瑛成親的……”

“也不是,我以為嫁給他能擺脫你罷了。”

一句話,徹底讓祁葉的心墜入冰窟,比直接說想嫁給皇甫瑛還要讓他難受。

這是沈清灼的說話風格,多大事都能說出漫不經心的樣子,眉目間冷冷清清。

祁葉:“前幾日,你就開始厭惡我了……”

沈清灼不語,除了婚服,裏面白色裏衣也被撕得稀碎,沈清灼面不改容閉了閉眼眸。

祁葉:“你那時候沒有排斥我,我以為你應該沒那麽讨厭我……”

沈清灼:“我那時候下地都下不了,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怎麽排斥你?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自盡?”

祁葉怔怔的看着他,短短瞬間仿佛被抽空了靈魂,臉上只剩絕望。

那雙眼睛變得血紅、臉卻變得慘白,祁葉悲傷到極點一口血吐出來。

沈清灼心一緊,将雙手猛地從祁葉手中掙出來推開他,“別把你的血弄到我身上,髒。”

祁葉跪倒在地上,雙目望着地好久,擦了擦嘴邊的血站起來。

沈清灼平靜地看着他又朝自己走來,不知道祁葉要做什麽。

身上衣服太碎了,風吹得沈清灼泛起絲絲冷意。

祁葉手上魔氣一擡,自床上四方出現新的鎖鏈将沈清灼雙手和雙腳都扣住。

鎖鏈比沈清灼身上的粗了一倍不止,嵌在手腳上冰涼沉重,一直連接到床上四角,以前沈清灼還能自由走動,這下真連下床都下不了了。

接着,祁葉手一揮,一張薄被方方正正落在他身上,将沈清灼身體蓋住。

祁葉站起來後咬牙,“我說過,不會放你走的。”

“就算你恨我,跟你成親的也只能是我!”

七條鏈子一起鎖在身上,身上粗的細的鎖鏈一起響。沈清灼收了收手,漫不經心笑起凝眉望他,“好,我等着。”

說完,祁葉氣憤地走了出去,不知道哪個魔修沖撞了他,沈清灼遠遠的就聽到他沖魔修發脾氣。

沈清灼閉上眼睛假寐,不一會兒,朱雀走來。

沈清灼聽到動靜一睜眼,就見到站在他床頭鳥形态的朱雀。

朱雀滿臉憂郁與心疼地看着他,用翅膀将沈清灼身上的被子掀開,看到那一條條鎖鏈時,氣得翅膀撞地,“這個混蛋,竟然敢這樣對主人,看本大爺不打爆他的龍頭!”

沈清灼搖頭,“算了,不礙事,讓他玩吧。”

不同于剛才對祁葉時,沈清灼清潤的嗓音問:“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朱雀點頭,想起來正事,他是來告訴沈清灼外面的狀況的,“很多人看着您拜堂時突然被劫走,已經包圍魔界來救您了,我原本想到主人可能并不想被救來告訴您一聲。”

朱雀看着他,鄭重道:“這蠢龍也太不當龍了,主人,要不您還是被救走吧?”

沈清灼搖頭,神鳥高貴傲慢,沈清灼也沒想到他會真向自己臣服,“不用擔心我,我有分寸,你也走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我不想束縛你,你可以不用把我當是主人,去做你想做的。”

朱雀覺得他怎麽像在交代後事,連連搖頭,“不,您就是我的主人!我跟那蠢龍不一樣的,沒有他那些龌龊的心思,但是我也一直很喜歡主人,您一直都是我的主人!”

沈清灼送走了戀戀不舍的朱雀,剛閉上眼,又有人來了。

這是來的是一個魔修,遠遠的沈清灼就感受到來人身上的魔氣,不過不是祁葉,祁葉不會讓自己身上氣息洩露出來,看着更像是跟普通人一樣,除了他特別惱怒的時候。

氣息也更弱上很多,看來修為不怎麽高。

沈清灼見到那個給自己撐過傘的魔修。

“美人……不,沈公子!”

