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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沉峙锴自從安姝和蘇世禦分開後,他就步步緊跟着安姝,“安安,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喜歡你?”安姝突然回身,沉峙锴沒反應過來,險些裝到安姝的身上。
看他那天真的樣子,安姝還真生不起氣來,“我和他只是朋友關系。”
沉峙锴聽明白安姝的意思,繼續問道:“那你們不會親親嗎?”
“不會。”
“那你們也不會滾床單喽?”
安姝一臉黑線,一雙好看的眸子裏有微微的怒氣,“不會。不許你以後再問這種問題,不要來管我的事情。”
聽到安姝的回答,他的眼裏滑過一抹淡淡的喜悅,卻又故作不在意的“哦”了一聲,然後跟劉叔和保镖去泡溫泉了。
阿雲拉着安姝到人少的一個小溫泉池裏泡溫泉,阿雲就在噴泉石壁的出水口旁邊半躺地享受着,“親親……滾床單……他這種話也能問出口,真不愧是個傻子。安姝,你說他如果哪一天好了,那就不是空有一副好皮囊了。”
安姝沉默不語,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人提起,她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他能快一點恢複記憶恢複智力,想起以前的事情,這樣,她的努力才不算白費。
阿雲把安姝往溫泉的深水區域拉,“不過你真打算晚上和蘇世禦一起吃飯?他那個小狐貍,你不一定能應付得了。”安姝靠在石壁旁沉吟,湧出的溫泉水像是一雙溫熱有力的手臂,溫柔地将她的身體包裹住。
“我媽讓我趕緊嫁了,她還覺得目前為止最好的人選就是蘇世禦。”
阿雲也贊同安姝母親的想法,不過她還得為安姝着想,“你一個快奔三的女人了,你母親讓你趕緊嫁人也對。但是綜合來看,蘇世禦這個人好像有點花心,不知道他婚後會不會收斂一點。”要是安姝真嫁給了蘇世禦,她還得為安姝提心吊膽,就怕蘇世禦婚後變心。
-
沉銘辦公室。
沉銘一身經典黑西裝,深藍色的領帶被淡金色的領帶夾斜扣着,兩只手插在黑色西裝長褲的口袋裏,站在落地窗前來回踱步。
牛恭開拿着一疊文件匆匆忙忙走進來,沉銘見牛恭開進來了,連忙讓牛恭開坐到沙發上,然後他走到門旁邊看了看外面,确定沒有人後,把門關好,鎖上。
“最近何家有沒有什麽動靜?你在何家那邊查到什麽資料了?”沉銘迫不及待的坐到牛恭開的旁邊,翻看着牛恭開遞過來的資料。
牛恭開指了指其中一項條款,給沉銘解釋道:“我們手裏的人現在不多了,所以何家那邊能查到的資料不多,而且何家經商多年,向來比沉家在商界有着更高的地位,所以他們不願低頭與咱們合作。”
沉銘憤恨的握了握拳頭,微胖的臉上滿是嫉妒的神色,“何家不願跟沉家合作,還是跟我有關?”
牛恭開猶豫片刻,點頭,“是的,何家的人一直都認為是您設計的沉峙锴,而且還放話了,說……只要沉家的總裁一天是沉銘,何家就一天不跟沉氏合作。”
沉銘氣的恨不得把手裏的文件都撕了!這些話就是針對他的!
他設計沉峙锴又如何?本來父親考慮主公司傳給他,分公司給弟弟沉峙锴管理,誰料到父親跟弟弟一席談話後,父親就又改變主意,要把主公司也給沉峙锴了!憑什麽?就憑他沉銘是私生子,而沉峙锴是正房出來的?
“說這話的是何家老爺子?”沉銘慢慢的沉下氣來,他努力了這麽久,到底哪裏不如沉峙锴?不過好在沉峙锴現在是個傻子了,一切問題也就解決了。
即便沉氏公司在業界的地位不能再提升,但他沉銘好歹得到了沉氏公司一把手的位置,不必再擔心沉峙锴在公司分一杯羹了。
“不,說這話的是沉峙锴的大舅,何奇。”牛恭開說。
何奇可不是一個善類,混跡商界的手段讓人驚嘆。手腕又狠又硬,自己認準了的事誰都改變不了,而且何奇還極其又洞察力,看準了的合作商絕對不會看走眼,所以近年來何家的公司已經從與沉家并肩到遠超沉家。
要不是沉家還有一個沉峙锴,沉家和何家的關系可就是徹底斷了。
“何奇還說什麽了?”
