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正文完
正文完
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應紅嬌又長大了一歲,這一年她十七歲了。
她在物資科工作之後,工作也越來越順利,很多事情對她來說都很簡單,她處理起來也得心應手。
這天趙功實來找她,說他想教她一道菜,應紅嬌去學了,居然很快就學會了。
趙功實說:“我早就看出來你在做菜方面有天賦了,這樣吧,下一次我們勝民農場要和紅彩農場一起去紡織廠,給他們加班加點的做做菜,都有勞工費,你要不跟着一起去?”
現在也不是農忙的時節,應紅嬌點頭:“那成,我得去和我們隊長說一聲。”
穆柏濤發現應紅嬌這一年工作挺努力的,雖說力氣比不上男人,可是應紅嬌這人吃苦耐勞,而且也從來沒有請過假。
聽說她要去幫別人廠子做菜,問她啥時候回來,應紅嬌:“估計就幾天吧。”
穆柏濤點頭:“那你去吧。”
應紅嬌跟着趙功實還有農場食堂的那些人一起去了紡織廠。
紡織廠就在居木縣,她們加班加點的生産,又新增了一批人。
應紅嬌看着趙功實做菜,缺什麽她就提前備好了東西,趙功實看着應紅嬌這人機靈,心想回去的時候一定要說服她去食堂做菜。
她也想過去食堂的事情,可她在物資科工作已經習慣了,現在去一個新的地方,得想想能不能适應,最終她還是婉拒了。
不過對趙功實說,以後有空的時候來幫他的忙,畢竟大家都是親戚。
趙功實和窦春延相比,自然是趙功實實心實意一些,去年窦春延讓應紅嬌調到了物資科,又想把趙臨枝弄出供銷社。
不過趙臨枝這次也沒來虛的,直接去找郭遠林說了這件事情,在趙臨枝的直截了當的言辭之中,窦春延也沒想到這一次趙臨枝也不和她套近乎了。
可能是她太得寸進尺了,把應紅嬌弄去物資科之後又想要把趙臨枝弄去學校。
不過她轉念一想,應紅嬌肯定在物資科待不下去,可沒想到應紅嬌在物資科一呆就是一年,還成為了物資科的先進優秀員工。
又過了三年,應紅嬌已經二十歲了。
這三年裏,她趁着空閑的時候把大伯和大伯母接到勝民農場來住過幾次。
三嬸也想帶着應明韻過來,不過被她婉拒了。
應明韻現在在家裏也管事了,三嬸當時因為幻想的事情,差點被人誤以為精神病。
不過都是應紅嬌當年離開村子之後發生的事情,應明韻一開始不能獨當一面,還有些怯懦。
不過經過三四年的時間,她也成熟了不少。
應紅嬌二十歲這一年,窦春延又來作妖了,原因是她想給應紅嬌介紹對象。
這幾年窦春延在應紅嬌和趙臨枝的身上也沒占到什麽便宜,看着應紅嬌越來越漂亮,就想把她介紹給她親戚家的兒子。
窦春延心想,之前應家沒有應紅嬌的時候,她對付趙臨枝還得心應手。
後來應紅嬌來了之後,她沒怎麽占到便宜,要是把應紅嬌弄走了,她以後至少能少一個眼中釘。
她讓自家親戚有适齡的兒子就和她來說道說道,還真讓找着了幾個。
還有幾個是當兵的,今年過年正好回來探親。
窦春延找上門對應紅嬌說:“你要是不去,就是不給我面子,今年就別想來我家拜年了,還有只要你給了我面子,以後我們還能好好相處。”
應紅嬌心想窦春延不怎麽聰明的樣子,她不想搭理她,可轉念一想,去看看也無所謂,她得讓人陪着。
她這人就是喜歡去人多的地方,不管怎麽樣,這次要是拒絕了窦春延,下次她還會給她介紹對象。
這次去了之後,讓男方主動拒絕她,下一次窦春延就不會給她介紹對象了。
其實應紅嬌不是沒考慮過自己的事情,不過她現在在農場工作穩定,随時也能自立門戶,但是在農場呆久了,日子也就膩了。
去見了窦春延給她介紹的親戚,讓柳平敏陪着去的,就在農場的食堂裏面。
本來那人是想要去外面風景優美的地方和應紅嬌見一面,可應紅嬌可不慣着他。
她已經答應了窦春延說的見一見相親對象的事情,其他的要求她可不管。
見完相親對象之後,應紅嬌只覺得困乏,窦春延這都給她介紹的啥人呀。
不過她和那人說了一會兒話,打發了一下時間。
和應紅嬌相親的對象叫做洪豈華,他看見應紅嬌有些心不在焉的,還想下次約她出來吃東西,應紅嬌沒答應,只是說工作太忙。
洪豈華:“可是窦阿姨說你時間挺多的。”
“要不去看看?”應紅嬌也沒多和他解釋,只是說:“眼見為實。”
洪豈華見應紅嬌不上道,心想這姑娘美則美矣,可是一副看不透的樣子,再說他來見應紅嬌也是為了完成窦春延的任務。
洪豈華說:“我就不去了吧,我看你對我也沒啥意思,我其實也有自知之明,你放心,我就和窦阿姨說我倆見過面了,但是沒談上,這樣行不行?”
