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第116章
清晨。
夏油傑睜開眼睛,看到了昏暗的、木制的天花板,他起先吓了一跳,随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在新房子的閣樓裏。
“……”
差點忘了。
他們已經搬進新家了啊。
夏油傑有點恍惚。
他們兩個昨晚參觀了新家,就懶得再回高專了,于是就給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分別發了兩封郵件,表示他們已經平安落地,并點了外賣解決晚飯,之後兩人就睡在了閣樓。
嘛,第一天入住新房,其實還是應該睡卧室的,但閣樓對他們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他們——主要是夏油傑,在經過一陣反複糾結之後,還是決定睡在閣樓。
這可是……閣樓啊!
狹小的空間,昏暗的光線,溫暖的被窩,還有最信任的人……所有要素疊加在一起,讓他一口氣睡了十二個小時。
睜眼的這一刻,彈幕也洶湧而來:
【來了來了來了!】
【是誰緊急沖了大會員來看他們的婚房,哦,是我啊!】
【嗚嗚嗚嗚我cp已經在卧室的落地窗上幹了一周了,讓我看看這集又能解鎖什麽新姿勢】
【胡扯,明明是在閣樓的大床上幹了一周】
【你們放屁,他們是在雙人浴缸裏幹了一周!!!】
【我看他們是在同人女的論壇裏幹了一周吧】
夏油傑:“……”
什麽滿屏的“幹了一周”。
他微微轉過臉,看到五條悟躺在旁邊的被褥裏,頭發睡得亂蓬蓬的,可即便如此,額發底下的睡顏依然恬淡得像個天使,臉還乖乖朝着他的方向。
他覺得心髒被丘比特的箭“咻”地射了一下。
彈幕同樣遭到了五條悟的美顏暴擊。
【啊啊啊啊啊啊!舉報最強咒術師用臉殺人!】
【五條悟(吐血)你怎麽會這麽好看啊(吐血)你論顏值也是地表最強啊(吐血)】
【說真的,我覺得現在的小悟比剛開學那陣還要好看,他剛開學時畫風還是有點鋒利的,現在就是又大又香毛又軟的奶油味大貓】
【嘿,說明夏油傑養得好啊】
“……”
養貓養的很好的夏油傑彎了彎唇角,輕手輕腳地爬了起來。
睡衣領口處,仍有一片湧動的詛咒,顏色比之前淺淡了很多,可看着還是挺滲人的。
他默默運轉起反轉術式,和之前一樣開始清除詛咒。
他清除詛咒的效率不慢,只是詛咒的量太大,才顯得進展緩慢而已,但沒關系,就當是練習了。
練習反轉術式,練習調節心情。
夏油傑穿上自己的企鵝拖鞋,看到旁邊的北極熊拖鞋時,他還有點壞心眼的輕輕踩了踩北極熊的毛絨耳朵,才蹑手蹑腳地偷偷走下了閣樓。
“唰”的一聲,客廳的窗簾一拉開,窗外明亮的晨光便争先恐後湧入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已經蘇醒的城市。
他第一次有了種“我真的住進城裏”了的感覺。
黑發少年站在窗前,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
——4億日幣,沒有白花!
他去洗臉刷牙紮頭發,順便把五條悟的牙刷和杯子也拿了出來。
雖說真奈美為他們考慮得很細致,但新家畢竟是新家,還是得回一趟高專宿舍,把需要的用品都取過來才行。
夏油傑腦中列了一堆今天要做的事情,意識到今天大概也會是個忙碌的一天。
他用毛巾擦了擦臉,走進半開放式的廚房,幹勁滿滿地撸起了袖子。
既然是養貓養得很好的夏油傑,首先要給貓貓準備一頓美味的早餐才行!
況且……今天還是個非常特別的日子。
那麽,他要做什麽呢?
搬進新家後的第一頓(自己做的)飯,還是稍微鄭重一點吧。
夏油傑迅速地把能想到的“鄭重的飯”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并敲定了味噌湯——來個最簡單的煎蛋蔥花味噌湯!
他哼着歌,在冰箱裏一陣翻找,果然找出了蔥、雞蛋和味噌醬。
真奈美果然什麽都準備好了!
