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容忍度58%
容忍度58%
陸昙拉着溫盞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正碰上按照溫瑜的吩咐買好宵夜,準備上樓的陸謹懷。
“小姑姑?”陸謹懷并不曉得房間裏發生的事,疑惑道:“不吃點再走嗎?”
“不吃。”陸昙腳步稍停,道:“記得讓你家溫瑜多吃點。”
“啊?”
陸昙的唇角挑起一道淺淺的弧度,卻怎麽看都不像是心情愉悅的樣子:“能吃是福,等忙起來,可就沒空吃了。”
赤裸裸的威脅。
陸謹懷禁不住一哆嗦,不必說,一定是她不在房間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惹惱了她的小姑姑。
若是別人說這樣的話,陸謹懷只會推一推眼鏡,嗤笑一聲大言不慚。但是陸昙說的……盡管溫瑜的職業很偏門,陸謹懷也不敢小觑陸昙的人脈和實力。
審時度勢陸律師趕緊托住陸昙的胳膊裝可憐:“親愛的敬愛的小姑姑,我老婆才剛剛與我團聚,再出差又要異地分居,您怎麽舍得您的侄女獨守空閨,忍受相思之苦……”
“年輕人,就該歷練歷練。”陸昙将自己的胳膊抽離。
陸謹懷只好轉而對溫盞賣慘:“親愛的敬愛的小姑媽……”
溫盞被她這語氣惹出一身雞皮疙瘩,離陸謹懷遠了兩步才道:“知道了我和你小姑姑說,你這樣撒嬌……怪膈應的。”
陸謹懷:“……”
陸昙此時連笑意都收得徹底,側着身對溫盞道:“親愛的敬愛的?你應承得倒是痛快。”
溫盞也知道自己理虧,只得晃晃陸昙的手腕:“華優,阿瑜不僅僅是小懷的妻子,她還是我妹妹。”
“她還記得她是你妹妹?”陸昙反問。
溫盞沒跟上陸昙的思路,眨眨杏眼,回道:“當然記得啊……”
陸昙唇角的弧度更加冷淡,對察覺到不對勁,準備開溜的陸謹懷道:“施家的小姑娘回國了,說想你想得緊,哪天我做東,咱們兩家聚聚。”
陸家和施家世代相交,陸謹懷和施知涵是自紙尿褲時期一起長大的朋友,同時……也是溫瑜的雷區。
被陸昙的怒火殃及陸謹懷覺得自己人都麻了,讨饒道:“小姑姑,我要是和施知涵聚聚,我們家阿瑜就要鬧鬧了。我可是您唯一的親侄女,您別坑我啊……”
溫盞的思路跟着陸昙繞了半天,才算明白症結在哪裏,哭笑不得地道:“衛穎不是溫瑜特意叫的,她們确實是要打麻将,三缺一。”
“嗯,我知道。”陸昙似笑非笑:“三缺你。”
陸謹懷也算明白過來,問題還是出在衛穎那裏。只是她小姑姑何其聰明,輕易便猜出了這其實是溫瑜組的局,所以直接把賬記在她和溫瑜身上。
這事……可真是冤枉死了。
馊主意是小姑媽出的,衛穎是秦時暮臨時叫來的,麻将……确然是三缺一的。但,她和阿瑜真的是無辜的。
“缺的不是小姑媽。”陸謹懷趕緊解釋:“原本小姑媽是那個缺的‘一’,但她惦記着您的眼睛看不見,只準備待三十分鐘就回去,這要不是我按照您的囑咐攔着,小姑媽早就回家了。是吧,小姑媽?”
她這話說得拗口,聽得溫盞直皺眉頭。
什麽叫小姑媽是那個“缺德一”啊?
好好的怎麽還罵人呢?!
但眼下溫瑜更重要,所以溫盞此刻也沒再深究自己到底缺不缺德的問題,順着陸謹懷的話安撫陸昙道:“阿瑜、時暮、衛衛……呃衛穎,加上小懷。不需要我湊數。而且我就是逗逗你,不會真的放你一個人在家的。”
陸昙兀自沉默着,沒有要回應的意思。
于是溫盞勾勾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聲道:“是我的錯,我們家華優大人大量,別生氣了,好不好?”
眼前的姑娘聲音裏藏着千嬌萬态,惹得陸昙呼吸一緊。
她恍覺這不是與溫盞談私事的好時機,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陸謹懷。
“趕緊上去吧。”陸昙對自家侄女道。
這明顯是松了口的意思。
陸謹懷一邊對溫盞暗暗豎了個大拇指,一邊對陸昙道:“那我先上去了,小姑姑回家注意安全!”
“嗯。”陸昙語氣依舊平淡,說出的話卻讓陸謹懷再次打了個哆嗦:“管好你老婆,不然把你大拇指掰下來。”
陸謹懷:“……”
——
回到家,溫盞小心翼翼将陸昙的眼紗摘了下來,又刻意用手掌遮了會兒光才放下,問道:“眼睛什麽時候恢複的?”