魔修輕手輕腳朝他踱步而來,面上帶着緊張,“美人別怕,我不是魔君的人,真沒想到魔君又把您抓回來了,趁魔君現在在布置婚禮,我是來放你出去的!”

“布置婚禮?”

魔修點頭,“是啊,公子你還不知道嗎,魔君說要在今天娶你,整個魔宮可熱鬧了!”

“不過公子不用擔心,我這就來帶你出去,這次出去之後你一定要小心一點,可千萬別再被抓回來了!”

沈清灼笑了笑,從被子底下伸出自己的手,露出手腕上連接到床頭的更粗一倍的鎖鏈。

沈清灼問:“你能把這個打開嗎?”

那魔修一怔。

沒想到魔君竟然這樣不當人,磕磕巴巴道:“這個……應該是可以的,我試一試……”

魔修擡手,一道重重的魔氣擊向那鎖鏈,哐當一聲巨響,鎖鏈紋絲未損。

魔修不認命,又試了第二次、第三次……

沈清灼收回手,“我如今神玄,這鏈子我都破不開,別白費力氣了,他快要來了,你趕緊走吧。”

魔修正要說讓他不要怕,肯定有辦法能救出他的。

一聽到沈清灼說的話,“什麽……神玄?”

他穿的是一本古早玄幻升級流小說,講的是主角攻皇甫瑛的升級之路,從人盡可欺的雲國不受寵皇子忍辱負重一路登上太子之位、再到在雲國稱王稱帝、然後一步步制霸整個大陸。一次主角攻見到弱柳扶風氣質翩翩的美人時兩人互生情愫,相互扶持着走完了一段漫長的道路,直到大反派魔君的出現、拐走了美人。

他印象裏美人一直都是羸弱兮兮的,風一吹就能倒下,至于美人什麽修為,他雖然沒關注過,卻也沒想到美人會是神玄。

有這等修為,在整個大陸都是數一數二的了吧?這要是跟主角攻的婚宴能成,絕對是美人倒貼皇甫瑛啊!

魔修不可置信,“你……你說你是神玄?!”

沈清灼笑,“怎麽,沒見過這麽凄慘的神玄?”

那魔修點頭,主要是也沒見過神玄,接着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又搖頭,“不是,我沒有要笑話你的意思!不過你既然這麽厲害,怎麽還一次次地被魔君抓過來,他為什麽會要抓你?”

魔修除了痛惜以外,還滿臉疑惑。

沈清灼淡淡地:“我以前幫過他,然後他就賴上我了。走吧,你救不了我的。”

魔修也走後,沈清灼這次沒再阖眸睡,從床上坐起來。

反正也睡不着。

躺下時不覺得,如今坐起來,手和腳都被铐着的樣子真有些狼狽。

尤其沈清灼肌膚本來就白,手和腳腕上很容易就留下一道紅痕。

沈清灼感覺到祁葉就在外面了,走得很急,估計是看他又尋短見了沒有或者擔心其他的狀況,但是不知為何,祁葉卻久久沒進來,直到最後濃烈的氣息突然遠去,祁葉走之前隔着一扇門打開了他手和腳上連接到床上的鏈子。

接着,有兩位魔修姑娘進來,為他捧上嶄新的鮮紅嫁衣、以及頭飾胭脂。

魔修姑娘腿都在打顫,向他遞上手裏的嫁衣,“公子,魔君讓我們問你,是你自己穿,還是等下……他來幫你穿。”

沈清灼沒猶豫接過嫁衣,雖然他不是不能成這個親,但是讓祁葉再給他穿衣服,大可不必。

沈清灼摸着嫁衣料子做工,祁葉行動倒是快,說要娶他搶完婚後馬上置辦婚事,只是這嫁衣摸着沒個三五月做不出來,不知道祁葉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沈清灼穿上祁葉給的嫁衣,魔修姑娘還沒走,為他挽好頭發之後,說他氣色太差要給他擦些脂粉,說這是魔君的命令。他若不同意,魔君便要殺了她們。