應紅嬌:“挺好的。”
他雖說這樣和應紅嬌商量了一下,可回去之後心裏想的全是應紅嬌,三番五次的來農場找應紅嬌。
穆柏濤看見這個情況,就問她:“你這是什麽情況,耽誤工作了都。”
應紅嬌:“我很快就去把他處理了。”
穆柏濤點頭。
應紅嬌過去對洪豈華說:“你怎麽又來了,上次不是你說清楚了嗎?”
洪豈華說:“我有點後悔了,其實你挺好的,我回去之後整天都在想你。”
應紅嬌:“啥?”
洪豈華:“那你有在想我嗎?”
這話被應紅嬌聽了一遍直起雞皮疙瘩,覺得洪豈華這一趟回去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她說:“以後別來找我了,上次你已經和窦阿姨說過了,我也不可能再賣她的面子。”
洪豈華知道自己錯失了一次良機,可是他不死心:“這次不是窦阿姨的面子,是我想清楚了,其實我挺喜歡你的。”
“你喜歡是你的事情,我不喜歡你,也不可能給你機會,好了,你可以走了,別打擾我工作。”
洪豈華又過來找了應紅嬌幾次,後來幾次應紅嬌也沒見洪豈華,還以為他是一個擰得清的,結果經常來煩應紅嬌。
不過這事兒有了轉機,應紅嬌這一次是真的有點心動了,她一看見那兵哥哥,心裏就莫名的好像有了歸屬感一樣。
應紅嬌覺得這樣的感覺不太對,可是這人把她爹救了回來。
應從常帶着捕魚隊出海打魚,半路上遇到了風暴,他們在漁船上面發了電報之後,就有人來救他們了,結果還是軍隊的人。
應從常這人懂得救命之恩,特別是為首的那個軍人,他看起來比應紅嬌大不了幾歲,又聽說他過年沒辦法回去,就讓他來他們農場。
這人名字叫做陸解放,是某海島駐軍的一個水兵。
陸解放本來不打算來的,可是應從常發現他們農場也有人在那個海島上當兵,和陸解放還是戰友。
戰友回家探親,見陸解放的家在戈壁灘,陸解放也沒有回家的意思,就讓他來勝民農場。
正巧和應從常碰上了,應從常從陸解放的戰友手裏面把陸解放請到了他們家做客。
“我們今兒個吃餃子,本來一直想感謝你的救命之恩,現在遇上了就是緣分。”
陸解放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應從常請他吃飯,他委婉拒絕了,想要離開。
這時候應紅嬌開口了:“同志,我們也不談什麽救命之恩,我知道一頓餃子真的太輕了,可是你不吃餃子,我和我爹,我們一家人心裏面都過意不去。”
她不能讓爹一直在陸解放的面前說救命之恩的事情,這樣會讓陸解放有壓力,可是她說自家餃子輕,但是情意重呀。
本以為這樣說了之後,陸解放會留下來吃餃子,但是他不解風情,直接去了他戰友家。
應紅嬌:“??”
在說話這方面,她還從來沒有如此挫敗過。
陸解放是真的沒有把應紅嬌說的話放在心上,這時候他和應紅嬌還不怎麽認識。
再說陸解放執行任務救過許多人,如果所有的人都要請他吃餃子,那他還忙得過來嗎。
陸解放不會拿群衆一針一線,他甚至沒有怎麽看應紅嬌,因此也沒有把應紅嬌的這張臉放在心上。
應紅嬌在家裏想着既然陸解放不吃他們家的餃子,那她就把餃子送到他戰友家,這樣陸解放總能吃一點吧。
不過她這次沒有把話說清楚,只是等陸解放在他戰友家吃了餃子之後,發現他吃的餃子比之前都不太一樣。
他戰友姜互是一個實在人,把話說了:“這餃子是我們農場的姑娘做的,她做飯特別好吃,之前在食堂幫忙做飯的時候,大家都愛吃。”
“這裏面的餡兒……”陸解放正想要問一問,姜互說:“她說了,你要是想知道,她可以和你說的,但是她最近有些忙,你要是願意等,她明天就有空,要不去問一問?”
