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Chapter68
Chapter68
萊尼的水性很差,在沖動的踏上一艘方向不明的航船前,他其實并沒有真正的學習過游泳。
背身落入水中時,萊尼像所有垂死掙紮的人那樣下意識的想要掙紮一番,但不久前全力抓住纜繩的動作近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此刻的他只覺得兩只手臂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又無力。
在混亂中,萊尼胡亂的揮動着手臂,巨大的水壓從四面八方湧來,這無效的掙紮進一步消耗了他所剩不多的體力,當空氣被奪走,胸腔傳來的強烈窒息讓萊尼痛苦難抑,他無望的看着那距離他越來越遠的海面,只能毫無辦法的任憑自己繼續下墜。
就在萊尼将要被無盡的絕望吞沒時,幾道纖細的影子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上方。水流模糊了他的視線,讓他沒能看清那身影的全貌,直到一道身影湊過來,自上而下的俯視他,面孔直貼在他臉上,萊尼才終于看清了她的面目。
那是一名五官濃豔的美女,她秀發如瀑,被水托着四散在瓷白的面頰前,萊尼驟然直視這驚人的美貌頓時被驚呆了,他目不轉睛的看着這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水中精靈,一瞬間,腦中一片空白,那貧瘠的見識無法解釋眼前的景象,好半晌,只會一起幼年進入光明教會聆聽聖言時,囫囵記住的幾句話。
神說,每日禱告,持戒守身,将入天堂……
所以,這是光明神的使者要來接引祂的信徒了嗎?萊尼迷茫的想到,一瞬間,甚至湧現出幾許榮幸與喜悅。
可惜,這名美豔的“光明使者“很快對他失去了興趣,只見她一甩尾鳍,這個身形整個立起,巨大而華麗的青色尾鳍滑過萊尼的面頰,帶起了一陣像蛇的鱗片那樣冰冷而濕潤的觸感。
那是,什麽?看着眼前突然多出了一條魚尾的沒人,萊尼再次陷入了迷茫。
下一刻,他被幾條纖細有力的手臂拖了起來,三名有着同樣姣好容貌以及巨大魚尾的女人,拖拽着毫無反抗的萊尼游向海面。
當萊尼終于被推到岸邊時,那巨大的航船也在下一刻靠岸。
萊尼趴在岸邊,邊大力咳嗽,一邊扭頭看向身後的海面,平靜的海面上哪裏還有那美豔的人魚的身影,剛剛他所看到的一切,仿佛全都是他臆想出來的一個美夢,直到那巨大的海船在不遠處靠岸,萊尼才終于有了一絲劫後餘生的真實感,他看着那航船上的海員同伴們,他們面上尤帶着未曾消退的癡迷,仿佛沉浸在某種隐秘的妄想裏,在某種不知名的力量的呼喚下,他們順次從船上來到了船下。
很快,所有人,全都登上了海岸,當他們的雙腳踏上陸地,才終于從那詭異的狀态中蘇醒過來。
一瞬間,這群健壯的海員們被劇烈而複雜的情緒包圍了,劫後餘生的喜悅,突然登島的吃驚,以及對現下處境的迷茫,無數的情緒,充斥在人群中。
直到一行人來到他們眼前,這才讓混亂的場面略微平複下來。
萊尼站在人群之後,像所有人一樣,目不轉睛的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美麗少女,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甚至比海中出現的神秘人魚還要美麗幾分,精致的五官加上華麗的衣飾,讓她周身充滿了讓人無法忽略的尊貴氣質。
這是一名貴族小姐,一瞬間,所有海員便清晰的認識到了這一點,
本應生活在貴族的庭院裏的尊貴小姐,為什麽會出現在一座孤島上,一瞬間,所有海員都疑惑起來。
而緊跟在少女身邊的幾人,則更加詭異,一名身形高壯,如同巨人般的壯漢,并兩名留着蓬松卷發的少年,以及兩只黑色的如獵犬一般大小的黑色蠍子,當萊尼的視線落到少女身側的黑色蠍子上時,只感到心底一陣發毛,而海員中,有有那格外害怕節肢動物,在看到那蠍子時,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随後下意識的捂住了嘴。
少女聞聲,視線掃過來,原本是異常平和的目光,卻莫名帶着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讓那名剛剛發出驚叫的同伴畏懼的低下頭去,根本不敢同少女對視。
少女并不在意,視線平平的掃過所有人,目光在人群中的兩人身上略作停留,萊尼偷眼看去,被少女格外關注的,正是大副與舵手!
