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30章

吃完飯, 寒星正要收拾碗筷,被阿郁搶先。

“寒星哥哥,讓我來吧, 我也要學會做家務,幫主人分憂。”

阿郁端着碗盤進廚房,秦齊賢拉上廚房門,裏面時不時傳出來他不滿的教訓聲。

小狼急得團團轉, 大聲反駁,“我在學了!你不要吵!”

路白薇嘆了口氣, 站在窗邊喝水,看外面的飛雪。

看見窗臺上的石頭花, 她問寒星:“你這周澆水了嗎?”

“還沒。”

路白薇将杯中水傾倒出來一點點, 加進花盆。

“過兩天就到過年了, 我得回家幾天, 你替我看着點兒他倆。”

路白薇真怕自己一走, 這兩個人能打起來。

到時候別把房子給拆了,她可賠不起。

寒星點頭,“好。”

路白薇摸了摸石頭花, 将窗戶打開一小條縫, 手伸出去, 接了幾片涼涼的雪花。

她的氣息散在寒冷的夜風裏,“又是一年過去了……”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喵。”多多從卧室跑出來。

路白薇趕緊把窗戶關上, 彎腰抱起胖乎乎的大橘貓,“哎呦,真沉。小豬咪養這麽多膘, 冬天肯定不怕冷了。”

“喵~”

多多在她懷裏翻了個身,嗲嗲地撒嬌。

路白薇心都要化了, 抓住它溫軟的肉墊,“多多怎麽是只小夾子貓咪呀。”

叫得真甜。

還是多多乖,比那兩個家夥省心多了。

放年假前兩天,整棟大樓都空了下來,不剩多少人。

畢竟正月初一才開始放假,外地的同事得提前請假回家,不然連年夜飯都趕不上。

陳舒悅已經回到家了。

她昨天淩晨四點起床,趕了最便宜的早班機回去。

飛機從北城到省會機場,只用兩個小時。可她從機場回家,卻要花費大半天的時間。從省會的機場轉到高鐵站,坐高鐵回到市區,再坐大巴回鄉下……

路白薇問她回來的時候怎麽辦。

陳舒悅說:【還能怎麽辦,坐十幾個小時硬座回來/哭。】

誰讓她沒買到票呢。

陳舒悅:【每次回家之前盼得不行,一回到家就想立馬回北城。】

【我回來給我爸媽買了點特産,家裏有客人在,我爸媽嫌我帶的東西太便宜,拿不出手。】

【家裏還因為我爸打牌輸錢的事,吵得不可開交,這個年又過不好了。】

她家裏的情況,路白薇多少知道一些。

每年過年,不是她爸打牌輸錢,就是哥哥喝酒耍酒瘋。

有一次,她哥酒後跟朋友開車,撞進了別人家,賠了不少錢。

路白薇發了個抱抱的表情,【要是每次都不開心,下次就提前回來吧。】

陳舒悅:【唉,可這是我家啊。過年不在家裏待着陪父母,總感覺心裏過意不去。】

過年不回去看望父母,她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了。

可每次回家,迎接她的永遠是泥沼一般的負面情緒,緊緊纏住她的腿,讓她難以出逃。

大年三十,路白薇上午還在公司忙碌,下午兩三點鐘放假回家。

路白薇收拾東西,“我帶着多多回家過年,你們三個好好的,別把房子拆了。”

這是她租的房子,真要拆了她可賠不起。

秦齊賢巴不得每天跟她黏在一起,自然心中不舍。

好在妻主只放假七天,他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妻主您放心回家,我會照顧好家裏的。”秦齊賢這句話大方沉穩,頗有正宮風範。

小狼一聽說路白薇要走,頓時沉不住氣了,“主人,你要回去多久啊?”

“七天。”

“啊?”小狼幽綠色的眼睛睜大,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

“主人,我也想跟你一起回去,你帶我一起回去吧。”

路白薇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不行。”

萬一讓身邊人或者爸媽看見,她就解釋不清了。

這可不是什麽小事。

“我可以隐身,不會讓別人發現的。”

“不行,我沒工夫一直看着你。”

“主人,我變成小狗,跟多多待在一起好不好?”