陸解放沒說話,多吃了幾個餃子之後,突然說:“這是野菜餡。”
大過年的,應紅嬌給姜互家裏面吃野菜餡的餃子,不怎麽有誠意。
“不是野菜呀。”姜互嘗了一口:“我這是粉條餡兒的。”
陸解放明白了,應紅嬌一定是做了很多種餡兒的餃子,不過都是素的,但是這能讓陸解放吃更多。
餡兒要是是葷肉餡兒的餃子,陸解放不會吃太多,得給姜互家裏面節約口糧。
姜互的母親湯刻霞是農場裏面的媒婆,瞧着陸解放長得好看又周正,就是不愛說話。
她當媒人就喜歡給這樣的人介紹對象,而且姜互和陸解放關系好,湯刻霞就問陸解放結婚沒有。
陸解放愣了一下,看了湯刻霞一眼,他說:“湯阿姨,我沒打算結婚。”
姜互忙解釋:“媽,這事兒是陸解放自己的事情,你就不要問了,你該不會是想要給他介紹對象吧。”
湯刻霞:“沒有這回事兒,我就随便問問。”
不過她在心裏面可惜,陸解放的年齡看起來也不小了,居然沒有結婚,還不打算結婚。
不過她自己的兒子姜互也沒有結婚,回來探親還是過年回來探親是真的不容易。
她想讓姜互去相看姑娘,啥時候把事兒定下來,最好是農場的姑娘,這樣姜互去當兵了,家裏面有兒媳婦幫襯他。
說到娶媳婦,姜互可比陸解放積極多了,他說:“我都好幾年沒回來了,農場好多事兒我都不清楚,媽,你最懂了,你和我說說呗。”
陸解放見姜互和湯刻霞說話,他提出要去外面走走。
姜互想跟上去,湯刻霞拉住他:“你就讓他自己一個人去農場走走吧。”
姜互:“可是陸解放他不認識路。”
湯刻霞:“萬一遇到他喜歡的姑娘了呢。”
“他這人吧,一心只想着他那艦艇,都說了,這一輩子都不會結婚的,再說他也沒喜歡的姑娘,我看咱們農場姑娘雖然多,就說……”
“對對對,我記得我當兵的時候,應紅嬌他們一家還沒來農場吧,應紅嬌長得還怪好看的,媽,要不你把應紅嬌介紹給我呗,讓她給你當兒媳婦。”
湯刻霞卻:“,紅嬌那姑娘可不好對付,你看你這傻瓜模樣,她能看上你嗎?”
在湯刻霞的心裏,她是喜歡應紅嬌,但是是一種欣賞的姿态。
這姑娘嘴皮子厲害,長得好看,又會來事兒,太精明了,她怕她這個兒子招架不住。
“我長得挺不錯的呀。”姜互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寒碜呀。”
不過他也只是這樣說說,還沒到非要娶應紅嬌的地步,只是覺得那姑娘好看,其實也不喜歡應紅嬌,耍耍嘴皮子,想逗他母親開心。
不過應紅嬌做的餃子是挺好吃的,他吃完了餃子之後,看見陸解放還沒回來,就想出去找找他。
姜互他們在勝民農場待不了幾天就得回島上。
結果沒找到陸解放倒是碰到了應紅嬌,姜互對應紅嬌說:“應紅嬌同志:“你做的餃子挺好吃的。”
應紅嬌說,過年這幾天你們多吃點餃子,要是喜歡,我可以教你們做餃子,對了,你們在營房的時候做過餃子嗎?”
姜互一聽也來了興趣,要是一般的姑娘也不會這樣說要教他們做餃子,而是說:你們喜歡呀,那我下次再給你們做。
“做過餃子,不過我吃的也多。”
姜互見她之前給他們家裏面送了餃子,還真以為應紅嬌對他有意思,心裏面不禁浮想聯翩起來。
其實應紅嬌長得挺漂亮的,誰看見她就會喜歡她,這姑娘性格也好,說話也不錯。
但是也不是非要黏上來的那種,大大方方的特別的讓人喜歡。
姜互把她當做農場裏面的熟人看待,心想應紅嬌之前和他們姜家也沒什麽來往,過年給他們送餃子定然是有所圖謀。
姜互試探她:“你為啥給我們家送餃子?”
應紅嬌:“做的餃子有點多,我爹讓我送的。”
就是應從常讓她送的餃子,不過餃子都是應紅嬌包的,野菜餡也是應紅嬌常年準備的,大冬天的不可能有野菜,所以陸解放吃到了野菜餡兒的餃子之後才會有些驚訝。
他只是在好奇應紅嬌到底是怎麽把野菜保存下來的。
不過現在保存野菜的辦法有很多種,比如說把野菜做成菜幹控幹水分,其實也挺容易的。
不過應紅嬌這樣做了之後,反而讓陸解放心裏的印象深了一些。
陸解放見姜互在和一個姑娘說話,他走過去問姜互:“什麽時候回去。”
姜互見陸解放過來了,忙對他說,你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應紅嬌同志。”
陸解放朝她點了點頭,應紅嬌發現陸解放就沒主動看過她,而且陸解放比她長得高了太多,陸解放要是不主動看人,她和他的視線不會聚在一處去。
應紅嬌本來想說在他們應家她就已經和陸解放見過一面了,不過現在看起來陸解放對她沒啥印象。
短短的交談了幾句,姜互看見應紅嬌先離開了,姜互對陸解放說:“這姑娘問我們營房之前過年有沒有做過餃子吃。”
陸解放沒有讨論這個話題,只是對應紅嬌這三個字又比較熟悉了一些。
過完年之後,陸解放和姜互就離開了回駐軍島上了。
這天湯刻霞去應紅嬌家裏,想請教她做餃子。
“你做的餃子是真的好吃,還是素餃子就那麽好吃,你能做肉餡兒餃子嗎?”
