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Chapter66
Chapter66
星鑽帝國最南部,被帝國主人簡單的命名為南部郡的地方,除了天然良港戈隆之外,還有無數的小口岸星散在漫長的海岸線上,這些小口岸的歸屬雜亂,有的是領主的私建海港,有的是多個郡下鎮集資修建的鎮屬口岸,還有的甚至是某些不知名的小村落甚至是某個大膽的富商偷偷建造出來的用于走私的野港。
戈隆港駐紮的帝國海軍,對于周邊每一座小港的歸屬爛熟于心,對于小港主人私下的小動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這些港口所屬的船支按時繳納足夠的獻金,那麽,整個南郡就不存在私建的口岸,更不存在走私這類肮髒的交易。
所有的交易都只會發生在南港的中心商會明亮的檔口內,每一筆交易稅都會安然的落入帝國貴族老爺們的口袋裏。
當然,如果某個惹人讨厭的帝國監察官看到了海上頻繁出現的繁忙貨船,并對此提出質疑,南部郡的真正主人,海事提督波多克都會一臉自然的聲明,這位監察官一定是老眼昏花看錯了。
那偶然出現在海上的航船,不過是某位貴族一時興起購買的用于海上玩樂的客船而已,它們出現在那裏,絕不是為了交易,那滿載在船艙裏的,肯定不是谷物,肯定不是砂糖,肯定不是食鹽,甚至不會是任何成規模的大宗交易品,畢竟,那只是一只造型像運輸船的小型游船罷了,它的唯一使命,是帶着那群好奇心過于旺盛的貴族們進入深海中,探索海上風景的美好。
南部軍不存在走私,任何一名海軍的下等兵士,都敢指着不遠處的貨運船,輕描淡寫的說瞎道,畢竟,他們只是忠實的重複了提督大人的原話而已。
多年以來,不論是誰來到這裏,看到了什麽,想要安然離開南部郡,并且還想讓遠在都城的家人們好好度過未來的每一天,都不會對海上看到的一切橫加指責什麽,當然,即便其中有幾個不那麽聽話的,提督大人也不介意出手,讓對方深刻的明白乖乖遵守規則的重要性。
存在于南部郡的帝國海軍,讓周邊的所有港口主人們又愛又恨,他們護衛着海岸線的安全,捍衛每一筆海上交易的合法性,他們的存在,就是規則本身,如同匍匐在領地上的獅鹫,巡游在領海邊沿的兇猛虎鯨,這頭胃口巨大滿嘴獠牙的兇暴怪獸,會輕易的撕碎任何敢于挑釁它威嚴的存在,而不按時繳納獻金購買随船的商旗,就是最明目張膽的挑釁!
沉重的獻金吃掉了每一筆海上交易所産生的絕大部分利潤,讓那些在近海處打拼多年的海商們苦不堪言,但這利潤微薄的交易注定還會長久的持續下去,畢竟,它還能産生真實的足以戶口的利潤,如果将這些小額交易放到南港商會內,一筆足額的交易稅,就可以輕易讓一名薄有資材的小船主直接破産。
當然,雖然帝國海軍是比帝國繳稅官更為仁慈的存在,但海商們依舊無時無刻不在期盼着沒有他們轄制的自由海貿的到來。
完全自由,不受約束的海貿,這并不是海商們的臆想,它真實的存在,每一次海潮期的到來,都是海商們狂歡的開始。
不知為何,海潮期和光明教會神秘的教義有着微妙的沖突,每當洶湧的海潮期到來,帝國海軍都被勒令堅守戈隆港,不準輕易在海上巡游。
這條命令,每次會以文書的形式由光明教會直接傳達到提督府,強大的海事提督波多克,在帝國勳貴面前強硬如鋼鐵,在光明教會的文書面前,卻乖順如綿羊,他會堅決的貫徹這條命令,在短則兩三年,長則八九年的海潮期來臨時,帝國海軍将完全龜縮于戈隆港,任何一艘軍艦都不允許外出,包括那些有運送囚徒和運送物資任務的押運船在內!
而當帝國的軍艦從海上撤離時,海商們期盼已久的好時光便悄然來臨了!
終于,在漫長的等待之後,又一個海潮期終于來臨,戈隆港宣布休港的消息,被海商們興奮的奔走相告,長達數年的無人管束的自由大海,終于将要展現在他們眼前!