“不行。”

“求你了,主人……”

“不行。”

阿郁變着法子糾纏。

路白薇一臉冷漠,無動于衷。

她被纏得實在沒辦法,求助的眼神看向寒星。

寒星會意,過來拉住阿郁,把人給拉走了。

世界終于清淨。

路白薇背着透明貓包,多多趴在包裏,好奇地看向外面。

秦齊賢和寒星幫她拎着東西,送她到樓下。

這次回家,路白薇的行李比較多,大部分都是多多的用品。

路白薇說道:“這幾天外面人少,你們在家歇着吧。”

“如果要出門玩也行,記得帶上手機,鎖好門。”

“嗯,我們都記着呢。”

打的車到了,路白薇把東西放進後備箱,抱着多多上了車。

“走了。”她沖窗外的人揮手。

秦齊賢按捺着不舍,“再見,我等您回來。”

車子徐徐起步,逐漸加速,消失在馬路轉角。

小狼想悄悄跟上去,卻被寒星和秦齊賢一人一只胳膊,死死地摁住了。

“放開我,放開。”阿郁鉚勁掙紮。

秦齊賢冷言冷語,“寒星,放開他,讓他追上去。”

阿郁有些意外。

寒星腦子轉得快,瞬間明了秦齊賢的意思,配合地松開手。

緊接着,就聽到秦齊賢威脅說:“到時候,妻主一生氣,正好把他趕出去,省得他天天在我面前晃悠。”

說罷,秦齊賢毫不留戀地轉身回了小區。

寒星看了眼阿郁,跟在秦齊賢身後。

阿郁眼巴巴望着路白薇離開的方向,猶豫半晌,還是折返回去。

算了,主人本來就更喜歡齊賢哥哥,不那麽喜歡他。

他還是不要追上去了,免得主人讨厭他。

路白薇回到家,看見家裏的沙發桌櫃都被搬到了院子裏。

“這是怎麽了?家裏遭賊了?”

李秋蘭拿着雞毛撣子,在櫃子頂上掃來掃去,蕩起一片灰塵,“沒遭賊,正好今天太陽好,把家具都搬出來曬曬太陽。”

“家具又不是人,曬太陽幹什麽。”

“老家具容易潮氣,可不得經常搬出來曬?”

路白薇把東西放屋裏,李秋蘭看到包裏的多多,連忙打開貓包,把橘貓抱到懷裏,“上次十一,怎麽不把多多帶回來?”

“來回帶麻煩。”

李秋蘭抱着多多進屋,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路白薇一擡頭,驚得哭笑不得,“哪來的小衣服?”

一會兒不見,多多穿上了紅紅綠綠的花衣服,乍一看像東北的花棉襖。

多多:“喵嗚~”

“我給它做的,特意做得大了一號,沒想到正好合身。”李秋蘭抱着多多掂了掂,“怎麽比上回見到更胖了?長得也太快了。”

路白薇沒好意思說,家裏添了個大廚,不管是人吃的飯,還是貓吃的飯,都做得特別香。

“貼膘過冬呢。”

李秋蘭看向路白薇,打量了會兒,“你的臉也比之前圓潤了,挺好,能吃能喝健健康康的就行。”

太陽快要落山。

李秋蘭打電話,叫路計山回來搬家具。

她沖着路白薇揮了揮手,“你去叫小溫過來幫幫忙。”

“哪個小溫?”

“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小溫啊,他就住在原來你洛叔叔家裏。上午就是他和你爸幫忙搬的家具。”

路白薇“哦”了一聲,抱着多多出門去了。

兩家離得不遠,出了胡同口,一拐就到了。

路白薇許久沒來過這裏,到了門前,竟有些踟蹰。

門口兩側有兩個磚壘起來的小花圃,以前裏面種着月季花和薔薇,如今早已枯萎凋零,牆上枯褐的藤蔓也七零八落。

門前的空地有棵大槐樹,槐樹下的泥土松軟幹淨,他們以前就在樹下玩彈珠,跳房子,丢沙包。

路白薇甚至還記得,槐樹樹根下藏着一個小洞,以前她和洛榆,經常把漫畫書和彈珠卡牌藏在這裏。

多多在她懷裏蹭了蹭。

路白薇回過神,走了進去。

“溫、有人在嗎?”

屋裏傳來清冽的嗓音,“誰?”

“鄰居。早上我媽請你幫忙搬家具。”

“哦,進來吧。”

路白薇抱着多多,掀起厚厚的門簾,走了進去。

屋裏有地暖,熱氣氤氲。夕陽的光透過格子窗照進來,光柱下輕塵飛舞,客廳鍍上了一層朦胧的赤金色。

男人從卧室走出來,穿着簡單的白襯衫,西裝褲,身形清瘦修長。

路白薇看過去,眼裏浮現出一瞬間的驚豔。

她頭一次在現實中的人身上,看到清冷禁欲的氣質。

冷白的膚色,沉靜的琥珀色眼眸,嫣紅的薄唇微抿。挺直的鼻梁上,架着款式普通的無框眼鏡。

怪不得她媽反複強調,小溫長得帥。

确實帥。

除了這幅優越的皮相以外,更難得的是他儒雅斯文的氣質,一看就是腹有詩書的文人。

路白薇很快回過神,“你現在有空嗎?我想麻煩你幫忙搭把手,跟我爸一起把家具搬回屋裏。我跟我媽擡不動。”

