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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沉峙锴被安姝拉着從後門跑了出去,沉峙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跑的時候往後瞅一眼,才知道——剛才那酒鬼提着菜刀來複仇了。
沉峙锴是沒有過這種被酒鬼拿着菜刀追幾條街的經歷,但是他的印象中有着模模糊糊的被人毆打的經歷,哥哥說就是他當時被人打到昏迷,醒來就病了。沉峙锴下意識的快跑,安姝幸虧自己今天穿了運動鞋,也感謝自己提前跟服務生說開後門,要不然兩個人跑都沒法跑。
她是想到了歹徒不敢白天做壞事,可沒想到酒鬼!這喝醉了的酒鬼可跟歹徒不一樣,喝醉了可以無腦做事,什麽平常不敢做的事兒都能做的出來!
“我不拉着你了,我得趕緊報警,你快跑就是了!”安姝氣喘籲籲的跟沉峙锴說,然後放開沉峙锴的手,趕緊按下報警電話。
“對!這個雲吞面附近!醉漢拿菜刀追着我們……”安姝剛說完話,手裏的手機就因為跑步的颠簸掉了出去,但她此刻不能彎腰去撿手機,她只能繼續跑,她在和酒鬼耗着時間,等待着附近的警察來把酒鬼制服。
這小巷裏的人還是挺多的,安姝和沉峙锴跑的費勁,酒鬼追的也費勁,但手裏兩把菜刀絲毫沒一點松懈。
安姝也不熟悉這小巷地形,沒想到跑到一個人少的街裏去了,酒鬼追的快了,安姝有點力氣不支,酒鬼追的越來越近,那兩把菜刀好像能擦到她的頭發。沉峙锴也好不到哪裏去,就在她前面不到半米的地方,現在也跑的氣喘籲籲。
一塊石頭像是突然從地面長出來,安姝跑步腳擡得也不高,就一下子被石頭絆倒在地。
“啊!”
安姝的聲音,讓前面跑着的沉峙锴回頭,看見安姝摔倒在地上,那酒鬼越來越近了,他咬一咬牙,轉身撲到安姝的身上!
安姝被突如其來這一座大山差點壓扁,那黑色的西裝像是她的保/護/傘,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出現……
“一把殺你!一把殺她!誰都逃不掉!”醉漢樂颠颠的過來,舉起兩把菜刀,“摔倒了好,倆一起來!弄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住手!住手!警察來了!”一群好事的民衆跟着警察跑過來,正當警察看見醉漢舉刀捅人的那一刻,手中的槍也被扣下扳手!
“砰——”子彈出槍膛的聲音。
那槍聲似乎和刀落下的時間相溫和,正當安姝以為要得救了的時候,另一個聲音就是身上菜刀紮入沉峙锴血肉的聲音,“噗呲”一聲第一刀落下,第二把菜刀也被順着紮在沉峙锴後背上,警察趕忙又補了一槍,醉漢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安姝的臉貼在地上,沉峙锴的胸口貼在她的後背上,血腥味在瞬間彌漫開,安姝一動不敢動,甚至不敢去想,這血腥味是他的,還是那醉漢的……
“快叫醫生!打120啊!”警察說完,旁邊受驚的民衆趕緊幫忙叫救護車,幾個警察上前查看醉漢的傷勢,剛才兩槍也是瞄準了打的,這種情況下只能開槍了,聽說歹徒帶刀的時候上級就允許了,還說盡量不要傷到人質。
可現在這人質……
安姝不敢動彈,她怕自己一動,沉峙锴的傷口會被撕裂。她知道如果不是沉峙锴,那兩刀都會深深的紮在她的身體裏。而沉峙锴撲在她的身上,白白的替她擋了兩刀。
“你還好嗎……”安姝的聲音幾乎是顫抖着的,她想不到會出這麽大的事情。
她聽不到沉峙锴的回答,那兩刀一定是很痛的吧?他會不會有事?他會不會死?
“我可以保護你了,我是一個男人,安安……”他的聲音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那兩刀都落在他的後背上,好像不是太深,他覺得後背劇痛,不,是全身都在劇痛,連說話的時候,五髒六腑都在痛的顫抖。
安姝垂淚,她已無力掩面,保镖說他是一個廢人,他就要證明給大家看,即便是自己受傷,也要讓安姝沒事,他不是廢人,他是一個男人,即便他是一個傻瓜,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女人。
救護車來了,把沉峙锴擡到救護車上,安姝被警察和民衆扶起來,一起上了救護車。
-
沉峙锴身體無恙,沉峙锴還拜托安姝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父親,他現在能保護別人了,他很自豪,他也覺得很快樂,不在乎自己受傷與否,如果可以保護別人,他覺得能夠獻出自己的生命也好啊。
沉峙锴在住院期間,還告訴安姝下次來的時候把他床上的那瓶藥拿來,安姝看身上綁着繃帶的沉峙锴,心疼這個可憐的小傻瓜,聲音都溫柔了幾分,“你現在先吃醫院的藥吧,我下次給你帶來。”
沉峙锴很認真的跟安姝講,“不可以!哥哥說我必須每天吃的藥!不然我的病不會好的!我已經快一周沒有吃藥了,如果我的病不好,我就永遠也不能離開這深山老林!”