應紅嬌教湯刻霞做餃子,看着應紅嬌沒有藏私,心想着姑娘雖說精明,不過人也大方。
做完了餃子之後,湯刻霞又說:“紅嬌,我看你年齡不小了,我給你介紹一個對象吧。”
應紅嬌的手有點抖,不知怎麽,當她第一次見到了陸解放的時候,腦海裏全是他的模樣。
只是那人不喜歡她,她心裏也不洩氣,把這份感情藏在心裏也就行了。
再說就算陸解放要真喜歡她,她還得再考慮考慮了,她現在在農場工作穩定,沒必要離開農場。
農場的青年也多,可惜應紅嬌一個也看不上,說來說去就是陸解放最好。
可人家不喜歡她,她也沒必要湊上去,可是湯刻霞說要給她介紹對象,她也不願意。
她說:“湯阿姨,我現在不打算結婚,你要真想介紹對象,要不你和別人說說,我記得我們農場還有好多沒結婚的女同志,你問問她們,要不我陪着你去看看吧,兩個人說話總比一個人說話強。”
湯刻霞見應紅嬌很快就反客為主,心想這姑娘實在是精明,還會來這一招。
不過應紅嬌會說話,要真讓她幫忙,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一來二去的,湯刻霞就想把她當媒婆的手藝交給應紅嬌。
應紅嬌一聽人都傻了,現在環境比之前寬松了不少,再說農場裏面的人多,再怎麽說也有人要結婚,肯定是需要媒人的。
湯刻霞就是資深媒人,她想收應紅嬌為徒弟,應紅嬌這下子要真拒絕了,總不能對湯刻霞說她不想當媒人。
她給湯刻霞介紹其他人,那這下子肯定不能讓湯刻霞滿意了。
應紅嬌想了想,只好開口說:“湯阿姨,你這麽厲害,你讓我當你的接班人,我覺得你還是太看重我了,我這人吧,你看也不太愛說話,都是和人聊得來才多說幾句。”
“再說我還沒結婚,你讓我當你的接班人,我家裏的趙阿姨也會問這是怎麽一回事,這樣吧,你再等等幾年,等我結婚了,再說這事兒成嗎?”
這下子應紅嬌倒是沒有反客為主,而是使用了拖字訣。
湯刻霞看着應紅嬌這姑娘是越看越滿意,心想她還真得讓應紅嬌當她的接班人,不就是幾年嗎,她等得起。
她這下子也想讓應紅嬌當她的兒媳婦,沒有接班人是兒媳婦這件事情更好的了。
別看媒婆不是什麽科員崗位,可是湯刻霞在農場經營多年的關系,是誰都羨慕的。
應紅嬌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裏,趙梼遠現在已經十五六歲了,再也不像小時候那樣和應紅嬌作對。
他本來想和應紅嬌說點啥,結果應寶樂把她捉的一只兔子遞給應紅嬌:“紅嬌姐姐,這是我給你捉的兔子,你喜歡嗎?”
不等應紅嬌說話,應寶樂又說:“小遠哥給你去山上摘了野果,他藏着不拿出來就怕我偷吃。”
“樂樂你胡說。”趙梼遠說:“誰說我藏着,還怕你偷吃的,我是想我們大家一起吃。”
他把裝着果子的袋子拿出來,給應紅嬌分了五個,他和應寶樂一人兩個,剩下的幾個留給應從常和趙臨枝。
應紅嬌看着自己手裏的果子最多,她說:“我吃不了這麽多,你們吃吧。”
“讓你吃果子你怎麽還裝斯文了。”趙梼遠想讓應紅嬌多吃點,可是又不知道怎麽說服她,一不小心又有點暴躁。
應紅嬌只好乖乖的吃起了果子,她可不想惹趙梼遠生氣,再說趙梼遠是為了她好,她也不能不接受弟弟的好意。
吃完了果子之後,應紅嬌也沒問果子的來歷,肯定就是在荒山找的。
再說他們居木縣常年溫暖,過年摘到幾個鮮果也沒什麽。
過完年之後,大伯和大伯母又來了,這次居然還把三嬸鄒雲采也帶來了。
鄒雲采對應紅嬌客氣了不少,聽說她現在工作挺不錯的,過來也是有話想對應紅嬌說。
應紅嬌看着鄒雲采對她客氣了,心想時間也過去了那麽多,也別計較當年的那點事兒。
吃飯的時候,大家問起了應紅嬌的婚事,應紅嬌沒說什麽。
這次鄒雲采居然聽說了一個廠長的兒子居然在追應紅嬌,而應紅嬌直接拒絕了。
還是那個洪豈華,洪豈華的爹成了小紡織廠的廠長,這下子洪豈華跑到應紅嬌的面前炫耀,想讓應紅嬌嫁給他。
應紅嬌淡淡的說了一句話就讓洪豈華斷了心思。
“是你爹當廠長,又不是你當廠長,你得意什麽。”
瞧着應紅嬌對他越來越不客氣,洪豈華心裏有氣,可是應紅嬌越對他不客氣,他卻覺得應紅嬌很有個性。
不過應紅嬌沒空搭理他,洪豈華只好又回去了。
鄒雲采聽了這事兒之後對應紅嬌說:“紅嬌,我看你年齡不小了,你長得也好看,上次那個洪豈華和我遇上了,聽說我是你三嬸,還給我買了吃的,他是廠長的兒子吧,人長得也精神,要不你考慮考慮他?”