“有空,走吧。”男人冷淡地回答。

他正要出門,身後跟出一只小黑貓。

剛才屋裏沒開燈,小貓與他身後的陰影融為一體,路白薇甚至都沒看見。

“你家也養了貓啊。”

“嗯。”男人看向她懷裏的胖橘貓,“外面撿來的。”

路白薇懷裏的多多看到同類,不停從她懷裏往外探頭,想跳下去跟同類打招呼。

“你別吓到它了。”路白薇安撫地摸了摸多多的腦袋。

小黑貓亦步亦趨地跟在主人腳邊,時不時左顧右盼,看起來對外界既好奇又緊張。

回到家,路計山還沒回來。

李秋蘭熱情地招呼道:“小溫來了,來來來,先進屋裏喝杯茶。你爸跟人釣魚呢,也不接電話,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真是的。”

路白薇:“嗯?”

她走的時候,明明聽見爸媽在通電話。

李秋蘭趕緊對她使了個眼色,小聲叮囑:“你陪着小溫坐一會兒,我去喊你爸。”

路白薇了然。

這是在給他們兩個制造相處機會。

屋裏的沙發都搬出去了,只剩幾個小板凳,路白薇搬了倆板凳過來,請溫良先坐下。

“我去給你倒杯水。”

路白薇倒了兩杯溫水,一杯遞給他。

“謝謝。”溫良低聲道謝。

他的聲音清冷低磁,像是碰撞的凜冽碎冰,聲線很成熟。

成熟,穩重,清冷,斯文,儒雅……正好是路白薇的理想型。

小黑貓和多多碰上面。

兩只貓謹慎地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繞着圈打量彼此。

跟橘貓圓滾滾的身體比起來,小黑貓又瘦又小,看得路白薇提心吊膽,生怕多多把人家的貓給打了。

“多多,多多。”

路白薇喊了兩聲,結果兩只貓都過來了。

兩只貓一齊擡起頭,看向她。

路白薇:???

“它也叫多多?”溫良問。

路白薇點頭,指着胖橘貓,“它叫錢多多。”

溫良指着小黑貓,“它叫財多多。”

路白薇:……

莫名有點好笑。

路白薇跟他閑聊,“我聽說,你現在住的房子是買下來的。”

雖然是老房子,但四合院可不好買。

溫良解釋:“親戚買來投資的,我暫住一陣子。”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他們兩個都給寵物起了同樣的名字。

原來都是窮鬼。

“我聽我媽說,你的工作跟航天有關?”

溫良點頭,“嗯,我的工作性質比較特殊,涉及到保密單位,不方便透露得太具體。你呢?”

“我工作很普通,給乙女游戲寫策劃案。”

“你是文學系的?”

“嗯。”

說起航天,路白薇想起了洛榆的媽媽,她一直喊對方劉阿姨。

劉阿姨原先學的就是航天專業,畢業後進了國家級的重點部門。只是被父母強逼着結婚生子,職業生涯停滞不前。

記憶中,她不茍言笑,和洛叔叔一直關系不好。

她對洛榆很嚴格,不只是學習方面,各個方面都很嚴格。

有一次,洛榆跟胡同裏的小男孩放學回來,不知誰喊了一句髒話:“他媽的。”

劉阿姨下班回來去買菜,走在他們後面,正好聽見。

洛榆被劈頭蓋臉痛斥一頓,一個星期都沒吃上晚飯。

每天晚上站在院子裏喂着蚊子背書,背到最後一絲天光消失,才能進屋。

在許多小孩以髒話來展示标新立異,滿口“他媽的”,“我X他媽”這些污言穢語的初中,路白薇從沒聽到過洛榆說一句侮辱媽媽的髒話。

雖然胡同裏總有大人議論,說劉阿姨是女強人,只知道賺錢不知道顧家,還經常和洛叔叔吵架,傷害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但路白薇一直很佩服她。

後來洛榆出事,劉阿姨離開這個家,跟胡同裏的所有人斷了聯系。

路白薇忍不住打探道:“你住的這個地方,他們家有個人也在航天部門工作,你聽說過嗎?”

“你是說劉文飛阿姨吧,她是我的前輩。”

“她現在工作怎麽樣?”

溫良指了指天空,“她現在是航天總師。”

路白薇訝異,“劉阿姨這麽厲害?”