而更讓人振奮的小道消息,在之後幾天的時間裏,不斷挑動着海商們的神經。
傳言裏,今年的休港又要格外不同,因為帝國北方突然的變故,提督大人臨危受命,将要帶着主力軍團北上,協助正在前線作戰的霍爾勳爵大人。
當某個消息不甚靈通的土包子船主一臉莫名的問起帝國北地又發生了什麽變故時,立刻便會被其他幾個更為見多識廣的大船主冷眼嘲笑。
不是北地,是北地的更北方,在大船主一臉嫌棄的科普裏,土包子小船主終于弄懂了流言指向的真正标地,那名為遠境的帝國邊境線,距離南港足有數千裏之遙,邊境線外,存在着許多可怕的異種生物,其中,最讓帝國忌憚的,當屬那些來自深淵縫隙的怪物,曾經,光明教會的大祭司們,經過數次的擊中剿滅,殺死了天量級的深淵怪物,讓那條可怖的縫隙數年以來都保持靜默,光明教會與光明祭祀的威嚴,也是在那一次次的強橫殺戮中樹立起來的。
但不知是不是時間過去了太久,讓那些狡詐邪惡的地下生物忘記了光明教會的可怕,那靜默了近二十年的深淵裂縫,突然再度活躍起來,消失了許久的深淵生物竟然又開始肆虐,這樣的消息,自然無法讓那些都城中的帝國貴族們安眠,沉浸在舞會與狩獵中的皇帝陛下終于短暫的莅臨議政廳,發布了帝國軍隊開拔征讨的命令。
而光明教會自然也不會坐視黑暗侵染帝國的土地,光明教宗的一紙文書,終于讓南部郡這頭盤踞已久的巨鯊不情不願的調轉方向,游向那充滿危險與變數的內陸,終結這場兇險的異種戰争。
海事提督波多克和他的艦船大舉離開南部郡,這簡直是比海潮期來臨更讓人振奮的消息!
終于聽懂其中關竅的小船主立刻露出了真心的興奮與喜悅,他并不關心邊境線上的戰事,更不關心那些可悲的北方佬究竟會不會被怪物撕碎肚皮,畢竟,數千公裏的距離,讓他們沒有任何危機感與同理心。
他們現在唯一關心的,只有眼前這片大海,波多克的離去,意味着絕對的,真正的自由,終于來臨了,那拴住他們手腳和脖頸的繩索,終于被整根抽掉,這真是太好了,好的讓人不知該如何去充分利用才好。
當然,無數被利益迷惑了雙眼的海商中,偶爾會有幾個掃興的理中客,他們理智的勸慰自己的同伴們,不要高興的太早,畢竟,沒有帝國海軍的震懾,也意味着規則法律等一切束縛将不複存在,那狡詐的海賊,兇惡的海盜也會逐一出現。
不過,這蒼白的擔憂,很快便淹沒在了巨大的振奮與喜悅裏,被可見的巨額利潤迷花了雙眼的海商們,根本不會去認真考慮這種可能,頂多在開船時,多招募幾名健壯的水手,畢竟,只要船夠大人夠多,他們不會畏懼任何可能的劫掠。
活躍的海商帶來了更多的海上職位,讓那些窮困潦倒的村鎮青年們趨之若鹜,畢竟,當稅金不自覺的變得越來越細,越來越多,單純的種地或者在工廠商鋪做工已經不足以糊口了,無數身無長物又沒有父輩的遺産可以繼承的青年們別無選擇,浩瀚的大海是他們逃避稅負順便淘金的唯一出路。
豐厚的報酬足以讓他們在回到岸上後擁有置業的資本,若是能幸運的從中獲得更多傍身的知識或者某些額外的收益,更将是一生受用不盡的巨大財富。
萊尼在登船前,所設想的,便是以上這些美好的內容,他是一名最最普通的農夫之子,他的父親擁有兩塊兒産量不錯的田地,卻有三個兒子,他作為不被寵愛的老二,早早被送到鎮上的皮革工坊,成為了一名皮匠學徒。
“好好幹,出師之後,你将擁有一所自己的皮革工坊。“父親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他的頭顱,送上了最後的一句祝福,彼時,懵懂的萊尼看着父親佝偻的背影,并不知道,那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
還不等他做一個有關未來皮革坊主人的美夢,他的師傅,瞎了一只眼的老皮匠皮納爾便用一句話撕碎了他的癡心妄想。
“你的父親,以三十個銅瑞爾的價格把你賣給了皮革工坊,從今天起,你要日夜幹活,在年底前,補上這筆支出。“健壯的男人兇狠的說道,于是,萊尼在食不果腹的狀态下,日夜做工的噩夢開始了,直到工坊倒閉被掃地出門,流落街頭的萊尼,才終于能夠安穩的睡一個整覺。
在流落街頭的那段日子裏,萊尼一邊打零工糊口,一邊跟繳稅官們捉迷藏,畢竟,他掙得每一個銅瑞爾都只夠購買當日的食物,繳稅在他眼裏,和搶劫沒有什麽分別。
在看到海商們的招募信息後,他和其他一衆渴望財富的城鎮游蕩者們一起,加入了長長的遴選隊伍,萊尼并不知道一名海員究竟要做什麽,但總不會比當一名皮革學徒更糟了。
招募他的船主彭斯先生,挂着一張和善的笑臉,看上去睿智又斯文,他一定是一名慈和的雇主,萊尼如是的想到,和他一起被招募的幾名青年也是同樣的想法,萊尼在同鄉們的談論中,逐漸安下心來。
當他們像無知的羊群一樣進入這艘神秘的海船時,并不知道等待他們的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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