鄒雲采沒來農場探親幾天,居然想給洪豈華當說客,應紅嬌不理會鄒雲采。
大伯母段佳芳卻說:“紅嬌,你今年二十歲了,為啥不去鄉下插隊當知青呀。”
應紅嬌還沒開口說話,鄒雲采就說:“那是沒工作的知青才去鄉下當知青,再說我們紅嬌在農場有工作。”
應紅嬌細細的給段佳芳解釋,:“伯母,我們這地方就是鄉下,你別看我們農場有很多知青,可那些知青都是初中高中大學畢業,我一個小學畢業的,要當知青早就去當了。”
之前高年級小學畢業的農墾知青倒是也挺多的,不過知青政策倒是一直在變化,段佳芳不太清楚問一問也是應該的。
應紅嬌現在在農場是正式工,這幾年也存了不少的錢,随時都能自立門戶。
不過和趙臨枝還有應從常他們住在一起,其實也挺好的,應紅嬌都習慣了,貿然出去那才叫不習慣。
又過了幾年,應紅嬌已經二十四歲了,她呆在勝民農場,從十五歲到二十四歲,已經快要十年了。
這幾年裏發生了很多事情,比如趙梼遠通過推薦上了大學,應寶樂也在讀高中,家裏面的人越來越少。
而應從常在擔心應紅嬌的婚事。
應從常覺得他閨女長得好看,性子也好,都讓湯刻霞給她介紹了好幾波對象了,可是應紅嬌總是說她不忙。
應從常着急呀,像應紅嬌這樣年齡的姑娘,孩子都五六歲了,應從常一開始以為應紅嬌是害羞。
可是應紅嬌對那些相親對象都是一視同仁,就不搭理他們,更別說追應紅嬌的那些人,更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應從常說:“你該不會是想要一個人生活到老吧。”
要是沒有遇到陸解放之前,應紅嬌還真是這樣想的。
可是這幾年,應紅嬌一直想着陸解放,她這個人不知道怎麽了,只是看一眼那個人,就把他放在了心上。
雖說也不怎麽了解他,而且這兩年陸解放也沒和姜互一起來勝民農場過年了,他好像一直駐守在海島上,把探親的機會讓給其他的人了。
姜互這下子也差不多知道應紅嬌是真喜歡陸解放,可是在那個年代,一個姑娘的喜歡是真不能開口的,不然會說有傷風化。
而應紅嬌也有點在意這些,她是喜歡陸解放,但是沒有必要說出來,等有一天陸解放要真結婚了,她就死心了。
姜互覺得應紅嬌這姑娘挺不錯,可惜在感情問題上面有些猶猶豫豫的,她平時的那些精明勁兒都不知道去哪裏了。
這一年姜互要退伍了,而陸解放成了見習艦長。
姜互退伍的那一天,決定把事情和陸解放說清楚,陸解放聽了之後,心裏沒什麽波動,只覺得一個姑娘喜歡了他那麽多年,她一定值得更好的。
姜互:“???你別告訴我你不曾感動半分?”
陸解放搖頭:“應紅嬌是誰,我不記得了。”
姜互:“……”
姜互:“那你活該單身一輩子吧。”
陸解放是想要單身一輩子,可是家裏面也在催婚,陸解放從十六歲考入軍事學校,後來當了水兵,再到現在,也有十多年了。
楊紅香是陸解放的母親,她也在張羅陸解放的事情,陸解放被迫相過幾個姑娘,但是他都不記得她們的臉。
楊紅香:“我讓你上點心,結果你說你不記得她們的臉?”
陸解放:“我對這些沒興趣。”
他只想守海島,和艦艇過一輩子。
楊紅香:“你弟弟都結婚了,你兩個妹妹也有對象了,你跟我說你不想結婚?”