“對了,圍裙……”
他打開上面的櫃子,果不其然找出來幾條圍裙,一組是北極熊和企鵝,一組是極簡款式的黑色和白色圍裙,顯然是跟拖鞋搭配的。
還真是按照他們兩個的審美來準備的啊……
心情不錯的黑發少年哼着歌系上了企鵝圍裙。
【小傑,一臉的新婚燕爾呢】
【還別說,你還真別說,他這個看見陽光都能哼歌的狀态就是新婚小夫妻的甜蜜樣子啊】
【看見沒,他倆認識一年就結婚了,難怪正篇裏五條悟會對三年青春念念不忘!】
【啊啊啊啊啊啊啊,所以他倆到底是一人要了卧室一人要了閣樓,還是一起共用卧室和閣樓啊!】
【當然是後者!那——麽大的兩張床呢,同人女要自信一點,大口吃飯!】
夏油傑打開手機,開始在手機上搜索煎蛋蔥花味噌湯的做法。
嗯,嗯嗯嗯,果然很簡單。
首先,要把蔥切了。
夏油傑掏出菅田真奈美為他們精心挑選的塑料菜板,又從刀架上拿下來一把菜刀——嘶,長的好怪,跟仙臺家裏的菜刀不太一樣。
他把五個菜刀全部拿下來,發現這些菜刀長得的的确确都不太一樣,糾結一陣後,還是拿起了跟家裏菜刀長的一樣的那把。
噠噠噠噠噠噠噠。
特級咒術師先生迅速而幹淨利落地切了蔥,正要進行到下一步呢,就看見彈幕發出了靈魂質問:
【夏油傑,你的蔥洗了嗎】
【夏油傑,你的蔥洗了嗎】
【夏油傑,你的蔥洗了嗎】
夏油傑:“……”
超市裏的蔥,還需要洗嗎?
夏油傑悲痛地扔下了剛剛切好的蔥,拿了根新的蔥放到水龍頭下清洗,然後重新把蔥切了一遍。
他切東西的樣子還是挺有模有樣的。
準備好要下鍋的蔥之後,就是燒水的環節了。
這個簡單,雖然沒有什麽廚藝,但煮個泡面煎個蛋刷個碗他還是很擅長的,以前在家裏的時候就常常會做,夏油傑找了口一看就是煮湯專用的鍋,耐心地等待裏面的水燒開,才把切好的蔥倒了進去。
“煮到傳出蔥香為止……”他的鼻尖嗅了嗅,“這樣就差不多了吧?”
他關了火,撕開味噌醬。
“一人份的味噌湯要放18g的味噌醬,那麽兩人份就是36g……嘶,36g是多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邊建議買個顯示克數的勺子!】
【買什麽顯示克數的勺子啊,他們倆人放一勺就可以了】
【對,兩個人放一勺應該差不多,做菜嘛,還是憑直覺吧,每個都要計算克數得累死】
【看得出來這小子就是個只會煮泡面的新手而已了,新婚小夫妻的婚後生活還有的練呢】
【胡說,人家還會做小蛋糕小餅幹呢!】
夏油傑選擇聽彈幕的,放了一勺的味噌醬進去。
嗯,要一點一點放進去,耐心地等他化開,這樣才能跟湯融合得更好。
放完味噌醬之後,夏油傑把煮湯的鍋拿下來,換了平底鍋上去,開始煎蛋。
攪碎雞蛋,放鹽,再從櫃子裏拿出食用油倒入鍋裏,倒入雞蛋液……
他吭哧吭哧地折騰出了兩份煎蛋,疊吧疊吧放進了味噌湯裏。
铛铛铛!煎蛋蔥花味噌湯,完成!
而此時,菜板、五把菜刀、雞蛋殼、切廢的蔥、味噌醬、各種碗、兩口鍋……料理臺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食材工具,五條悟聞着味走下來,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傑,你這是在幹什麽?”五條悟吐槽他,“在準備國宴嗎?”
就算是新婚燕爾,也不用這麽隆重吧!
夏油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吐槽!】
【不,他只是做了個最初級的味噌湯,湯裏甚至只有蔥和蛋。】
【小悟,你醒啦,你男人給你做了煎蛋蔥花味噌湯】
【知足吧小悟,我男朋友做飯整個一霍格霍茨魔藥課現場,他這個已經很不錯了】
夏油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做飯現場很亂,他嘆了口氣,挫敗道:“讓你失望了,我只是做了個味噌湯。”
五條悟手撐着料理臺,興致勃勃道:“那老子嘗嘗?”
