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或許這才是最好的安排
第44章 或許這才是最好的安排。
程淮剛把邁巴赫停穩, 許嘉藍就迫不及待打開車門準備下去。
她在展廳時說的并非假話,整個下午的采訪下來消耗了不少腦力,自然是感覺餓的比平時要快。
程淮看着她這一連串的動作有些無奈, 但是沒有阻撓,只是說道:“別着急, 阿姨已經準備好晚餐了。”
他看着許嘉藍急切的身影, 不緊不慢地跟在背後,顯然她完全沒有将剛剛展廳的那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這也再一次意味着她對陳灏風已經是徹底放下。
卻沒想到反而是他始終耿耿于懷。
到底是占有欲作祟, 又或者說是高中那三年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許嘉藍餓得沒心思考慮其他, 按住電梯等着程淮過來, 卻又忍不住催促道:“你快點!”
程淮收斂住亂飛的心緒, 邁開步伐朝她走來, 應聲道:“來了。”
這份平靜堪堪持續到走進屋內。
剛進門,程淮方才還在壓抑着的情緒驟然在許嘉藍面前暴露。
許嘉藍猝不及防地被他抵在門邊,木質香水的氣息将她整個人完全包裹,她深吸一口氣,聽見他說道:“你怎麽惹的陳灏風到現在還心心念念。”
程淮口裏對于別人的這個指向很明顯, 她卻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了起來。
他是不是把自己給忘了?
程淮的說法不像在怪她, 更像是……
許嘉藍揚起頭, 故意問道:“那你呢?你難道不也一樣?”
程淮如今和她是合法、受法律保護的關系, 連帶着說話也特別有底氣:“我和他又不一樣, 你不應該把我和他相提并論。”
又繼續說道:“我從一開始就對你心心念念,但可是從來沒有影響過你。”
他把這份喜歡藏匿得很深,終究害怕會對她來說變成負擔。
許嘉藍哪裏不懂程淮就是因為陳灏風的出現吃醋了, 但他偏偏不直說, 而是非要這樣把她攔住。
也不是頭一回了, 這種幼稚的做法讓她無言以對。
但是許嘉藍轉念一想,或許是她不夠堅定的态度才會使程淮流露出這種反應。
她擡手握住程淮的手腕,努了努嘴:“這醋有什麽好吃的?”
她不理解,但是也不敢吐槽的太直白。
程淮無論是集團事務還是搶占項目,全都比陳灏風搶先一頭,但是對他來說好像還不夠。
他趁着這個機會,啄了一口許嘉藍的臉頰,又說道:“以後能別見到陳灏風就不要見了。”
她則是再一次感到語塞,程淮的舉動一次次突破她的認知。
他這人,就好像從來不怕被她看到他的另一面。
但是只要她一天還生活在荊港,還在這個圈子裏,就注定無法杜絕見到陳灏風的可能。
而程淮好像比她想象中還要在意這件事。
結果程淮自顧自地補充道:“我知道這樣說不現實,我确實是吃醋了,也不想你和他再有什麽接觸。”
他不是不相信許嘉藍,而是他對自己在許嘉藍心中的地位,沒有十足把握。
許嘉藍愣了一下,問道:“你看我剛才的樣子像是和他有接觸的樣子嗎?”
說完,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環住程淮的脖子撒起嬌:“我們先吃飯好不好,我好餓。”
程淮瞬間啞了火,因為想起往事導致他的情緒來的無緣無故,現在發覺完全沒有必要。
他總算松開了手,蹭了蹭她的鼻尖,點點頭:“好。”
荊港日報的這個采訪結束後,許嘉藍手頭上的工作也陸陸續續畫上了句號。
她終于可以稍作喘息,看看這段時間裏有多少被她忽略的事情。
她擡頭恰好和程淮對視,腦海裏浮現出那個沒來得及深究的問題,順勢問道:“我在英國那段時間策劃的展覽你全都去了?”
“嗯。”程淮颔首,告訴她,“準确來說,從你還沒畢業的時候參與策劃的那些展覽我都有去。”
她很難想象程淮是怎麽做到既不落下任何一場,又可以做到不被她發現。
許嘉藍繼續問道:“我還沒畢業的時候那些展覽幾乎不會标注上我的名字,你是怎麽知道的?”
只見程淮反問道:“你不是都會告訴清清?”
難怪當初梁清有些時候會問的特別詳細,許嘉藍還以為她是出于對某場展覽的興趣而多問了幾句。
如今看來,很有可能是幫程淮問的。
而梁清這段時間很忙,上個周末來望江府陪了她兩天,回去後便接到了緊急的設計工作,這些天裏壓根沒收到多少來自梁清的消息,更別說能看到她的身影。
但梁清還是抽空聯系上了這場展覽主辦人的助理,在許嘉藍不知道的情況下買了幾幅畫,也算是對于這場展覽的支持。
她還因為這件事找過梁清。
許嘉藍:[你怎麽悄悄買下這場展覽的畫了。]
梁清:[這可是你回荊港策劃的第一場展覽,我當然要支持一下。]
梁清:[正好那幾幅我都很喜歡,展覽結束可以挂在我的工作室。]
這樣的閨蜜情誼獨一份,她也不好說什麽。
許嘉藍:[愛你。]
梁清:[這兩個字還是留給我哥比較合适。]
許嘉藍很快從這個短暫的記憶中抽離出來,她看着程淮,想也不想揭露了事實:“所以從高一到現在,清清告訴了你很多關于我的事情。”
程淮直白地看着她,答道:“沒錯。”
許嘉藍之前還沒有勇氣去多想。
倘若在高中的時候知道程淮喜歡她,她第一反應肯定是選擇疏遠,可能就不會有如今這個結果。
或許這才是最好的安排。
許嘉藍想到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許多事情都被程淮看在眼裏,有些不自在地問道:“以前的展覽和現在的對比,你覺得怎麽樣?”