“網上應該能搜到她。”

路白薇趕緊掏出手機,打出劉阿姨的名字,立馬彈出了她的履歷和照片。

眉眼比她記憶中滄桑了許多,但路白薇還是認出,這就是洛榆的媽媽。

那個刻板嚴厲的劉阿姨,家裏堆滿了航天相關的專業書籍,和外文期刊的孤僻女人。

“我想過劉阿姨回了原來的工作部門,但我沒想到,她居然這麽厲害。”

溫良贊許道:“是很厲害。離開核心崗位十多年,還能重新回去,沒有一絲落後,足以說明她的能力。”

兩人的話題就此打開,聊了起來。

黑多多似乎喜歡橘多多身上的小衣服,咬住輕輕扯,想從它身上扯下來。

橘多多不舍得自己的新衣服,擡起一只胖乎乎的前爪,發出低低的嗚嗚聲,作威脅狀。

路白薇和溫良趕緊一人抱起一只貓,把兩只小家夥分開。

“路小姐,它身上的衣服是在哪買的?”

路白薇尴尬地按住多多的小爪子,“不是買的,我媽做的。她應該還做了幾套,回頭改小一點,小多多喜歡就給它穿。”

溫良和氣儒雅地道謝,“那就太好了,替我謝謝阿姨。”

“謝什麽,你也幫了我家不少忙。之前還沒感謝你送我媽去醫院,哪天有空,我們一起吃個飯?”

這次溫良沒有拒絕,溫聲答應,“好,就這兩天吧,過完春節我就要回單位了。”

“行,”路白薇說,“不過你過年……不回家嗎?”

溫良垂眸,“不回了。”

路白薇沒再多問。

李秋蘭和路計山早就回來了,兩個人偷偷摸摸躲在窗子下,聽見裏面傳來融洽的交談,心中一定。

薇薇對小溫印象不錯,小溫對薇薇也挺熱情。

看來這次很有機會。

“薇薇,你爸回來了。”

路白薇和溫良一起從屋裏出來,她笑了下,“麻煩你了。”

“不麻煩。”

溫良給路計山搭把手,兩人一起把家具擡回屋裏。

幹完活,溫良擦了把額頭的汗,正要離開,李秋蘭拿着鍋鏟從廚房走出來,“都這麽晚了,小溫你家裏也沒別人,不然就留在我們家吃年夜飯吧。”

溫良連聲推辭,“不用不用,我就不打擾了。”

“客氣什麽?留下來一起吃個飯,熱鬧。”

溫良求助地看向路白薇。

“你要沒什麽事,不然就留下?”路白薇禮貌地邀請,“我媽給多多做了小魚幹,待會兒它們倆可以一起吃。”

溫良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鏡片後面的眼中浮現出點點笑意,“那好。”

“我去幫阿姨打下手。”

“你坐着就行,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幹活?”李秋蘭趕緊招呼路白薇,“薇薇,陪客人說說話,讓你爸進來廚房幫忙。”

倒沒指望路計山能幫上什麽忙,主要是把他支開。

給小溫和薇薇獨處的空間。

路白薇和溫良這次總算坐在了沙發上,比剛才坐着小板凳舒服多了。

“你也是在北城讀的大學?”

“嗯,北城航空航天大學,我學的飛行器設計與工程。”

路白薇驚嘆,“哇,這個專業給人的感覺就很神秘。”

溫良彎唇,眸底笑意熠熠,“那也比不上北城大學文學系的高材生,差着不少呢。”

“你怎麽知道的?”

“阿姨跟我說起過你。”

路白薇往廚房偷偷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我媽不會跟你說,想讓我們兩個相親吧?”

溫良一愣,“……說了。”

“你怎麽想?”

溫良謹慎地問:“你呢?”

他也很配合地放輕了聲音,兩個人說悄悄話,距離不自覺拉近。

“我沒有結婚的打算,但家裏催得緊。”

溫良苦笑,“我也是。”

“算上你,今年我媽已經給我安排了五個相親對象。估計明年也不會消停。”

畢竟按照她媽虛兩歲的算法,過完年她就該二十七,直奔三十了。

到時候,爸媽對她的終身大事,只會更上心。

溫良臉龐微紅,“……我也是。”

路白薇舔了舔唇,“那我們?”

“好。”

她沒明說,但溫良應該明白了她的意思。

父母從廚房出來,端着一盤盤菜上桌。

路白薇和溫良一齊起身,去幫忙端菜。

晚上八點多鐘,電視裏播放着熱熱鬧鬧的春晚。

路白薇一家人坐在客廳,吃年夜飯。

一大一小兩只貓,都趴在電視櫃旁邊,吭哧吭哧吃貓飯呢。

路白薇家裏的爺爺奶奶都不在了,姥姥過年去舅舅家裏住,所以只有他們一家三口。

今天還加上了個溫良。

李秋蘭用公筷給溫良和路白薇夾菜,“我炖的烏雞湯,可香了,你們一人喝一碗,暖暖身子。”

“嘗嘗這道排骨,這可是我的拿手菜。”

這架勢,幾乎已經把溫良當成了女婿看待。

路白薇和溫良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各自低頭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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