夏油傑立刻給他盛了一碗,五條悟就站在料理臺前接過了味噌湯,也不需要勺子,低頭抿了一口。
夏油傑緊張兮兮地問:“怎麽樣?”
五條悟實話實說道:“還可以唉。”
“真的?”
哇,你自己沒嘗過嗎?
夏油傑心虛地搖頭,五條悟便把湯遞給他,夏油傑就着碗喝了一口,評價道:“啊,味道居然真的還可以……太好了。”
他把兩碗味噌湯放到餐桌上,又給他們拿了餐具。
“悟,我們一會兒先去長澤財野家裏,之後再去一趟事務所看看,最後再去高專拿行李,順便見見硝子和老師……”
五條悟坐在餐桌前,點了點頭,跟同樣坐在餐桌前的夏油傑面對着面,他們的桌子上只放着兩碗味噌湯。
“……”
“……”
一陣死一般的寂靜後,五條悟不懂就問:“傑,飯呢?”
夏油傑:“……”
夏油傑抱住頭,崩潰道:“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但我笑的好大聲】
【前一秒的我:什麽,要去拿獄門疆了?後一秒的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啊,飯呢!】
【笑死,早飯就一人一碗煎蛋蔥花味噌湯是吧】
【小悟,你男人不行啊,不太聰明(指指點點)】
【草,如果這都不算新婚,那還有什麽是新婚!新婚小夫妻無誤了!】
最終,五條悟也撸起袖子加入了糟蹋廚房的行列,兩人湊在一起煮了飯,五條悟系上北極熊圍裙,又自告奮勇煎了幾個香腸,勉勉強強湊了一頓像樣的早飯出來,等他們吃完早飯一回頭,就看見戰場一般的廚房。
“……”
整理料理臺,似乎是比做飯更麻煩的事情。
夏油傑嘆了口氣:“你去洗臉刷牙,我去刷碗。”
“哦,老子洗完了就出來幫你。”
五條悟走進洗手間,看見他和夏油傑刷牙的杯子并排放在一起,旁邊挂着一藍一粉兩條毛巾,藍色的顯然被用過了。
粉色的便自動分給了五條悟。
五條悟頓時不滿道:“傑,你幹嘛用老子的毛巾!”
“哈?”夏油傑一邊刷碗一邊回嘴,“我什麽時候用你的了?粉色才是你的!”
“不行,藍色是老子的,粉色才是你的!”
“誰要用粉色啊,你見過哪個酷哥用粉色毛巾?”
“哈?那老子就可以用粉色嗎?!”
夏油傑關掉水龍頭,擦了擦手,噔噔噔地走了過來,一把拿下粉色的毛巾湊在五條悟臉邊,“看,很合适!”
這張臉搭配粉色毛巾,簡直漂亮炸了。
五條悟不滿道:“不行,你用粉色,傑明明也很适合粉色!”
“誰說的?”
“老子說的!”
【好啊,表面上是在搶藍色毛巾,其實都是想看對方用粉色是吧?】
【可惡,我既想看小悟用粉色,又想看小傑用粉色】
【小悟,快把粉毛巾甩在他臉上!我要看酷哥搭配粉毛巾!】
【小悟啊!他都不把黑色耳機讓給你,你也不能把藍色毛巾讓給他!】
【行了,都別争了,你倆都用粉色吧,已經用過的藍色毛巾建議當場郵寄給我】
夏油傑果斷出手,把粉色毛巾糊在了五條悟臉上,主打一個先下手為強,五條悟“嗷嗚”了一聲,反手抓住藍色毛巾,也往自己臉上糊。
夏油傑:“……”
兩個人為了毛巾的歸屬問題在浴室裏扭打幾下,因為都不想打碎還沒用過的寶貝浴缸,最後戰場轉移到了客廳,兩個最強咒術師拿着兩條毛巾互相甩來甩去,一腳絆倒垃圾桶後,兩人一路跌跌撞撞,最後雙雙倒進沙發裏。
“嗷嗚!”