牛恭開猶豫這話要不要說,看沉銘這臉色也不太好,聽完這話可能會直接掀桌子。
“何奇還說了,‘要不是我妹妹當初生沉峙锴比沉銘他媽那個賤小三晚了一年,沉銘那個狗犢/子根本不可能被生下來’!”
沉銘揚手把資料撕了,還把茶幾上的仿唐朝白藍底的瓷碗狠狠摔在了地上。
牛恭開提着的心跟着那瓷碗“啪”地一聲差點碎了,他吓得不敢說話,他不過是把何奇的原話轉述過來,這不是沉銘自己讓的嗎?
“要不是看沉峙锴還有利用價值,當初不如直接了結了他。”
牛恭開也跟着附和,“是啊,當初了結他多省事,反正現在他活着,何家也不跟您合作。不過殊途同歸而已。”
沉銘忽然轉過頭來,盯着牛恭開,“你他媽到底是想幫我還是想害我?我要是當初了結了沉峙锴,我爹不就相信沉峙锴是我搞的了?要不是我當時‘為了保護沉峙锴’搞傷了自己,你以為我爹現在還能站在我這邊替我說話?”
牛恭開滿頭大汗,現在這沉大少爺就是一只野狗,逆着他說話不行,這順着他說話也不行,逮到一句話就咬人。
過了一會兒,沉銘跟牛恭開說起了沉峙锴,“你最近有沒有派人跟着沉峙锴?他應該按時吃藥吧?”
牛恭開恭恭敬敬的說道:“您父親上次親自給他送藥了,看樣子應該是按時吃藥了。不過最近我們跟着何家那邊比較多,沉峙锴這邊也抽不出人手來盯着啊。
沉銘冷笑,“抽不出人手就不盯着沉峙锴了?萬一他玩出點什麽花樣呢?”
牛恭開覺得沉銘真是多慮了,“一個傻子能玩出什麽花樣,而且您在他進‘桃花源’之前,不就給他灌輸了‘哥哥才是最好的親人’的思想嗎?您只要百忙之中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他,他就高高興興繼續感謝您的大恩大德了。”
沉銘一想,摸了摸自己圓圓的雙下巴,“也對,明天我就打個電話問候一下我親愛的弟弟。”
“是啊,您也不用擔心誰會幫他,桃花源的現在就一個主子安姝,安姝才懶得理那個傻子呢,聽聞安姝都快要跟蘇世禦訂婚了,就算是安姝想幫他,蘇世禦也不會答應。所以您就放心的管理好公司吧,在您父親面前扮演一個好兒子、扮演一個成功的商人,這樣您才能把沉家公司緊緊抓在手裏。”
-
安姝披着浴巾走進私人間的浴室,阿雲身上也被浴巾裹得嚴嚴實實的,兩個人泡溫泉都沒戴泳帽,剛才兩個人還被溫泉的大浪拍了一下,現在頭發都濕漉漉的,像兩只落湯雞。
兩人洗完澡,在女更衣間把浴衣脫了換上簡單的長袖襯衫和七分褲,安姝一身衣服都是淡灰色的,平底涼鞋也是素淡的淺灰色,一身打扮看起來十分的低調。
不過這也未能掩去路人對她好奇的視線,五官出落得秀氣大方,肌膚也白的透亮,臉上總是帶着溫婉的微笑,給人的感覺就是溫柔随性的女子。
但阿雲就不一樣了,阿雲穿着鑲滿閃亮鑽石的黑色高跟鞋,手腕、脖頸和腳踝上都帶着閃閃發光的鑽石首飾。五官不及安姝得看着讓人典雅舒服,但阿雲的小臉看上去卻精致得很。兩個人站在一起,大家就能感覺得到,安姝像是書香門第出身的溫柔女子,阿雲更像是豪門世家嬌生慣養的傲嬌小姐。
到溫泉酒店的一樓和劉叔幾人會合,不出所料,蘇世禦也在。
不過這回,蘇世禦沒帶保镖和助理,穿着休閑的家居服和劉叔幾人說話。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們很熟絡,實際上陪蘇世禦唠嗑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這位唇角永遠帶着三分笑意的蘇公子,實則還隐藏了七分的老謀深算。
別以為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只是他誘惑女人的美麗陷阱,實際上是毫無保留的打量你、窺探你的內心,無時無刻不為如何侵略你的心做準備。
這樣的男人,是妖,亦是魔。
美如妖精,心如魔鬼。
見安姝來了,沉峙锴第一個向安姝大步走去。俊美的臉上出現難過的神色,輕輕地拉了拉安姝的袖口,“安安,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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