程淮輕笑道:“一場比一場好,而且越來越細膩,也開始突出你的個人風格。”
她有些疑惑:“我的個人風格?”
在策展時她确實始終會堅持着內心的想法,可是她從來不知道形成了怎麽樣的風格。
“我不會形容。”一場場累積下來,程淮有一眼就能辨別出許嘉藍策劃的展覽的自信,“但是是屬于你自己,獨一無二的存在。”
她好奇,但又不想因為得到确切的答案,而因此圈定了她在策展方面的想法,便沒再追問。
許嘉藍經過這段對話後,在心中做了個決定,對程淮說道:“可是很多關于你的事情我都不怎麽了解,我就不問清清了,要你親自告訴我。”
程淮忍不住笑,依然看着她,眼眸中多了幾縷她看不懂情緒,應道:“那我保證有問必答。”
難為程淮一直通過梁清了解她的近況,如今這些事情她知道的越多,越凸顯出她對程淮的不了解。
更何況她不想再讓梁清成為他們之間的媒介。
-
秦禾的效率很高,采訪當天晚上就和許嘉藍确認了采訪稿,并且第二天一早就會登上荊港日報,也會同步發上了荊港日報的網絡平臺。
許嘉藍看着這篇采訪稿,從秦禾的角度剖析了一遍她的心路歷程,她不由自主地感慨起自己內心的堅定之餘,更沒想到會這樣誤打誤撞拓寬了一條路。
她本以為這篇采訪不會掀起多少浪花,沒想到在網絡平臺發出沒多久後,秦禾告訴她已經突破了這個月荊港日報這個賬號的浏覽量。
底下的評論也基本是誇贊為主,無一例外都在認可許嘉藍策劃的這一場展覽。
她把那些誇的與衆不同的評論截圖發給,第一時間發給程淮。
許嘉藍:[你看看,他們都是在誇我。]
程淮從展覽開始就讓小劉時刻留意着外界言論的走向,他一點也不意外,許嘉藍會得到認可也是遲早的事。
程淮:[因為你值得。]
要說許嘉藍參加晚宴是讓圈內人知曉她已經回到荊港,這樣的采訪或者是來自外界的誇贊才真正有利于她去打響知名度。
至少目前來看,荊港市對展覽方面有所了解的人,多少都知道許嘉藍這個名字。
秦禾邀請她做的這場采訪無疑将“初生”展覽推上高潮,展廳內已經容納不下人流,只能采取排隊的手段進行分流。
好在後來經過程淮的提醒,許嘉藍考慮到人數過多的情況。
這場展覽的熱度不斷蔓延,有不少參觀者都在通過不同平臺試圖找到許嘉藍的公開賬號。
展廳現場,每天總有人上前詢問工作人員這個問題,同樣也是許嘉藍沒想到的事情。
有的人是因為被這場展覽的策劃理念打動,有的人則是在看過秦禾做的那篇采訪後,被許嘉藍的顏值所吸引。
無奈沒有一個人能找到她的社交平臺賬號,更別說展廳現場的工作人對于這個問題是只字不提,但凡被問道,全都是一致地回答:“許小姐沒有公開的賬號,網絡上那些自稱是她的賬號都是騙人的。”
這也導致參觀者想返圖或者對這場展覽做出評價的時候,在社交平臺發出後也只能@繁藝的賬號。
盡管如此,絕大多數的內容她都沒有錯過,并且會每一條都點開認真去看。
繁藝的賬號下收到不少催促許嘉藍開設賬號的評論,但是最終決定權還是在她自身,繁藝并不會為了各種各樣的原因強求許嘉藍。
這個問題讓許嘉藍不禁皺起了眉頭,她身處望江府,而程淮就在身邊。
程淮自然也知道這件事,征詢起許嘉藍的意見,問道:“你覺得怎麽樣?如果想開個人賬號的話,我這邊可以讓小劉安排人幫你打理。”
許嘉藍深思熟慮後,說道:“我想了想還是不開了,現階段我可能還是不太适合進入大衆視野。”
如果開設賬號後,意味着曝光量會驟然增大,就算可以找人打理,她也還是不擅長應對這種情況。
程淮無比贊同她的這個決定,于他的私心而言,就算許嘉藍不是事事都親力親為,也難免會分去屬于她個人的時間。
他點頭贊成:“不開也好,不然還要花額外的精力去處理其他消息,确實沒有太大必要。”
更重要的是,程淮知道肯定會冒出很多自稱喜歡喜歡許嘉藍的人。
他不想看到這樣的畫面。
許嘉藍不知道程淮的心裏已經想的這麽複雜。
她清楚就算在策展方面她有足夠底氣,但是她在荊港還處于剛起步的階段,目前還不是時候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她不想被其他事情分攤精力,也深谙樹大招風這個道理,她的重心應該放在策劃展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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