夏油傑稀裏糊塗地跨坐在五條悟腰上,他們一上一下,大眼瞪小眼片刻,就在滿屏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裏彈起來,夏油傑有點尴尬,正要說什麽,五條悟就敏捷地撿起地上的北極熊拖鞋,朝夏油傑的腦門扔了過去。
“嗷嗚!可惡!你死定了!”
他抄起企鵝拖鞋反擊,兩人把沙發當成掩體,互相甩拖鞋,直到一只拖鞋啪地扔進了洗碗池裏,兩人才雙雙停手。
一個小時後,他們終于乘坐電梯,走下了樓。
去了一趟美國回來,日本這邊倒是暖和了不少,只穿着厚一點的大衣就可以,因為脖子上的詛咒,夏油傑這段時間出門總是圍着圍巾,手上也帶着皮質手套,免得吓到周圍的家夥。
五條悟便也陪着他用圍巾。
他們并肩走出公寓,感慨道:“原來住公寓是這樣的感覺啊。”
五條悟也道:“啊,很現代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比夏油傑還慘,想想看,自己到十五歲為止一直住在又破又舊的五條家,上高中的這一年也一直在住差不多的宿舍,直到現在才終于有種“老子也是城裏人”了的感覺。
“我們坐公交車去長澤財野家嗎?”
“不,還是打車吧,我看過那個位置,坐公交車去的話,得轉兩趟車,怪麻煩的。”夏油傑摸着下巴,認真思考起來:“要不我們再買一個停車位怎麽樣?”
“嚯,你終于打算買車了嗎?”
“悟有想要的車嗎?以後上班的話,我們肯定是要買車的。”
五條悟想了想,靠近了夏油傑,一臉心動道:“說起來,老子一直很想要四驅兄弟裏的‘蜘蛛王’哦。”
夏油傑:“……”
夏油傑:“你要開賽車上班嗎?”
“不行嗎?跟夜蛾要個特別許可什麽的。”
“太惹人注目了吧,而且夜蛾老師絕對不會批準你的。”
別說批準了,連申請上去都不太可能。
“嘁。”五條悟撇嘴:“那随便好了,反正老子不懂車。”
“……我也不太懂車。”夏油傑思考了一下,“回頭還是去事務所問問真奈美吧,看她有沒有什麽推薦的好車。”
“哈哈,我們樸實無華的優等生傑也開始追求好車了!”
“我對車沒什麽興趣,但總不能讓五條家覺得我照顧不好你吧?”
五條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他超有自己是五條悟的新飼主的自覺!】
【他是發自內心地認為自己把小悟從原來的家裏領出來了,所以才會說這種話!】
【我磕,我磕,我磕還不行嗎!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條悟有點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淡淡說:“他們才不敢管老子的閑事呢。”
他就是天天騎土豆去上班,五條家也不敢來阻止他。
不過,傑這個家夥……是在很認真的思考這種事啊。
他想了想,提議道:“那就買一輛帥的,沒必要一人一輛,反正出現緊急任務的時候還是得靠我們自己來飛。”
“那倒也是……”夏油傑突然想起來另一件事:“對了,今早硝子和老師都回了我的郵件,老師讓我們好好準備開學,長澤財野的事等開學了再跟他詳細說,他看起來挺忙的。”
五條悟摸着下巴道:“說起來,今年的一年級是不是快要入學了?”
“啊,就這兩天吧,日本4月份入學,高專的話比普通學校早那麽幾天。我們寒假春假的時候都沒在日本,所以還不知道今年入學的家夥長什麽樣子呢。”
新生一來,他們也是當學長學姐的家夥了。
成為真正的咒術師已經過了一年。
他看了眼五條悟,觀察了一下對方的表情,确信這家夥已經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
長澤財野在日本有好幾處住宅,不過存放獄門疆的房子就在東京,打車半個小時就能到。
“帶路。”
長澤財野的學生瑟瑟發抖,把他們帶進了老師的宅子裏,穿着豔麗和服的玉藻前施展幻術,迷惑了長澤財野的所有家仆,三人一路暢通無阻。
“就是這裏。”
學生指了指地下室。
夏油傑察覺到門內的東西,于是擡了擡下巴,“你去開門。”
學生只好自己去開門,開門的那一瞬間,他猛地矮下身,嗖嗖嗖三支金色的箭向着五條悟和夏油傑的方向射了過來。
“……!”