陸解放讓母親不要想太多:”這事兒不能着急。“
楊紅香:“我不着急,你爸着急呀,你說你都快要三十了,你爸快要六十了,現在連一個孫女孫子的面都沒見着。”
“我是想指望你弟弟,不過他說他要參加高考,你不用參加高考對吧,你得給我找一個兒媳婦回來。”
楊紅香好說歹說,陸解放只能說:“那我盡量試試。”
楊紅香:“這一次我給你的時間不多了,解放呀,你可是我們家的老大,我希望你能起一個帶頭作用,不要拖後腿。”
“嗯。”陸解放點頭,也不知道把楊紅香的話聽進去沒有。
楊紅香有個親戚在居木縣的紅彩農場做事情,她也聽說楊紅香的大兒子現在還沒結婚。
而且聽說陸解放駐守的海島離居木縣挺近的,就讓楊紅香過來,她給楊紅香出出主意。
楊紅香五十多歲了,身體也不是很好,沒咋忙工作的事情,請了假就來到了居木縣。
楊紅香的親戚名字叫做楊鳳莎,是楊紅香本族的一個親戚,以前去建設團找過楊紅香探親看病啥的。
楊紅香當時對她挺好的,她也一直想回報楊紅香。
楊紅香聽說楊鳳莎在紅彩農場過的挺不錯,就趁着過年的時候來找她了。
陸解放今年終于有機會放假幾天,結果他本來就想留在島上的,卻被楊紅香叫到了紅彩農場,讓陸解放相親。
陸解放是真不想相親,可是一年到頭就這麽幾天忍受楊紅香的催婚,陸解放想着忍忍就好。
可這一次楊紅香卻說:“這一次你必須得給我找一個兒媳婦,要是不結婚,我就去你們島上,和你們領導說說。”
陸解放不以為然,楊紅香每次都這樣說,可每次都沒這樣做。
不過楊紅香這一次卻是鐵了心的告誡陸解放:“解放,你看我現在人都在這裏了,你要是相不好親,我真和你去你駐紮的島上,我記得你現在分了房子是吧,反正我工作不忙了,你啥時候找了媳婦我啥時候就離開。”
陸解放臉上這下子是真的有點挂不住了,不過他大概也了解他母親的心思,只能悶悶的說:“好。”
楊紅香這下子恨不得把紅彩農場所有适齡的姑娘,都叫過來讓陸解放看一看,可陸解放借口說他要去戰友家看看。
楊紅香:“你該不會想溜吧。”
陸解放:“沒有。”
他和楊紅香解釋了他戰友退伍一年多了,過去看看他而已。
“那我和你一起去。”楊紅香跟着陸解放去了勝民農場,姜互知道陸解放要來,第一時間去通知了應紅嬌。
應紅嬌正在倉庫清理東西,聽說陸解放來了,她手一頓:“啥時候來的?”
“就在我家,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應紅嬌:“我就不去了吧。”反正陸解放也不喜歡她,她湊上去也是白湊活。
姜互又說:“陸解放的母親也來了,撺掇着他相親呢,我已經讓我媽過去和楊紅香說了,讓陸解放在我們農場也相相親,總會遇到合适的。”
應紅嬌心思活了一些:“你說陸解放他還記得我嗎?”
應紅嬌可以對任何人耍心機搞策略,可是面對陸解放,她不想弄那些有的沒的。
姜互:“應該不記得了,但是他肯定記得你爹,他對你爹可是有救命之恩呀。”
應紅嬌也是有點哭笑不得,現在她還得把她爹搬出來。
應從常得知陸解放又來他們勝民農場了,還帶着他的母親,他說什麽也得讓陸解放來家裏吃一頓飯。
陸解放聽說了之後沒打算去,可是應從常又說:“上一次還是幾年前你拒絕了,我可一直記得,這一次我又來請你,你可不能拒絕了。”
陸解放聞言,心想應從常居然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只是随手救了應從常一命而已,再說這也是他的職責所在,也算不了什麽。
楊紅香一聽陸解放居然這麽不解風情,人家應從常一直記得陸解放的救命之恩,只是讓他去家裏吃一個飯而已,結果陸解放不給面子。
楊紅香對應從常說:“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是這件事情你都惦記了好幾年了,我們不去也實在是對不住你。”
應從常見楊紅香同意了帶着陸解放去他們家吃飯,就把這兩人請了過去。
為了活躍氣氛,還把姜互和湯刻霞也請了過去。
姜互他倒是不客氣,反正他和應紅嬌一家人比較熟。
今天的菜都是應紅嬌做的,她做出來的菜倒是很符合楊紅香的口味,要不是她想她是帶着陸解放來做客的,還真想多吃點。
應紅嬌這次做的是葷菜,蘿蔔炖排骨,還有豬肉炖粉條,居然還有糖醋鯉魚和紅燒肉。
現在的日子比當年好太多了,楊紅香也不好吃太多。
不過趙臨枝對楊紅香還有陸解放挺客氣的,給他們夾了幾次菜,陸解放說他自己來。
趙臨枝知道陸解放是一個不愛說話的性子,也沒讓他覺得不自在,就沒繼續夾菜了。
應紅嬌一看見陸解放就有點緊張,連飯都吃不下了,現在家裏面就她還有應從常和趙臨枝三個人,她想要去找人說說話也不行。
楊紅香早就注意到了應紅嬌,聽說應紅嬌是應從常的女兒,今年二十四歲了,心想她和他兒子的年齡也就相差四五歲,又問應紅嬌結婚沒有。
其實這事兒讓楊紅香來問正好,楊紅香看到一個和陸解放年齡合适的姑娘就忍不住問她的婚姻狀況。
應從常一說起女兒的婚事,和楊紅香的心思也就差不多了:“我女兒她就是不肯結婚,也不知咋的了。”
“我兒子也是。”楊紅香說,她心裏有了點兒心思,只是不好直接說出來。
陸解放吃完了飯去幫應紅嬌收拾桌子,應紅嬌讓他不用幫忙,陸解放沒說話,給她把碗全都收到了廚房。
應紅嬌說:“陸解放同志,你覺得今天的菜怎麽樣?”
