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五千萬100
第100章 五千萬100
住院部的午後陽光溫暖,樓下的花園風景宜人,能看見不少護工推着輪椅上的病患出來散步。
此時病房裏。
“紐約中心區那塊地我暫時不跟你搶了。”
“你打算讓給我了?”
“這不叫讓,這是真的搶不過。”
時序坐在陸文州懷裏,手裏拿着平板,低頭刷着今日的股市,在聽到陸文州這麽說時擡眸看向他:“資金周轉問題?”
剛玩了會,青年額角還帶着薄汗,白皙的膚色也是透着未散去的紅暈。
陸文州用手背給他抹掉汗,随後将手放在這人後腰,擔心他往後坐空,另一只手閑來無事握着垂放在身側的纖細腳踝:“嗯,賠款這件事需要花不少錢,所以在美建投資地建超級工廠的事先緩緩吧,也不着急。”
“我可以借錢給你。”時序其實有些意外,僅僅是一塊地而已,而這件事竟然還能讓陸文州擱淺計劃。
陸文州見時序那麽認真的樣子,笑了笑:“你要借錢給我?”
“如果你需要的話。”時序說。
“煦州三期的事情我都還沒有把錢還給你。”陸文州掃了眼自己握着的腳踝,尤其是剛才被自己咬了一口的位置,那個牙印還在上頭。
沒辦法,架在肩膀上時側過臉就能咬的腿,白皙又幹淨實在太有食欲。
時序放下平板,聽到他分得那麽清皺起眉:“煦州集團也有你的股份,你可以當做是你的意思,這件事不用再說了,解決好就當作翻篇。”
他話音落下,沒聽見陸文州回答,反而見他把自己衣服裏的項鏈勾出來。
或許是這男人看得很認真,弄得他有點不自然。
陸文州指腹撫摸過帶着體溫的藍鑽,擡眸看向耳朵紅的時序,語氣淡淡問:“什麽時候開始戴着的。”說完把項鏈放回衣領裏,目光又落在頸側。
仿佛過去那段強烈又刻骨的記憶還能夠浮現在面前。
就是當初時序要跟他離婚,他要拿回這條項鏈時這家夥在脖子上直接把項鏈扯斷,那一刻的心情,他似乎回想起來都覺得滋味萬千。
手撫上白皙纖細的頸側。
“上飛機後。”時序被陸文州摸得有點癢,下意識想躲,卻被手扣住腰身,沒敢動了。
“為什麽要戴。”
“你都把Thekla修好送回給我了,不就希望我能夠回來嗎?”時序聽出陸文州語氣裏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終究欠這場離婚一個說法:“就算我們在美國沒有相遇,我也會回來找你。”
“就不怕追不到我了?”
“我怕,但我也沒怕過,離婚都敢跟你提了,結婚還不敢提嗎?”時序把陸文州的手拉下,扣入他手指縫中:“我這輩子做過最勇敢的事,就是跟你提的離婚。”
頭頂落下一聲低笑,聲線惹得耳朵酥麻,然後就被捏住後頸。
“跟我離婚這件事很值得驕傲嗎?”陸文州覺得有些好笑,擡起時序的腦袋,見他還很認真的樣子,順勢低下頭,抵着他額頭,低沉啞聲道:“寶寶,你可是讓我遭遇了這輩子最傷心的事。”
他所有的冷靜自持,在這人離開後是分崩離析。
“對不起。”時序聽陸文州突然這麽說,心裏的愧疚感又被放大,他保持着跪坐起身,把這男人抱入懷裏,輕輕拍着他後背:“我知道錯了。”
陸文州一貫都是抱人的角色,頭一回覺得被人擁抱是一件……那麽幸福的事情。
尤其是在自己有需要的時候這家夥出現了。
在自己生病的時候這家夥也能及時出現。
他竟然在這幅較于單薄的身軀裏感受到了安全感。
“寶寶。”時序附耳喊了聲。
陸文州微怔,他略有些訝異擡眸,像是對這一聲稱呼産生質疑,更多的是對自己這個年紀竟然能得到這樣的稱呼而感到詫異:“……你喊我什麽?”
“寶寶啊。”時序坐回陸文州的腿上,認真說着:“你這樣喊我,我也可以這樣喊你,可以更親密。”
“不是,你不覺得這樣喊我……難以啓齒?”陸文州無奈笑了:“我今年三十八了。”
“老baby呗。”
兩人對視一眼,都實在是沒忍住笑了出聲。
陸文州笑着,把人往懷裏抱,額頭貼着他的臉頰,是親密無間的距離:“太肉麻了。”
“你難道還想要當我的sugar daddy?”時序調侃問,不過這一聲寶寶,還真的讓他看見了陸文州難為情的一面,心裏頭說不出的心猿意馬。
“sugar daddy的稱呼只存在于雙方身份與金錢不對等的情況下,我如果還是你的sugar daddy,那你又是什麽?”
