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31章
雖然并沒有多擔心, 出于責任心,松柏還是走到那壯漢窗前查看,确認真的只是簡單的翻身後回到原位坐着, 繼續挑圖樣。
一個時辰過去,呼嚕聲再次暫停,屋內傳出下床的聲音。
松柏起身, 同時間壯漢從屋內走出,尴尬地撓頭告訴她自己想去茅廁。
見他站在原地,一副着急又不敢動的樣子。
松柏:“去吧,我跟在你後面。
“多謝道長。”壯漢感激抱拳,轉身走向茅廁。
他本來還有些難為情,看長相,這位面色冷淡嚴肅的道長明顯還是個年輕姑娘, 但又一想,只要入了道,不管是男是女殺他和捏死一只小蟲差不多,很快就釋懷了, 眼神不自覺露出些許豔羨。
要是他有靈根,被宗門收為弟子, 外門弟子也行,何須如現在一般每天像條狗一樣奴顏媚骨,在那些人面前端茶送水點頭哈腰。
松柏走在他身後,仔細關注附近有沒有他說的“白影”。
很可惜,等他從茅廁裏走出來後, 她依舊什麽都沒看見。
靈氣, 妖氣,魔氣, 什麽都沒感受到。
要不是老太太嘴裏講的“五十兩銀子”,松柏都懷疑這家人只是缺個護衛。
“既然害怕,為什麽睡前不少吃點東西。”送壯漢回房的途中,松柏突然開口。
壯漢苦笑:“剛開始時,我晚上甚至不敢用晚膳,可依舊肚子疼,是腸子疼,蹲半個小時什麽都沒有。”
松柏:“每晚都這樣?”
壯漢:“是的,酒樓的飯堂這麽多人都吃,怎麽可能就只有我吃出問題,後來就不在意了,總是得出來的。我原本還□□盆在屋裏,但每晚睡醒,尿盆就消失了,早上才在茅房外找到。”
“我還和朋友借了條狼狗,那狗認得人,兇得很,每晚都睡得像豬一樣,完全不帶叫的。”
壯漢:“道長,你有什麽頭緒嗎?”
松柏語焉不詳:“再看看。”
走到房門口,壯漢道了聲謝後回去睡覺了。
等呼嚕聲重新響起後,松柏又拿出信盤看圖樣。
舒蘊和見她一副淡然姿态,好奇地冒出來,“看出什麽了?”
松柏誠實道:“沒有,它藏起來了。”
聲音從腦後側傳來,貼着耳根,給她一種錯覺——劍靈正靠在她肩側和她耳語。
後腦勺酥酥麻麻地和過電一樣,一寸寸向額頭蔓延,雞皮疙瘩從手臂上冒出來。
還好修真界大家都穿長袖袍子,松柏想。
松柏指着信盤,“這個怎麽樣?”
劍靈:“嗯,這個好看的。”
松柏直接跳過這個圖樣,“哦,那我再看看。”
“害,都差不多,你挑的我都挺喜歡。”劍靈的聲音慢慢隐在空氣裏。
四周重回寂靜。
手指不自覺撫着信盤表面,松柏擡頭看着被雲掩蓋的彎月,黑瞳和天空一般陰沉。
她在院子裏坐到太陽升起,天地被淡淡的暖光照亮。
小曲醒得最早,洗漱完後來和她問好,“道長要一起用早膳嗎?”
松柏:“不必,昨晚睡得好嗎?”
小曲捂嘴笑,“多謝道長,這半個月來第一次做了好夢。”
睡眠質量好的話是不會做夢的,松柏沒戳穿,只朝她輕輕點頭。
小曲見她無事後就去廚房忙活了,把米下下去,點了火蓋上蓋,她就走出院子,抱着髒衣籃去河邊洗衣服。
松柏:“河離這挺遠。”
小曲嘆氣,“以前是用井水洗的衣服,但現在井被封起來了。”
說罷,她抱着衣服出門了。
過了半個時辰,天光大亮,老頭和老太太起床了,他們道昨夜同樣睡得順心。
老太太到廚房把粥盛出來,叫兒子起床吃飯。
老太太:“道長,要用早膳嗎?”
松柏:“不必。”
老太太:“那我們就去吃了。”
松柏轉頭看向院門,“小曲洗衣服還沒回來。”
老太太不在意道:“等她回來了自己會吃的。”
三人圍着桌子開始吃飯。
松柏起身,稍稍整理後背的劍鞘,“白天既然沒事,那我走了,晚上再來。”
話音剛落,老太太臉上的笑容停滞一瞬,馬上找補尬笑着想說什麽。
松柏跳上結願,走得很幹脆,沒注意她說什麽。
賞劍會在城郊的空地上展開,場地已經布置好了,細看有些倉促,沒有聽說的奢華上檔次。
天上站着幾個修為不低的劍修,告訴松柏這裏不讓禦劍,讓她趕緊下去。
她在人群裏精準捕捉到一個小蘿蔔頭,禦劍下去站在她旁邊。
晨風正啃着前天打包剩下的肉包子,含糊不清道:“今天不是煉劍師篩選嗎,你仲麽來了?”