久久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學生小心翼翼地扭過頭,看見五條悟和夏油傑雙手插兜,正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而那三支箭正整整齊齊地停在他們面前,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夏油傑無奈道:“需要我教教你特級的概念嗎?”
學生:“……”
五條悟嗤笑一聲,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學生連滾帶爬地滾進了地下室,抖得更厲害了,五條悟似笑非笑道:“去,打開保險箱。”
他指了指夏油傑,“狐假虎威”道:“老子告訴你,這家夥最近殺人如麻,你再耍這種花招,小心他擰斷你的頭。”
“是……是……但是,我不知道密碼……”學生面如土色:“我們雖然是他的學生,但他從來不會告訴我們這些事……”
夏油傑冷漠地念出一連串數字,學生愣了一下,去試了試,結果保險箱還真的打開了。
他大吃一驚。
他們的老師,是受了什麽樣的嚴刑拷打才會說出保險箱的密碼啊!!!
小詛咒師哆哆嗦嗦地拿起一個盒子,交給他們,五條悟接過盒子,打開一看。
“呵,還沒拼好呢。”
夏油傑探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道:“長的好惡心。”
【是獄門疆嗎?是獄門疆嗎?!】
【應該是,這個屎一樣的顏色,不會弄錯的】
【我靠,這個世界真是爽得像做夢一樣!】
【太好了!獄門疆也到手了!這下小貓安全啦!】
【不怕不怕,只要有傑在,他們就算有十個獄門疆也拿小悟沒辦法】
五條悟勾起嘴角。
沒錯,只要他的盾還在,獄門疆又算什麽東西。
他拿起其中一片,輕輕晃了晃:“剩下的碎片呢?你有什麽掌握的情報嗎?”
小詛咒師搖頭:“沒有,老師生前也正在為這件事煩惱,所以……我不知道最後一個碎片在哪裏。”
“是嗎?真可惜。”五條悟直接把盒子整個丢給夏油傑,“不過也無所謂了,無論有沒有找到最後一片,大頭在我們這裏就可以了。”
夏油傑召喚出醜寶,把盒子塞進醜寶嘴裏,随口開了個玩笑。
“我手裏現在可是有一堆能對付你的東西,你要小心點才行,悟。”
五條悟淡定地一笑:“死心吧,傑,老子是不會妥協的,家裏的粉色毛巾一定是你的。”
夏油傑:“……”
他直接掃蕩了長澤財野家裏的所有寶貝,打算拿回去放到事務所的架子上,他一把拎起小詛咒師,小詛咒師慌忙問:“等等,我,你們要拿我怎麽辦?”
“那就要看高專的決定了。”
“……”
小詛咒師頹然垂下了腦袋,不再掙紮。
獄門疆到手後,他們就離開了長澤財野的宅子,夏油傑看了看時間,“時間還早,我們先去一趟商店街吧,家裏缺的東西比較多。對了,悟,今晚有什麽想吃的嗎?”
“才吃完早飯就要問晚飯嗎?”
夏油傑笑着開口:“你這家夥是完全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吧?”
“嗯?什麽日子?”五條悟不解道:“不是你的生日,也不是老子的生日,更不是我們的初吻日、交往日……那今天還能是什麽日子?”
夏油傑溫柔地嘆了口氣:“今天是我們相識一周年的紀念日啊。”
五條悟愣住了。
随後,他有點驚訝地勾起嘴角,“我們是去年的今天入學的?”
“啊,你不記得了嗎?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我提着行李箱,飛到高專上空,卻一不小心拉響了警報,你剛好在這個時候跑了出來,我就把你當成了入侵高專的詛咒師,跟你打了一架。”
他眼中露出懷念的神色。
“那個時候的悟穿着白色的和服,外面披了件藍色羽織,你還記得嗎?”
五條悟回憶了一下,也笑起來:“記不得咯,只記得一個劉海很怪的家夥忽然跳出來東張西望,本來以為只是個普通的式神使,打起來之後才發現術式很特別,體術也很強。”
他調笑道:“哦,對了,某些人看起來溫和穩重,實際上卻是個寸步不讓的小氣鬼。”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不過我一向是會對熊孩子重拳出擊的類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條悟攬住他的肩膀,“那你的耳洞也是去年的今天穿的咯?”