翌日,安姝把沉峙锴的藥拿來,她發現那瓶所謂的“哥哥要求每天吃的藥”上面,沒有名字,甚至連個備注的字條都沒有。
“這個藥可是哥哥親自配給我的,紅色的每天一粒,綠色的每天兩粒,我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好啦。”沉峙锴說着,喝水吞下了藥片,還跟安姝很寶貝的說,“這個藥哥哥可是說了,誰都不能說哦,哥哥找人專門為我配的。”
安姝被沉峙锴這話驚出了一身冷汗,專門找人為你配的?
安姝看沉峙锴吃完藥還很高高興興的,吃了藥就像是得了什麽獎狀證書一樣,他還很高興。在他現在的世界裏,大概就以哥哥為依靠,以哥哥為榜樣,以哥哥為榮吧。
安姝在沉峙锴睡覺的時候,偷偷把沉峙锴的藥片拿走。她有認識的藥物分析的朋友,讓朋友幫忙把這藥的成分以及作用分析一下。
一周後,分析結果出來了。
果然如她所料——
紅色的藥片含有大量的鎮靜作用成分,綠色的藥片是精神壓制類藥物。
簡單的來說,就是精神病人吃的藥。
朋友還開玩笑似的試探安姝,“你怎麽了?哪裏弄來的這藥?這藥片一顆的劑量比一瓶精神病人吃的藥還大,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一顆的劑量比一瓶精神病人吃的藥物劑量還大?你哥還真是愛你,專門找人給你配的藥呢。
安姝笑笑,“吃了這藥會使人變傻嗎?”
朋友義正言辭的說,“變傻?!何止是變傻?變成精神病!精神分裂!你知道有多麽可怕嗎?算了我可不跟你說了,你要是真變成精神病可千萬別來吓唬我啊!”
安姝點頭,“那你幫我配一個沒有什麽作用的藥吧,要跟這個外形都差不多。”
“怎麽配?拿面粉糊?”
“最好口感也差不多的,要求沒有藥效的,什麽藥效都沒有,如果是什麽開胃的藥也行。”
“安姝啊,你想想怎麽報答我吧。”
安姝在朋友沒有做好藥之前,刻意的把沉峙锴的藥藏起來,沉峙锴還以為是自己放在哪裏忘記了,還乞求安姝幫他找。安姝答應了他,一周後,安姝帶着一瓶一模一樣的新藥,遞到他的手裏。
“我在你床底下找到的,在床底下的那個箱子裏,你是不是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弄掉進去了?”安姝把藥遞給他,笑盈盈的。
沉峙锴接過藥瓶,很高興的握了握安姝白嫩的手,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大恩人一樣激動:“安安,真的謝謝你了!我以後一定要報答你!”
安姝淺笑,報答?不。
你救我一命,我渡你一次。
-
兩個月後,沉峙锴出院了,但是腰上的傷還沒恢複完全,每天也只能在床上躺着。這下總算老實了,安姝也不擔心他再跑出去了。每天早晚都有醫生來給換紗布,安姝在一旁看着那傷口都有些心驚肉跳的,橫縱的兩刀像是一個十字架一樣,将沉峙锴牢牢的釘在床上。
每次揭開紗布的時候,紗布上都會沾着一些他的血液,傷口上有些微微泛白,旁邊的皮膚又輕微紅腫。
安姝想,要不是沉峙锴擋下這兩刀,而是這兩刀落在她的身上,恐怕這刀傷會比他的更深幾分。
“他的傷口還要多長時間能痊愈?”安姝和劉叔送醫生到大門口,安姝在醫生快要出門的時候,突然問道。
醫生猶豫了下,似乎這是個很難的問題,回答得模模糊糊,“半個月?一個月?看恢複吧,注意飲食和時間作息,不會恢複得太慢。”安姝謝過醫生,送醫生離開安宅。
栅欄的鐵門到宅子裏有很長一段路程,安姝和劉叔慢慢的走着,安姝輕聲道:“劉叔,我想請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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