松柏:“沒事幹,随便看看。”
晨風咽下嘴裏的包子,“好吧,我還以為你是專門來給我助威的。”
松柏:“我以為你不需要助威鼓氣。”
晨風笑着舉手拍她的肩膀,“這話我愛聽,可以多來點。”
“你報名了嗎?”松柏道。
晨風展開手裏的字條,上面用毛筆寫着幾個工整的大字,“二輪十八號。”
松柏:“那很好,很快就可以回去休息。”
話剛說完才想起來這人晚上睡樹上。
晨風抿嘴,“這哪裏算好,晚點還可以看看別人的表現透透底,不管早比晚比,我都會在這看完整場。”
她的聲音緊繃發澀。
松柏略微低頭,觀察她的神色,“你很緊張。”
她用的肯定句。
晨風在衣服上擦掉手汗,故作笑容,“贏了就名揚千古,從此賺大錢,直接把你的三萬靈石給還了,輸了我就得去賣靈根一輩子當給廢人,不緊張才怪。”
“肅靜!”宣判規則的考官站在最前面的臺子上,準備開始宣布今年的規則。
晨風還是孩子身形,個頭小小的,站在在人群中像個埋在土裏的土撥鼠。
黑衣劍修說得沒錯,她很緊張,心如擂鼓,汗水順着額頭往發絲和鼻尖鑽。
這場比賽對她來說,非常,非常的,重要。
“你說不定能贏。”身邊劍修輕輕扔下一句話,溫柔得仿佛被奪舍了。
她擡頭看去,只看到劍修依舊冷淡的側顏,眼皮懶懶地蓋住近半黑瞳,一副天地萬物都與她無關的樣子,剛剛聽到的仿佛只是幻覺。
一定會贏的。
晨風低頭,用力抓緊身側的衣服。
考官:“每輪三十人,萃取抽簽抽到的材料,時長半個時辰,由我們邀請的各個宗門煉器長老評分,公平起見評分過程中會對作品匿名,此時考核結束後會把分數和名單公布在信盤上。”
第一輪的三十個練劍師走進場地,準備開始抽簽。
松柏:“不是賞劍嗎,為什麽還要看這?”
晨風無語,“定制的靈劍更貼合劍主的習慣,說是賞劍會,更像是評選有才能的煉劍師。報名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作品了。”
松柏:“哦。”
兩人找位置坐下,每個觀衆席前都有大片的水幕,可以看到每個參賽選手的表現。
松柏對煉劍一頭霧水,啥都看不懂,偷聽隔壁懂行修士的高談闊論。
晨風突然開口:“對了,你報名了嗎?”
松柏迷茫:“我不參賽。”
晨風:“賞劍會之前的決賽是讓練劍師為一個修士量身做一把劍,現在就已經要開始報名了,我以為你想參加。”
松柏:“不必,我已經有劍了。”
晨風認真點頭,“也是,畢竟你讨厭朝三暮四的人。”
說罷,她噗嗤一笑,擡頭看劍修的表情,發現劍修依舊面無表情,黑瞳沉沉地瞥自己。
“你忘了你說過這話嗎,明明這麽好笑,你怎麽不笑啊,你是不是天生就不會笑啊。”晨風撇嘴。
松柏微微皺眉。
“你生氣了?”
晨風:“好吧,如果你不喜歡這玩笑,算我頭上,對不起,可以嗎。”
松柏:“你還是好好調整心态吧,馬上就輪到你了。”
見她起身要走,晨風可憐巴巴地抓住她的衣擺,“你不看我嗎?”
松柏伸手解放衣擺,“我要去報名。”
晨風:?
松柏朝着挂着報名處的小亭子走去,她沒想報名,但結願剛剛老是戳她後背,他看起來很想參加。
所有人都去看比賽了,這處空空蕩蕩。
松柏把劍鞘解下抱在懷裏,找了處無人的牆角。這其實沒有特別安全,但她等不及了。
“你想讓我去找把新的劍?”她皺眉,聲音低低的,強壓着不滿。
劍靈一句話就撫慰她在暴走邊緣的情緒,“我想進夏家找東西,參加賞劍會是最簡單的方法。”
松柏語氣輕松不少,“找什麽?”