“我可以當你的sugar 小daddy。”
陸文州聞言無奈輕笑出聲:“別再學不好的,這些稱呼不能再外面随便說。”
畢竟他們就是這樣糟糕的開始,直到離婚過後才扯平了。
時序知道這老男人不好意思了,也沒想着再故意逗他,畢竟現在可是拉好感的時候:“那這周我請假在國內貼身照顧你吧,幫你洗澡什麽的。”
“我手腳挺好,倒不用幫我洗澡。”
“就萬一……在浴室心率不齊呢?還是得要有個人貼身照顧你才好的。”時序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回去被導師罵一頓,他從陸文州腿上下來,站在他跟前:“我還可以給你做飯。”
“叫個外賣當作你做的飯?”
時序聽出陸文州在調侃自己,小聲嘟囔了兩句:“不啊,我真的學給你做,你放心吧,肯定能吃。”
陸文州心想,呆在他身邊就好了,反正家裏有的是阿姨,倒不用那麽多動靜,他主要怕拉肚子又得在醫院住多幾天。但見時序已經是做好決定的樣子也不好掃興,只能故作淡定接受:
“那你要注意安全,不要把廚房炸了。”
時序篤定點頭:“我不會的,你就放心吧,要想跟你結婚肯定得要拿出誠意。”
“什麽誠意?”陸文州往後靠在沙發上,眼裏倒映着心愛的小家夥神采奕奕的模樣,全然不知眸底盡是寵溺。
“你不是想造手機嗎?”時序彎下腰,雙手撐在陸文州的大腿上,用着哄人的語氣:“我教你吧寶寶。”
陸文州笑出聲。
他是沒想到自己還有一天能被哄着拿捏。
“要不要啊?”時序推了推陸文州的大腿,認真盯着他問。
陸文州見這家夥連說這樣工作內容的話都帶着撒嬌的,還是他自帶愛人濾鏡,覺得時序在他眼裏就是撒嬌怪,做什麽事情都像是在跟他撒嬌一樣。
他聽着這句話,不自覺地唇角微揚:“我當然可以,不過時總,你這樣做不怕給自己弄出一個競争對手出來?”
時序淡定的搖頭:“不會。”
“為什麽?”
時序忽然一笑,眉梢染上得意:“因為我也想你教我造車。”
陸文州忽地斂颚地笑了,笑得胸膛起伏,他把時序拉回腿上,眸色含笑且深沉:“你這家夥從不做虧本買賣啊,連哄我都想着占個便宜嗎?”
“那可以占一下嗎?”時序真誠發問。
“占便宜之前先把忽悠我的視頻給我。”
時序挑眉:“嗯……要不,出院後一邊看一邊做?”
這話說完他就感覺陸文州落在身上的目光又深了幾分,知道不能再随便惹了,畢竟這還是個病人,他立刻站起身,拿起旁邊的平板:“你冷靜一下,我先學習會。”
陸文州深呼吸。
果然男人是不能禁欲太急,不然随便一句話都很難抵抗。
但也是這家夥本身就讓他難以抵抗。
“對了老baby。”時序忽然從平板上擡起頭。
陸文州:“怎麽了?”
“我山海26手機的發布會,你來嗎?”時序看着陸文州問。
陸文州有些意外:“你不是還沒發預告嗎?”
時序語氣從容:“不發了。”
“為什麽?”
時序笑道:“因為這次山海26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陸文州見他得意的小模樣,垂眸笑着,拿起自己的手機:“我的小孩出息了。”
“那你去不去?”
“嗯,去。”陸文州心想,不得給小朋友拍個照。
。
此遠在大洋彼岸的美國。
夜幕低垂,昏暗的一居室沒有開燈,滿地狼藉,空氣中充斥着難聞的氣味,有倒地的啤酒瓶,還有亂丢的衣服,唯獨一個角落,幹淨無比,仿佛所有的髒亂都與這一塊無關。
“……我,我叫時序,今年十六歲,我……我保證這件事嗚嗚嗚……不說出去的。”
而這段音頻傳來的位置,就在這個幹淨的角落。
此時身穿一身黑、胡子拉渣的男人,就靠在白牆下的位置,屈膝坐着,喝着啤酒,神色陰郁的盯着筆記本電腦上的這段視頻。
或許是視頻裏的小少年哭得梨花帶雨的,跪坐蜷縮在角落,本來就生得極其漂亮,又哭得眼睛紅通通的,這幅怯懦又楚楚可憐的模樣,實在是令人太有欺淩感,看得視頻外的人脈搏加速。
胡子拉渣的男人仰頭将手中的啤酒給喝了,喝盡後,只見他猝然捏扁了易拉罐瓶,‘噼裏啪啦’的聲響打破了環境裏的死沉,用力的丢向一旁。
或許是太用力,讓牆上挂着的照片跌落了幾張。
男人見照片掉了,趕緊站起身打開燈,彎腰撿起來,輕拍着照片,仿佛是什麽珍貴的東西。
這個動作幾乎完成在開燈的瞬間。
也看清了,在大白牆上,貼着滿牆的照片。
如果認真看可以發現,牆上照片裏的人都是同一個人,無論是長發的模樣,還是短發的模樣,又或者是笑着的模樣,還是哭着的樣子,甚至是照片主人小時候的模樣,成百上千張,貼得密密麻麻。
就是剛才視頻裏正在哭的長發小少年。
像是某種見不得光的癖好。
可怕變态至極。
‘咔噠’一聲,公寓門被外面打開。
“大哥,你又喝酒?”