“啊,沒錯。”
“那老子今天給你買個新的耳釘!”
夏油傑可疑地頓了頓,“好啊。”
他告訴五條悟:“一會兒回高專收拾行李,然後把硝子也帶出來吃飯,我們好久沒見過她了。”
“可以,那晚上吃麥當勞怎麽樣?一年前的今天吃過的!”
“好主意,悟。”
他們并肩走向車站,坐上了公交車。
【已經一年了嗎(哭哭)】
【騙人,你們明明是半年番,怎麽能說過了一年呢!這不得再繼續播個半年!】
【聞到了很多告別的味道……我好怕他們最後幾集發刀片】
【嗨,想點開心的,馬上就是新生入學了呀!一會兒還能看見五夏硝三人組重溫麥當勞兒童餐!】
在彈幕期待又惴惴不安的情緒中,他們去了商店街,買了烤箱、攪拌機、洗碗機、掃地機器人……兩個敗家高中生掃蕩了一堆東西,又出現在了超市的零食區裏。
“還是這款巧克力好吃。”
“悟,你已經買了二十個巧克力了。”
“老子一天就能把它們炫完!”
“你蛀牙的話,我就把你送到佛羅裏達州的英介家。”
嗡——
嗡——
嗡——
夏油傑慢了半拍才意識到這是自己的手機在響:“等等,悟,是老師的電話。”
他把面包夾在腋下,接起了電話:“莫西莫西?老師?”
“傑,你們現在在東京嗎?”
夏油傑迅速回憶了一下今天的日期,确定他們沒有翹掉開學日,才說:“你在郵件裏不是說我們過兩天才開學嗎?”
夜蛾正道說:“是別的事,兩個一年級的學生已經入學了,你們負責帶他們去東京的商場買點東西吧。”
夏油傑愣了愣,随後恍然大悟。
當初他們三個也是開學第一天就出去買東西的,不過那時候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們都不在,加上有提前開學的硝子引路,他們才會三個一年級自己跑出來。
正常情況下,這一天是該有學長學姐陪同。
當然可以。夏油傑說:那我們這就去學校接他們?
“不用,他們現在在東京一所國中裏,你們直接去那所學校接他們吧。”
“喂,夜蛾~”五條悟湊上去,抱怨道:“你們不會是開學第一天就給小鬼們安排了任務吧?”
夜蛾正道立刻撇清關系:“這是一年級老師自己做的決定,我可管不了別的老師怎麽教學。他本來是想帶學生們體驗一下除靈的感覺,再親自帶他們采買東西的,但高專這邊要緊急召開一個會議,他得盡快回來。”
“緊急會議?”
“啊。”夜蛾正道壓低聲音,“天元大人的身體最近出了點問題,所以大家都比較緊張。”
夏油傑驚訝道:“他的術式不是‘不死’嗎?”
“不死不代表不會生病,如果有必要,我會向你們說明具體情況的,不過你們今天的任務是照顧一下兩個學弟。”
“……啊,今年的新生都是學弟嗎?”
“怎麽,沒有學妹,你們很失望嗎?”
夏油傑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師,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畢竟我現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嘆氣:“你們打算搬出高專?”
“是的,但是沒打算退學,所以你可以放心,老師!”
夜蛾正道無語一陣,只是說:“快去吧,我把地址發到你的郵箱裏。”
夏油傑挂斷電話,對五條悟說:“我們得速戰速決了,悟。”
五條悟撇嘴,“真會差遣人啊,夜蛾。不過……”
他隐晦地指了指面前的虛空。
【星漿體事件???????】
【卧槽,開始了,要開始了,懷玉玉折要開始了!最後幾集果然要開始放大招了!】
【別慌,各位,我們新婚燕爾,我們沒有腦花,我們甚至還回收了獄門疆!不要慌,不要慌!】
【我現在慌得一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這時候給我來一把大刀,告訴小情侶想要HE就是做夢,我真的會當場上吊的】
懷玉,玉折。
他們至今都不知道懷玉玉折裏具體發生了什麽,但也知道“懷玉玉折”就是一切走向崩壞的開端。
天元……麽。
夏油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若無其事道:“走吧,悟,去結賬。”
他們找了個角落,将買來的所有東西塞進醜寶嘴裏,之後便乘坐魔鬼魚咒靈前往那所學校。
夏油傑撥打了一年級老師的電話:“秋田老師,我們現在到學校了,請問你們在哪裏?”
