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誘引
閻羅殿,是她最熟悉亦是她最愛的地方,寧靜清幽,這兒不比其他的宮殿金碧輝煌,進殿可見茂密的青翠南竹和些許奇異山石。包拯抱着她穿過袅袅薄霧,進入殿宇。
今早流暖酥聞見包拯身上有股好聞的瓊脂香,果然桌上擺了幾碟精致剔透的瓊脂糕。她高興從他懷裏跳下地面,一時忘了痛,抓起糕點往嘴裏送,含糊不清道,“正餓着呢,我就知道五哥哥疼我為我做了瓊脂糕。”
“小饞貓。”包拯寵溺地捏捏她的小巧鼻子,“又沒人和你搶,慢點吃,可別噎着了。”
話音未落,她吃得着急真給噎着了,直作咳。包拯趕忙倒了茶水給她,貼心地拍了拍她的背順食道。
“這瓊脂糕還真能噎死鬼!”暖酥氣憤地咬了咬粉唇,丢去手裏的瓊脂糕撒氣。
包拯見她這般的直爽可愛反倒不怪罪,笑說,“不吃也罷,那就處理處理傷口吧,免得日後落下疤痕可不好看。”包拯輕啓藥箱。自打從堕仙池将她救回,她的仙根大是毀了七八層幸而撿回一條小命,她就沒有一刻是替他省心過,每每受了傷如若不是他,還會有誰願打理她的。
“好。”暖酥乖巧點頭應答便是,纖纖玉手解開水仙紋的衣帶,慢條斯理退去包裹身體的一層素青羽衣。
包拯找到處理傷口的膏藥,正想問她傷口在何處,擡頭暖酥柔美的身子映入眼簾,頓時面若火燒,惶恐拿來雙袖子遮眼,“暖酥你這是做何!”
“五哥哥不是要為暖酥處理傷口的嗎?”暖酥不解眨巴明亮墨黑的眸子。
“你……你先把衣裳穿上。”
許是哥哥羞了躲她躲得厲害,她亦不想強人所難,怪裏怪氣道,“我這衣裳穿上還怎麽處理傷口,暖酥不羞哥哥倒是先羞起來了。”
她的話激中包拯,包拯撤去袖子裝作淡定,因他生來白皙,面龐的酡紅宛若天邊燒紅的的雲霞十分刺眼,又發覺只單坐着不言不語似是不大妥,于是轉睛向檀木窗外的竹林望去,說出一句話來好掩飾內心的羞澀,“今日天氣真好。”
聞言,暖酥嗤聲笑,眸光轉動,輕薄的語氣調侃,“五哥哥,我這不是還穿着肚兜嗎?”
包拯是個剛陽的男人,怎能禁得起她如此一來二來的誘引,更何況她……是他幾生幾世愛而卻不可得的女子。猛地,挺身直起将她柔軟的身子壓倒在床。突如其來的碰撞,她背後的傷口襲來撕裂的疼痛,疼得撕聲輕吟,滾燙的唇舌胡亂親吻她的脖頸。
“五哥!不要!不要!”她恐慌掙紮着,害怕的渾身發抖,任五哥踐踏她的身子無動于衷,不想因自己的輕薄之言竟能将自己給害了,她活該,況且五哥救了她的命,理當成為五哥的玩物。
耳畔是誰的抽泣聲?他一點點恢複理智,停下手上的粗魯動作,一切歸于風平浪靜,只見身下的她痛苦蹙眉一動不動,咬緊的朱唇破出些刺目的血,簌簌的淚水無情洗面。
她心中受到的疼痛換作烙鐵注進他的心都不足彌補。
“暖酥,哥哥不是有心冒犯。”包拯痛苦地蹙眉愧疚,他是千古罪人竟做出這等龌蹉之事。
此刻她已無心聽他話,閉緊雙目不想見他,只想獨自待在屋裏。
“你只管放心,我定會負責到底。”他起身悲痛欲絕揮袖而去,只留她一人在深房哭泣。
走時依依不舍望了屋子良久,不忘吩咐侍女,“照顧好流姑娘,別讓她做傻事。”
“遵旨。”侍女緩緩福了福身。
翌日如初,衆勾魂使者練習完手頭的基本功便早早散場,不同往常的是今日流暖酥的魂魄似是丢到了九霄雲外,任辛陽如何咒罵,她是一聲不吭不響。
腳步不停往前邁,雙眼空洞無物,手中的索魂繩未來得及收起垂在手上拖着地面走。
換作他時,暖酥必定與她鬥個你死我活,只是她已無了心思。
“喂!你是聾了還是啞了?”背後傳來辛陽刺耳的咒罵聲。
暖酥背影一頓,繼而往前舉步故作無聽見,任由她在背後叫罵。
她藏身于一塊巨石不讓任何人發覺,蜷縮着玲珑的身體抱緊發涼的手臂。回想那日與五哥發生的一颦一幕,忍不住拿貝齒緊緊咬住拳頭。
一只手落在她的肩上,她敏感如受驚小鹿霍然起身,迅雷不及掩耳揮出索魂繩,抽得身後人連連發出慘叫聲。
“酥酥,你好狠心!”
