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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的少年比十歲的他高了小半個頭。兩個同樣稚嫩的少年,卻在相遇的那刻起就映射出了不同的人生。
牧華是驕傲的,是高大的。站在秦勝面前,仿佛就能擋下一切風雨。
秦勝一直這樣認定着,仰慕着。他以為這一切永遠不會變,可是他卻錯了。
如果有陽光,那麽他希望陽光再也照射不到有他存在的角落。
如果是黑暗,那麽他希望黑暗永遠籠罩着這片屬于他的領地。
當所有的希望變為絕望,當經歷了從天堂墜入地獄。他已不再是他,他相信比起上帝,撒旦的領土更适合自己。
他犯了罪,太多的數不清,不能被原諒的罪。
而現在,他終于可以抛開人世間犯下的罪,可以擺脫這些束縛他的枷鎖。
迎來第一個無盡黑夜時,他松了口氣。哪怕身上瞬間傳來劇痛,如果可以,他還想回以笑容。
之後的時間,不再有陽光,只留有無限的安靜。
現在,他只是在等待。等待有一天,有所謂的鬼差來将自己帶走,又或者撒旦的使者能将自己拖人地獄。
篤篤——篤篤——
随着規律的聲音響起,他漸漸有了意識。
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耳朵裏卻聽到了各種聲音。
“醫生,他怎麽樣?”
“有轉醒的跡象,詳細的情況還是到外面談吧。讓病人好好休息。”
是錯覺嗎?為什麽他竟然聽到了最為熟悉的聲音?
第一次,他掙紮着從黑暗中睜開眼,為他心裏的不安而尋求答案。
然而,回應他的依舊是無盡的黑夜,沒有一絲光亮讓他窺見。
疲憊、壓抑、緊張、掙紮。
他開始讨厭起這片死域,他強烈想要擺脫。
他後悔了,他遇到了更大的誘惑,想要離開這裏的誘惑。
然後,這無止境的掙紮持續了很久,不知多久。他又一次聽到了那個聲音,還有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上了他的。
“你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我嗎”
“秦勝,你別想了,我不會讓你死,絕不會!”
“想在咬了主人後就這樣逃離嗎?你太異想天開了。”
“牧家的狗,這輩子也只能留在牧家。秦勝,醒過來,醒來我就讓你回牧家。”
秦勝想笑。
原來是他,果然是他,真的是他。
他,又給自己講了個天大的笑話。
不掙紮了,不用了。
牧家的狗已經不想回牧家了,他早被掃地出門了不是嗎?
他承認了他的錯,他咬了主人,他失了忠誠。
所以,不回去才是最好的懲罰。
只是,他的身體背叛了意志,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
手指細微的顫抖,而這細微,沒有被牧華錯過。
秦勝感到手上的握力猛地加大,他知道,逃避對自己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試着睜開眼。一次、兩次,緩緩的,漸漸的。
迎接他的并不是刺眼的白光,而依然是一片黑暗。
看,他成功了。他實現了自己所希望的,以這種極端的方式。
什麽都看不見,不分晝夜。
“醒了。”
牧華看着床上的男人,整整一個星期,昨天才脫離危險期。
他不該來的,可他知道了秦勝的處境。
當他被人送進醫院,醫院唯一能從他身上找到的也只有一張屬于自己的名片。
他沒想到,秦勝會以這樣極端的方式想要一個結束。
如果這是秦勝想要的,那他決不允許。
“大腦裏有淤血,暫時看不見了。”
秦勝慶幸他此時看不見,他不難從牧華的口中聽出嘲諷的口氣。
也好,看不見也好。
“是你救了我?”
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困難,換個稱呼,帶點疏離,其實他還是可以做到。
牧華眯眼瞧着床上的男人。他雙眼無神的平視着前方,表情平淡。
不為活着而高興,也不為自己的出現而訝異。
心裏,升騰的怒火在蔓延。
一個‘你’字,他知道,彼此已經回不到過去。
可是,誰允許的?除了他牧華,誰也不能。
不能讓他們之間改變,不能左右他們之間的一切。
牧華與秦勝,只有他牧華,才能成為主導。
一把捏住對方尖細的下巴,将對方的頭轉向自己。
牧華知道他看不見,可他不會在意這些。他覺得,即使看不見,他也能讓秦勝學會遵從,回到過去。
“就是我救了你。怎麽,很驚訝嗎?”
“你不該救我。”
“不該?你有什麽資格對我說該不該?”