陸解放心想他和應紅嬌不熟悉,不過來應紅嬌家裏吃飯,還是得回幾句:“不錯。”
應紅嬌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陸解放走出廚房,內心突然有點波動,其實這兒他還記得,他記得自己幾年前把在海裏面翻了漁船的應從常送回來。
那個姑娘,也是這樣看着他,她做了好吃的飯菜,
當時那個姑娘的模樣,和現在的應紅嬌的模樣漸漸重疊,她的眼裏對他滿是崇拜,現在眼裏還有淡淡的愛意,這讓陸解放心裏升起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以前的陸解放把心思全都放在工作上,可是他最近被楊紅香催着結婚,知道逃不過,一心想克制的他,最終決定問一問應紅嬌。
他把應紅嬌叫出來,問她:“你是怎麽想的?”
應紅嬌迷惑了:“你到底要問我什麽呀。”
陸解放:“四年前,我記得你給我做過野菜餃子。”
她眼裏閃過一些驚訝,沒想到陸解放還記得。
陸解放又說:“其實我一直在姜互的嘴裏聽說過你的事情,你說你也不結婚,你為什麽不結婚?”
應紅嬌:“這事兒不太好說,不過和你也沒啥關系,我就不用說了吧。”
應紅嬌感覺她的身體都在顫抖,可是現在她不想告訴陸解放她喜歡他了,他是不是發現了一點什麽東西,所以才這樣問她?
陸解放點頭:“好,我知道了。”
應紅嬌頹然的看着陸解放離開,心想這一次她可能真的和陸解放不可能了。
盡管她心裏面那麽喜歡他,一見他就走不動路,可是應紅嬌說不出口。
她想了想,其實她現在在農場的工作挺好的,大不了過幾年自立門戶。
不過未來很艱難,今年是恢複高考的第一年,可是考試那幾天她發了高燒,完全去不了考場。
但是她在準備第二年的考試,她可以考出去。
去其他地方上大學,她才二十四歲,沒有必要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
可是陸解放根本不知道她喜歡他,可是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
她難道要一個不喜歡她的人。知道了她喜歡了他很多年之後,然後感動,錯愕,或者說厭惡?
應紅嬌心裏滿滿的都是克制,她不敢走出這一步,想着接下來的計劃,她心裏有了目标和方向。
可沒想到的是,陸解放居然讓湯刻霞來對她說,想和應紅嬌相親。
應紅嬌以為自己聽錯了:“湯阿姨,你說錯了吧,這事兒是陸解放說的?”
“他問你願不願意和他相親。”
湯刻霞說這話的時候很是激動:“我就說他這麽多年怎麽不結婚,你看就是心裏有人。,他肯定喜歡你。”
“你說他喜歡我,這絕不可能。”
應紅嬌拒絕了和陸解放的相親,并且覺得這事兒就是湯刻霞弄出來糊弄她的。
“她真不願意來?”陸解放問湯刻霞:“湯阿姨,你沒有對她說清楚嗎?”
“我說清楚了呀,可是她不相信,覺得我說的是假的。”
楊紅香在勝民農場呆了一天,又去紅彩農場了,那邊親戚多。
楊紅香看着陸解放思想頑固,她也沒說什麽,只是讓陸解放保重,她這個當媽的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而陸解放在深思熟慮之下決定和湯刻霞說清楚,他想和應紅嬌相親。
而且姜互也在旁邊說:“你看你終于開竅了吧,我就說應紅嬌喜歡你,結果你現在想和她相親,她估計又不喜歡你了。”
“不過她這個人為了你這麽多年不結婚,雖說從沒在你面前說過喜歡你,這不是沒機會嗎,你和她四年見兩面,我都覺得替她難過。”
“她喜歡我嗎?”陸解放疑惑,這不是沒來相親嗎?