不等他思索着其中緣由,就聽少女開口道:“我是艾麗·霍爾,霍爾勳爵之女,這裏是我的小島。“
一位勳爵的女兒!她果然是一位貴族!!
萊尼像其他沒見過世面的同伴們一樣,發出吃驚的低呼,而這此起彼伏的呼聲,在少女略一擡手是,瞬間平息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服從了少女噤聲的命令。
他們不過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村鎮出身的青年,這輩子見過的最尊貴的人可能只是小鎮一級的稅收官,而根深蒂固的等級觀念,讓他們對于貴族的敬畏深入骨髓,會不自覺地聽從少女的命令,而人群裏,唯有幾個心懷鬼胎的人,并沒有融入此刻的氣氛,而這幾個人,被敏銳的艾麗不動聲色的用目光鎖定。
“你們既然已經明白了我的身份,我允許你們向我行禮,并原諒你們剛剛失禮的行為。“她口吻平淡的說道,而眼前的大多數并沒有感覺到這有什麽不對,當第一名海員小心的跪伏在地上,很快,便有更多人開始有樣學樣,萊尼一邊蹲下身一邊學着身邊人的姿勢,其實,作為真正的赤貧階層,他們根本沒有學習過如何向一名貴族行禮,原本一個簡單的躬身動作,在第一個人附身下跪後,徹底跑偏,不過,艾麗并沒有糾正他們的錯誤,當壯漢們全都老老實實的跪伏在地,艾麗示意身邊的毛恩那處軟墊和絨毯,在所有人的視線裏,安然落座。
“你們中,誰是主事人,上前一步,我要問話。“她悠然問道。
所有人聞言,下意識地将目光落在了人前的大副和舵手身上。後者如芒在背,迎着少女洞若觀火的視線,不情不願的膝行幾步,來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艾麗的目光看向眼前的兩名被推出來的海員,語調不變得道。
她越是從容,無形的氣勢就更強幾分,兩名在船上還強勢不已的男人,此刻,不自覺地委頓了下來。
“我,我是蘇利,是船上的大副。’右側身形健壯的青年率先開口道。
“我是斯科爾,是船上的舵手。”左側高瘦的雀斑青年,聽到後側的介紹,有樣學樣的道。
“真有趣,這艘船的主事人竟然是大副和舵手嗎?你們的船長呢?他難道不在你們中間嗎?”少女聞言,幾乎是立刻道,而這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讓周遭的氛圍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舵手和大副聞言,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大副率先開口道:“船長大人不适應海上的生活,因病去世了。“
“一名不适應海上生活的船長?這真人哪啊個人吃驚。“少女有些驚訝的指出了這其中的特異之處。
“我們的船長,也是這艘船的船主,他以前從未出過海。“面對少女的質疑,大副立刻回道。
“那真是太遺憾了,這麽說來,他的遺體還在船上嗎?我想你們應該将他一并帶下來,給一名體面的紳士一個符合身份的葬禮,我并不會反對。”
“他……“大副一時語塞,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側的舵手搶先一步道:”我們已經為他做了水葬。”
“是嗎?這是那位先生臨死前,所特意請求的嗎?”少女的目光轉向他,明亮的眼眸仿佛一瞬間能洞穿人心。
“是的,”舵手幾乎時想要不想便應道,随後,他看到眼前的少女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來,仿佛看到了剛剛上鈎的魚,眼底滿是收獲的愉悅。
舵手下意識的感覺不對,但已經來不及了,卻聽少女随後道
“既然他還能清醒的交代自己的後事,那麽有關他臨死時的遺言,以及財産處置的文書,你們應該也一并收好了吧?能先讓我看一下嗎?放心,我并不會打開細看其中的內容,但是,這是必要的程序,畢竟,裁判所的刑法官在面對這場讓人遺憾的海上死亡時,也會有這樣的疑問。“
少女一邊說着,一邊伸出了手,仿佛在索要一件再正常不過的程序文件。
一時間,冷汗順着舵手的額角流了下來。
“沒有,沒有這樣的東西。”好半晌,他才艱難的說道。
少女凝定的看向他,仿佛早有所料,但還是露出了适度的驚訝:“沒有嗎?這真是讓我吃驚,我無法想象一名船主在臨死前,竟然沒有對自己的財産做出處置,畢竟,他都有時間給自己安排一場葬禮了,卻并不關心自己岸上的子女,究竟能否順利繼承自己的財富。”
她一邊說着,一邊将探究的視線,落到了眼前兩名冷汗淋漓的海員身上,一字一頓的道:“我無法理解這其中的矛盾之處,除非,有人,在這件事上說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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