沈清灼這輩子沒擦過粉,迫于無奈順從了一回。然而魔修姑娘們對上這樣一張完美的臉,猶豫了半天無從下手,覺得粉黛還不如沈清灼原本的顏色好,最後只是将那唇塗得更紅了些、臉塗得沒那麽白。

大喜的日子,不用于半日前雲城皇宮乃至整個雲國的熱鬧,魔宮裏其實非常冷清。

主要魔君心情不怎麽好,沒人敢多說話。

沈清灼不在意祁葉準備得怎麽樣,婚衣他已經穿上了,就等祁葉也穿着新衣與他拜個堂、就算禮成了。

沈清灼要求得其實不多。

雖然他是被搶回來的。

然而短短半日內,祁葉卻真有在很認真地準備。等他蓋着蓋頭剛一拜完堂就被祁葉急不可耐抱起時,從蓋頭底下看到一路風光,微微被驚豔到。

整個魔宮撒滿了花,卻不是紅花,而是他喜歡的梨花與梨花島才有的藍色藏靈花,漫天飄舞。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靈蝶,不用說是被祁葉抓來的。

祁葉緊緊抱着他,一回去将他放在床上後,砰地将門鎖緊,隔絕了與外面的一切。

只有雙腕與腰上細的蝴蝶鏈,清脆地作響。

沈清灼自己将蓋頭掀開,看到桌上的交杯酒,端起一杯,面帶笑意朝祁葉敬了敬。

動作做完,端起酒杯送到唇邊正準備飲下去時。

祁葉奪走他的手,捏住他端酒杯的手将酒飲入自己口中,另一只手抵在沈清灼的後腦,将酒喂進他的口中。

沈清灼被嗆了一下,推開他以手抿嘴咳了咳,臉色微微染紅。

祁葉下定了狠心,然而見到沈清灼的模樣,心又軟了下來,恐慌地擡了擡無處放的手,想抱沈清灼又怕他厭惡不敢抱。

沈清灼冷眼看他,“都搶親了,能不能硬氣一點,你現在這樣可一點都不像個壞人。”

沈清灼緩過來,目光指向桌子上另一杯沒動過的酒杯:“那還有一杯酒,要不要再喝一次?”

“嗯?”沈清灼面帶輕笑,讓人看不出嘲諷還是真的,拿下巴輕輕點了點。

祁葉目光猩紅,在沈清灼的注視下,端起第二杯酒,同樣的方式與沈清灼每人喝了一半。

祁葉神色沉沉,嗓音也沉沉,“別想着逃走,你出不去的。”

沈清灼不以為意,“出不出得去你說了不算,要不你在這裏多下幾層禁制吧,外面很多人在找我,也讓他們都找不到我。”

祁葉手一擡,一道厚厚的禁制落在眼前。

沈清灼點頭,卻還不滿意,“一道不夠,我很容易就破開了,多弄幾道。”

祁葉目光猩紅看着他,恨不能将他揉進自己骨頭裏,然而記起沈清灼說過的對他厭惡,除了一開始的拜堂與喝交杯酒,到最後也沒敢再碰沈清灼一下。

他擡手,報複性一般,一道接一道魔氣下來,魔宮寝殿中多了數不清的禁制。

這下徹底破不開了,外面人也窺視不到裏面發生什麽。

沈清灼滿意了,“現在我是出不去了,但是我有可能不堪受辱,再自盡幾次。”

祁葉咬牙捏拳,捏完又松開來,“我時刻看着你,你別想擺脫我,也別想尋短見!”

“嗯,很可以。”沈清灼由衷稱贊,說完轉過來看向他,眼睛微眯起。

寝宮新房內燈燭搖晃,蠟燭換上了成親用的喜蠟,床幔換成新的紅色,窗上貼着紅色窗花。

沈清灼朝他挪過去,一點點坐到他的腿上,臉微微上揚,冰涼修長的手指捏起祁葉下巴往下拉。

“你不走了是吧,現在沒人能打擾我們了,這麽好的日子,要不要先洞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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