“哦,很快啊!”一年級的班主任說:“那你們到天臺來吧,放心,今天這所學校有個畢業生們重返校園的活動,所以保安不會攔着你們的。”
夏油傑意識到什麽,“你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嗎?”
沒有,現在在等他們挖時光機呢。[”
挖時光機……
五條悟在旁邊嫌棄道:“啊啊,看來不僅要陪小鬼們逛街,還要帶着他們做任務。這位老師,請問我們是保姆嗎?”
夏油傑趕緊拍了五條悟的後背一下。
“悟,不要用這種語氣跟老師說話。”
電話另一頭的人大度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關系,你們上來吧!”
五條悟笑了笑。
懷玉玉折事件固然重要,但接下來的這件事,才是真正讓夏油傑痛苦到夜夜捶床的事啊。
他非常期待。
學校的操場上、走廊裏,走動的都是三三兩兩結伴回學校的成年人,确實像是有什麽特別的活動。
五條悟判斷道:“的确有不好的氣息。”
夏油傑也感覺到了,“沒辦法,畢竟這裏是學校,最容易出現咒靈的地點之一。”
他們自然地混進校友們之間,直奔樓頂。
夏油傑囑咐道:
“悟,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二年級的學長了,是有學弟的人,我們要表現得可靠一點,穩重一點,明白嗎?”
“又是正論嗎,優等生。”
夏油傑淡定地繼續道:“我們不僅僅是要作為學校的前輩給他們留一個好印象,而是作為新秩序的建立者,給他們留一個好印象。”
五條悟攤手:“啊啊啊,是是是,那老子一推開門就給他們跳一段霹靂舞怎麽樣?”
“混蛋家夥,你根本不會跳霹靂舞吧?”
“你不知道嗎,傑,老子寒假的時候去美國參加了霹靂舞培訓班。”
夏油傑無奈道:“悟,這種習慣性的滿嘴跑火車就是最需要被禁止的部分!”
“呵,還有什麽注意事項?一次性說完吧,優等生。”
夏油傑想了想,苦口婆心道:“不要挑釁,不要擡杠,不要對學弟們毒舌,要在初次見面時就樹立可靠的學長形象,讓他們發自內心地覺得我們的理想前途無量,跟着我們幹也不錯。”
五條悟簡直都要壓不住嘴角了,他用手指把自己的嘴角勾到耳朵底下,以此掩飾住真正的笑意。
“這樣夠和藹了嗎?”
“……像裂口男,悟。”
“那你來笑一個!”
夏油傑便露出一個春風拂面一樣溫和又清爽的笑容,從容不迫地推開了頂樓的門。
頂樓的三個人正站在游泳池邊,分析本次任務的種種疑點,聽到開門的動靜,他們齊齊扭頭看了過來。
熟悉的金發少年·七海建人看了過來。
熟悉的大眼男孩·灰原雄也看了過來。
夏油傑:“……”
夏油傑:“……”
夏油傑:“……”
死寂,一片死寂。
“嗤。”
五條悟忍不住笑了一聲,七海建人看着眼前這兩個熟悉的惡魔,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失去了語言能力。
這絕對、絕對是開學以來最震撼他的畫面了。
這兩個人——
一年級的班主任笑着說:“啊,夏油,五條,你們來了?來,你們互相認識一下,這是今年的一年級新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他又對一年級的學生們介紹道:“這是你們二年級的學長,五條悟和夏油傑,別看他們年紀小,現在都已經是特級咒術師了,特級——就是日本咒術師最高級別的頭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小年紀就前途無量啊!”
灰原雄顫抖着手,一指夏油傑,震驚道:“啊!你不是溫泉山莊的那個和——”
夏油傑猛地彈射出去,左手捂住灰原雄的嘴,右手捂住七海建人的嘴,将兩個學弟狠狠砸進了旁邊的游泳池裏。
撲通!!!
三個學生當場同歸于盡的畫面讓一年級的班主任瞠目結舌。
五條悟終于崩不住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時間,彈幕內外都充斥着快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懷玉玉折真的很可怕,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會這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七海建人:“……”
咒術師,都是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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