“喝酒的時候。”
溫盞回憶起陸昙放下啤酒罐的利落動作,點點頭,又問:“這次怎麽恢複得這樣快?”
如果有什麽訣竅,下次陸昙眼疾再犯的時候,倒是可以試試。
“被你氣的。”陸昙直言不諱。
溫盞噎了半晌,一邊拉着陸昙上樓,一邊換了話題道:“剛才威脅人家小懷做什麽?”
想起陸謹懷那疾步走得差點絆腳的倉皇身影,溫盞就覺得很無奈:“哪有你這麽當人家小姑姑的?”
“她們妻妻算計着給我戴綠帽子,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有什麽不對?”陸昙一動不動地盯着溫盞,不以為然道。
溫盞瞧她這一副較真的模樣,便知道她這是被酒精沖昏了頭腦,現在說什麽怕是都聽不進去。
陸部長平日裏春風化雨,平易遜順。天大的事都能藏進如沐春風的笑容裏,即便是發了火,也不會這麽直接。唯有酒後,才會摒棄那些恪守的禮節規矩,露出強勢的霸道的一面,直白地将自己的感受表達出來。
只是一聽啤酒而已,怎麽就醉了?溫盞不禁疑惑,伸手撫上陸昙的額頭,沒有發熱的跡象。
“我沒發燒,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陸昙順勢握住她的手,将她往沙發上帶。
溫盞的雙手被陸昙禁锢,密密麻麻的吻傾落在額頭、鼻尖、唇角、面頰。
“陸華優……等嗯……”她剛想說些什麽,便被陸昙的長腿頂蹭,頓時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阿盞,還給我。”陸昙卻還是那個做什麽事都優游不迫的陸華優,只是……她眼中的火樹銀花和頭上不知何時變化出的銀發暗示着此刻并不平靜的心境。
“還……還哼嗯……什麽?”
酒後的陸華優力氣出奇的大,溫盞沒有半點抵抗的能力,身上的衣物頃刻間便被陸某人用常人難以做到的速度剝離,随意地抛在沙發上。
與此同時,溫盞的理智也随之搖搖欲墜,即将順着沙發滑落在地。
腿不知何時已經被架在沙發靠背上,陸昙更加湊近一些,用彼此的山月葳蕤,與溫盞膩出一片璁珑。
溫盞嬌羞漸散,在陸昙的眸中看着那個逐漸沉淪的自己被烈火焚身,逃不開也躲不過。
纖細的腰身随着陸昙擺弄起舞,玉筝弦斷之時,溫盞清清楚楚地聽到陸昙一邊顫着身,一邊躬身将唇齒貼在她的耳根處,道:“阿盞,你欠我的,早該還了。”
“……”
——
事後,溫盞手指一下一下點在陸某人光滑的背脊上,望着她那背後盛開的大片昙花出神。
說起來,她家陸華優十分有操守,連醉了酒之後做完親密的事,都記得拉着她到浴室簡單沖洗,如今已是累極,先溫盞一步睡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兩人的動作都比較激烈的緣故,陸華優的銀發顏色還沒變回來,背上的昙花印記上布着星星點點的粉痕,令人浮想聯翩。
她家陸華優,不是普通人。
這事溫盞很早便清楚,也有意無意地試探過陸昙幾回,但陸昙不願說,溫盞也只得裝作不知道,甚至還幫着陸昙隐瞞。
至今,別說外人,連溫瑜和陸謹懷這樣親近關系的人都不知情。
因着溫瑜總是跟一些怪力亂神的東西打交道的緣故,溫盞對這類的東西并不是很抗拒。認識陸昙之後,更是悄摸摸地去查了如何與妖怪相處的資料。
在和陸昙正式在一起之後,溫盞連和妖怪炒菜的注意事項都留心過。
好在,陸昙除了背上浮現的昙花印記沒有其他的異狀。對于溫盞,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久而久之,溫盞也習慣了,并且不得不承認,幻化後的陸華優,怪性感的。
除了親密時刻的變化,陸昙醉酒後也容易分不清楚狀況。
可能是平日裏壓抑太久,陸昙醉酒後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也能難控制自己的……能力。
醉酒後的陸昙會做出什麽離譜的事,溫盞有幸見識過一回。至今對那隔空飛到陸昙手中的茶杯和随着陸昙響指而開啓關閉的燈光記憶猶新。
這些在溫盞看來都無關痛癢,但若叫別人看見,委實不好解釋。這也是溫盞不願意陸昙碰酒的原因。
譬如眼前這頭尚未變幻回去的銀發,假如被別人發現,總不能說是托尼老師最新研發的染發技巧?
思及此,溫盞忽然有些慶幸,得虧她和陸昙回來得早,沒被別人察覺任何異常。
她的手順着陸昙的雪膚移動到發絲,趁着陸昙睡熟,輕輕地揪了一下。
嗯,經确認,是真發。
只是這銀發溫盞還是第一次見,外加今天被一聽啤酒灌醉的情況……
陸華優……發生什麽事了嗎?
與白天的發燒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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