“寒水,我想他可能回到夏家了。”
劍靈态度坦然,好像沒說謊。
寒水是師尊的本命劍,之前修為不夠還不會禦劍時,寒水經常載着她在宗門高空看風景。
松柏道了聲“好”,随即把劍系回背後,報名去了。
工作人員給她一個小木牌,讓她三日後的早晨來。
晨風開始考核時,她剛好回到觀衆席。
“怎麽有個孩子?”身旁有人驚訝。
“可能是走火入魔,身體暫時便回孩童狀态。”隔壁的“懂哥”依舊穩定發力。
“她運氣有點差啊,怎麽抽到這幾個材料。”
“看來要輸喽。”
“少在這說風涼話,人不可貌相,說不定人家真有兩把刷子。”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考場裏的小孩吸引。
她也沒讓衆人的好奇失望,即便抽到最難淬煉的材料,只用了一半時間,第一個交上自己成果,慢慢走出考場。
“他大爺的,你看到了嗎,真的有兩把刷子,這純度和其他人的完全不是同一個程度。”
“我沒瞎,好嗎?”
“懂哥”興奮地站起來,“我接下來每場都壓她,她必是今年的黑馬。”
松柏聽到這話,心裏挺開心的,這說明晨風的水平确實不錯,那她之前煉劍給的錢沒虧。
[晨風:我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看,優秀的人太容易受到別人的關注。]
[晨風:嘻嘻。]
看到晨風發的消息,松柏不改冷漠本性,随手回了個敷衍的“哦”。
有人給他潑冷水,“想多了,夏家人還有宋家人都還沒出來,聽說今年好幾個天驕參加呢。”
“懂哥”冷笑:“後天你能不能被選上還不一定呢,現在就開始舔了?”
松柏饒有興致聽他們吵架。
下午考核結束後,她和晨風發了消息,跳上結願離開了。
“道長,你終于回來了!”
老太太看到她從空中出現,哭哭啼啼地迎上來,“見鬼了,真是見鬼了。”
小曲和老頭愣愣地坐在廳堂,同樣臉色發白,狀态很差。
松柏:?
“怎麽了?”
老太太使勁揉着太陽穴坐下,讓小曲出來說話。
小曲指着地上的碎片,“您走之後屋裏各處好些東西都飛到半空中,然後對着人砸,我們把門給鎖起來,那些東西就在外面飛着對着門砸,您回來時才消停。”
老太太插話,“我看那鬼躲着着道長,等道長走了就開始作祟,還成倍報複我們,我的十幾個碗啊,還有那幾個花瓶,要是道長早上不出門就好了,鬼都還沒抓出來……”
“對了。”松柏想到一件事,她從芥子袋裏拿出之前那塊測靈石。
她看向小曲,“你來試試。”
小曲眼圈馬上就泛起紅意,“道長,您是懷疑我嗎?”
老太太又插-進來,“不可能,道長你肯定是懷疑錯了,肯定是那賤人,死了還不安分……”
松柏回頭看了她一眼,老太太瞬間被她黑瞳中的冷意壓得不敢出聲。
松柏:“只是順手測測。”
“把手放在上面就可以了。”
小曲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測靈石上。
測靈石沉寂幾秒後,放出金色紅色交織的亮光。
松柏包起測靈石,不過指尖觸碰到,測靈石就在她手裏放出刺眼的綠光。
測靈石功能一切正常。
“金火雙靈根。”
霎那間,院子裏的三人,包括剛到家的壯漢全瞪大了眼睛,嘴可以塞下幾碗隔夜菜。
松柏低頭看着面前柔弱的女人,“你不是想當修士嗎,以你的資質,去個大宗當內門弟子都足夠。”
“悟性好點,甚至可能被長老收為親傳弟子。”
老太太受驚後的疲乏瞬間都消失了,她疾步走到小曲身邊,“可是道長,她之前測過是資質最差的五靈根。”
松柏:“測錯了吧,我這是歸心宗的測靈石。”
“道長,我可以試試嗎?”壯漢期望道。
松柏讓他試了。
在他手上,測靈石就像塊普通的石頭。
壯漢不服氣,不顧小曲掙紮抓起她的手放在石頭上。
又是金紅色光芒放出。
壯漢絕望了,猛地想把石頭砸地上。
剛擡起手,松柏按在他手臂上,看似輕盈的動作之中隐藏了萬兩力,這不是凡人可以匹及的力量。
壯漢意識到自己失态,恢複昨日見到的憨憨的模樣,把石頭還給松柏,誠懇地向她道歉。
見這邊沒事了,老太天拉着小曲的胳膊,“小曲,嬸嬸和你說點話。”
小曲還是怔怔,很快輕易就被老太太用力拽走了。
老頭和壯漢也找了個理由離開,小院裏只剩下松柏一人。
修者的聽力讓屋裏的對話輕松飄進松柏的耳朵。
“小曲,咱們之前商量的婚事要不就提前吧,你年紀也不小了。”
“怎麽不說話呀,你真想上山修道?”
“你年紀也不小了,人家都是七八歲就上山了,你這年紀想也知道,早就過修習的年紀了,人家道長也就是客氣而已,還是早點成親相夫教子才是正道啊,你看嬸嬸說的有沒有道理。”
“姐姐的事還沒處理好呢。”
“少提那個喪門星,那就按說我說的做,我明天就去裁布。”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