時宴洛捂着鼻子走進公寓,玄關連落腳的快沒有了,他跨過一個又一個的垃圾,最終走到大哥身旁,見他又盯着這面牆,渾身顫栗,但又不得不克服這樣的反感。
“媽在知道二哥坐牢後氣得病重了,怎麽辦,沒錢交醫藥費了。”
“沒錢,我也沒錢。”時宴辭沒看小弟,拿着手中的照片,走回剛才坐着的位置,坐下來,繼續盯着視頻裏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影片,眼神愈發陰狠。
看着視頻的裏小少年哭了一邊又一哭,明明過去是個那麽愛哭那麽怕事只會躲在他背後的家夥。
為什麽。
為什麽?
手中捏着的照片逐漸發皺,這張照片的主人正在草坪上打着美式橄榄球,此時被一揉,臉部表情都擰成一團。
時宴辭猝然的咬緊牙關,用力程度幾乎是要把照片在手中粉碎,不修邊幅的狀态哪裏還看得見過去那半分儒雅,現在就是落魄潦倒,被通緝着着的過街老鼠。
為什麽!!!!
他怎麽都想不通,時序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這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時序,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就好像根本就不是時序。
不論是氣質,還是狀态,還是能力,都絕對不是那個懦弱沒用的漂亮蠢貨。
他們的共同點唯獨只有那張臉,除此之外,從頭到尾沒有一點像的。
斯坦福的那場演講他也看了,時序明明就是廣州人,根本就不是什麽重慶人,說的背景也是胡編亂造,這是在胡說什麽,除非時序不是時序,但這又該怎麽證明。
現在還毀了他,毀了他的家,家破就快人亡。
可怕吧,這個之前哭的家夥什麽時候變成這樣這麽厲害了,步步為營,将時家一點一點的吞進肚子裏,把他們全部趕盡殺絕。
“大哥,再賣點視頻吧,媽現在真的需要錢。”時宴洛蹲到時宴辭身旁,見他還在看這段視頻。
或許這段時間裏并沒有什麽澀情的元素在,但就是這個世界裏就是有那麽變态的人,就喜歡人看哭,就喜歡收集這種影片,就喜歡将自己的歡愉淩駕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而他大哥二哥偏偏這種視頻特別多,因為時序還在家的時候就經常會錄下他的影像,尤其是他二哥。
要不然這一次會被抓到。
現在他能夠求助的也只剩下大哥了,更別說躲在那麽高消費的美國,他大哥是見不得光,可是他卻不得不在外面為了生存而奔波勞碌。
“賣視頻能有多少錢。”時宴辭聲音很是沙啞,興許是酒喝多了,他将視頻的音量調至最小,就無聲的看着視頻裏的時序在哭,眸底的神色愈發隐晦,扶着鍵盤的手摩挲着邊緣。
“至少能給媽一點生活費啊!”時宴洛見他還在看時序的視頻,頓時怒火中來,氣急敗壞之下将筆記本用力合上:
“大哥!!!別再這樣了好嗎!他現在就是人上人,我們就是陰溝裏的老鼠,搞不過他了,早就已經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了,想要弄他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看二哥,他做的這件事還能獨善其身嗎?時序他身邊有多少保镖你知道嗎,很多很多,根本就近不了身,我不可能再幫你偷拍了。”
“宴洛,賭一次嗎?”
時宴洛欲言又止看着他大哥,主要是他大哥臉上此時的表情讓他有些害怕:“……賭什麽?”
“我們現在的生活已經是最糟糕的了,還能有更糟糕的時候嗎,或許有,就是我被抓,你會因為包庇罪跟我一起坐牢,然後媽最終得不到救治離開。”
“……大哥。”
時宴辭笑出聲,笑得一聲又一聲斷續的,聽着很是滲人,他靠在身後的牆,展開手中被揉皺的相片,深深盯着照片上笑容燦爛的時序:“反正不是我死就是你死,賭一次,幹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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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