“你已經讓我離開。你已經沒有權利。你已經不再是我的……”
秦勝的話停了,那驟然落下的雙唇,粗暴的奪去了他言語的能力。擠壓在唇上輾轉蹂躏,強行頂開探入口中的舌,蠻橫的翻攪啃咬。
沒有溫柔,不帶感情。
只是掠奪、掠奪、掠奪。
更像征服、征服、征服。
——在我面前,你沒資格說那些話。
——你是我牧家的狗,你當衆咬了我,你以為我會那麽輕易放過你?簡直做夢。
——除了我,誰也不能讓你死。包括你自己。
當肺部的空氣再次注滿,他有了笑的力氣。
秦勝笑了,發出沙啞的笑聲。他靠着身後的枕墊,憑着感覺面對牧華。
他看不見,卻聽得更清楚了。
想必,瞎子的生活,他也可以适應。
此刻,面對牧華剛才的話,秦勝覺得有必要做出一些回應。
失去了太久的自我,該撿回來了。
死了一次,就該開始另一個人生——屬于他秦勝自己的人生。
——牧華,是你自願救我的。
——失去溫柔的你還有什麽值得我留戀?太可笑了。
——你說錯了,我當然可以左右我的生死,而你卻不能。或者,你可以考慮神不知鬼不覺的派人殺了我,我倒是忘了你最擅長的。
這些是秦勝上輩子絕不會說出口的話,盡管他心底無數次這麽認為過。
然後,他感到脖子上猛然傳來的緊致,那只略顯粗糙的大手死死扣着自己的脖子。
惱羞成怒了嗎?
可秦勝卻覺得很高興,非常、非常。
就這樣,就這樣殺了他,他會更高興。
“不用故意這樣惹怒我。秦勝,我不會讓你太好過。”
怎麽敢呢。牧大爺太看得起他了。
秦勝想開口,卻被自己的咳嗽阻斷。
喉嚨上的力量減輕了,接着他被猛地按入床墊中。
手上的皮膚變得敏感,吊針似乎偏了,滑出了原有的筋脈。因為漲騰,因為滑膩的感覺逸出手背。
身上的衣服似乎被人拉開了,與冰冷的空氣接觸的瞬間,秦勝不由瑟縮了一下。
然而緊接着,帶着高溫的大掌便覆了上來。
背脊的僵硬是出于本能,身體的掙紮也是本能。
人總能潛意識的判斷出危險,哪怕他看不見,哪怕在掙紮的過程中,他又面對了另一個現實。
不殘酷,也不算太意外,一切都似乎理所當然。
反倒是牧華的出現,才是最意外的。
“你現在不過是個半身不遂的廢物,掙紮沒有任何意義。”
其實不用牧華可以提醒,秦勝已經清楚明白。
可能要讓牧華失望了,因為他并不在意。
“我活着。”
活着,就夠了。
沒嘗試過死亡的人,永遠無法知道死亡的恐懼。
沒經歷過黑暗的人,也不會知道黑暗裏的孤寂。
他,不會再死第二次。
“呵呵,是。你活着,因為我不同意你死。”
這個‘死’字,牧華說得咬牙切齒。只是秦勝看不見,他此時臉上的猙獰。
胸口的火焰被點燃,那把火焰随着秦勝臉上的沉默與平靜漸漸擴散蔓延。直到燃燒了整個身體,焚化了最後的理智。
他冷笑,他感慨。
不愧是跟了他十六年的男人,輕易的就放出了他心中的獸。
傾過身,一手撐在秦勝頭側,另一手順着他胸口裸-露的肌膚慢慢下滑。湊在他耳側,挑逗般舔食他的耳廓。
秦勝下半身沒有知覺,他的眼睛看不見。相反的,所有的意識都集中到上半身,上半身就變得更敏感。
牧華深知這點,可他要做的卻不僅僅是這些。
輕松的探入秦勝寬松褲裏,順手覆上那火熱的存在。
那裏在跳動,清晰的傳遞着脈搏。
牧華笑了,在秦勝耳邊低沉的笑。
“你看,你的身體比你誠實多了。”
手上開始了動作,那些熟練的擺弄,搔刮,上下緩慢的套弄。
“明明癱瘓了的地方,還有了這樣的反應。你說,我是不是該佩服呢?秦勝,這就是你永遠改不了的淫-蕩本性。”
那只手松開了前方,用力拉起那雙無力的腿。牧華上了病床,用膝蓋頂起秦勝白皙的腿,支撐着他們大大分開。
而那只手,此刻已經自然地滑向了後方。
“秦勝,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你這裏。”
徘徊在穴-口周圍的手不停打着圈,仿佛流連忘返。
“可惜你看不見,你最讓我銷魂的地方。”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男人,牧華的臉上漸漸染上笑意。“身體是騙不了人的,秦勝,你只能是趴在我腳下的狗。”
除了臣服,別無選擇。
牙齒在打顫,所以他故意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腥熱的感覺平複了他的顫抖,也讓他的唇帶上了妖豔的紅色——蒼白的臉上唯一的紅色。
“連狗都上的那麽開心。牧華,我真替你可悲。”
“啪——”
臉整個偏向左邊,面頰上帶着火辣辣的疼。
很好,真的是太好了。
就讓他用痛來提醒自己,忘記現在的恥辱。
“打得好。牧華,我該感謝你。”
“啪——”
又是一聲,接着他頭頂的頭皮猛地發痛,頭被人牽拉着上揚。
“秦勝,我會滿足你。讓你生、不、如、死。”
累趴下的某人……剛回到家吃完飯洗完澡……明天的更新還是在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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