一聞聲音熟悉,暖酥落下索魂繩,轉身只見是英姿飒爽的修竹,滿懷的低落情緒轉而多出幾分愧疚之意。她低聲細語問,“你沒事吧?”
“好得很!”修竹露齒爽朗地拍了拍被暖酥打傷的胸脯以示良好。
她魂不守舍,無精打采道,“沒事就好。”
敏捷如修竹察覺出她的不對勁,換作平常兩人一見面必定談天說地,可是今日的她眼神渙散四肢無力,在她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事。他惴惴問,“酥酥,你今日是怎麽了?臉色不大好,身體不舒服嗎?”
暖酥不語。
修竹見她的口縫得緊心裏愈發着急,垂目猜疑,不容分說便把矛頭指向那人,“是不是那潑婦又欺負你了!”說罷沖動地扯起雙袖便要找辛陽算賬。
“修竹!”暖酥急忙喊住他,她知曉修竹對她的好,她亦不想害了旁人,有苦難言,勉強擠出一抹淺笑來,道:“那有人敢欺負我呢。”
“說的也是。”修竹異樣的眸光一閃,撓了撓後腦勺。暖酥背後有五殿王替她撐腰,那兒還有人長膽子欺負她,連平時裏嚣張跋扈的辛陽亦收斂了不少。有他的庇護,想必他人在她眼裏便是那戰場中的炮灰?只要她平安無事,他甘之當炮灰。
“酥酥,你看我給你帶來什麽好吃的了,我知道你最愛吃,所以我便一大早偷偷溜去人間買來。”修竹興高采烈從衣襟掏出由桑麻紙包裹的瓊脂糕,精致的豆綠瓊脂糕朵朵肆虐地綻放在她眼前。
猛地,積壓在心底的憤恨情緒如洪水爆發而出,她伸手打翻他手裏的瓊脂糕,胸口因氣憤而大大起伏,墨黑的眸子染上可怖的鮮血。
他的手僵在冷冷的空氣中,久久無法回過神,斂起滿懷期待的笑。可憐了瓊脂糕滾滿一身泥零散的四處橫躺。此時,他抽進心裏的每一口氣猶如鋒刃一下下剜着他的心肉,原本以為她會喜歡的,卻沒想到……原來不管他做何事在她眼中都是多餘的,此刻他才徹徹底底醒悟過來。
“修竹,我……”暖酥一時的沖動傷得旁人不輕,她萬分愧疚可不知該如何表露。
修竹似是沒聽見她的話,自顧自蹲下身撿起地上髒了的瓊脂糕送進口中細細咀嚼,喃喃自語,“你不吃,我吃……”
“別吃了。”見他如此暖酥免不了心中難受,他不聽反而吃得愈發愉快,暖酥提高音量幾近怒吼,“你聽到沒,我不許你吃!”
“你是我的誰,我憑什麽聽你的?”修竹執意如此。
是啊,憑什麽,憑她是他的朋友?或是憑他們在地獄相依為伴的那點情分?
“那好,我陪你吃。”暖酥抓起地上髒了的瓊脂糕含着淚吃進嘴,清冽的瓊脂香氣萦繞舌尖,一如五哥身上的熟悉味道。她的命是五哥的,不管五哥做了何事,她都會原諒他。
修竹不忍見她這般模樣,扼住她的手制止她往嘴裏放髒東西,哀求道,“酥酥別吃了!”
“我不吃,那你呢?”暖酥淚眼瑩瑩凝視他。
“我也不吃。”修竹立刻丢去手裏的瓊脂糕,笑得似得到糖果的天真孩童,原來暖酥心裏還是在乎他的,他雀躍極了。
兩人相視而笑,重回到往常的樸素與愉快。執來紙風筝,放飛雲天。但願,所有不痛快的事就像斷了線的風筝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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