他心裏有點挫敗,覺得這姑娘當年眼裏的崇拜和愛意都是假的。
“她肯定是害羞了。”姜互說:“你能轉變思想是可貴,可是人家姑娘害羞呀,你得多和她說說話。”
陸解放沉默不語,姜互說:“也就應紅嬌喜歡你這樣冷情冷性的,其他的姑娘要是知道你不喜歡她,早就嫁人結婚了。”
“她也沒纏着你,沒讓你感覺到不舒服吧,她是為你着想,才沒糾纏你,不然她早就和其他人好了。”
“我明白。”陸解放回答:“我會和她好好說。”
姜互:“這才對,這次我來控場。”
“不必。”陸解放說:“我親自和她說。”
姜互心想他倒是想要看看陸解放能說出個什麽花樣來。
結果陸解放約好了和應紅嬌在農場的海邊見面,一見面陸解放就問應紅嬌:“應紅嬌同志,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本來還沒準備好如何和陸解放見面的應紅嬌,一聽陸解放直接開口就說要和她結婚,她以為這是假的陸解放。
她看了姜互一眼,姜互做口型說:“你快答應呀。”
應紅嬌現在心裏十分的不好受,她不知道陸解放為何突然說要和她結婚,應紅嬌很想說這事兒大家需要考慮一下,不能一拍板就同意了。
可是她最後居然點頭:“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說想要我和你結婚。”
“你喜歡我嗎?”她這樣問。
陸解放心想他不懂什麽是喜歡,可是他知道應紅嬌很喜歡他,他想給應紅嬌一個機會,不過也知道應紅嬌的臉皮薄。
他只好繼續開口:“現在不喜歡,但是也不反感,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應紅嬌聽陸解放不喜歡她,她直接拒絕:“那對不起,我不能和你結婚。”
說着她就氣沖沖的走了。
姜互在旁邊着急:“你怎麽不能說你喜歡她呢?”
陸解放:“我不能騙她,但是我對她有好感。”
陸解放最喜歡的就是艦艇,對于男女之事,看的不怎麽重。
姜互:“你活該讨不到老婆。”
說着他也氣沖沖的走了。
陸解放看着應紅嬌和姜互都走了,他心裏升起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白的感覺,這次比上次更甚。
晚上他做夢夢到了應紅嬌居然和他說餃子的種類有多少,還說她當時給他做的餃子的口味,問陸解放喜不喜歡。
陸解放點頭說:“喜歡。”
等他醒過來,姜互對陸解放說:“你要不再去争取一下,應紅嬌要和農場裏面的人相親。”
陸解放感覺事情不受控制,不過他還是沉默着,最後說:“她要是不願意,我逼她也沒用。”
“你根本就沒有逼她,你這是把她往別人面前推,陸解放,你說一句喜歡對你來說有那麽難嗎?”
不過姜互又說:“你這人對你自己狠,對別人的心更狠,不過你這麽多年也都習慣了,其實我也覺得應紅嬌嫁給你過不了好日子,她去找別人也行。”
一聽說應紅嬌要去找別人,陸解放眉頭微微有些顫動,其實他有點後悔了。
他應該在應紅嬌的面前說喜歡她的,不過他不能騙她,他這輩子喜歡的東西寥寥可數,更何況是喜歡的人?
他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喜歡。
應紅嬌幫湯刻霞去說媒,看見自己居然說成了一對,心想她自己心裏怎麽就這麽別扭呢?
她喜歡陸解放,陸解放都說願意和她結婚了,她倒是扭捏起來了。
她不想讓自己後悔,所以當即決定去找陸解放,陸解放居然也出門了,他和她在柳樹下碰面了。
“應紅嬌同志,其實我……”
陸解放想和她說清楚他的想法,誰知道應紅嬌卻說:“你說你想和我結婚是吧,我同意了,啥時候我們去領證。”
沒辦法,應紅嬌太喜歡陸解放了,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不管未來會怎麽樣,她都不想留遺憾。
喜歡一個人好幾年是個什麽樣的體驗,應紅嬌可能最有發言權了。
于是哪怕陸解放只是抛出了一個字,她都想說願意。
陸解放見應紅嬌居然改變了主意,他也沒多說,決定和應紅嬌商量好了日子去領證。
應紅嬌:“你能不能說一句你喜歡我。”
陸解放:“現在說嗎?”
應紅嬌心想陸解放沒救了,她也無可救藥。
楊紅香本來在紅彩農場都準備回建設團了,結果聽說陸解放要和應紅嬌結婚,楊紅香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得知還是她兒子先和應紅嬌提出想要結婚的。
楊紅香問陸解放:“你之前是不是和應紅嬌認識?”
陸解放道:“我對她有好感,想和她一起過日子。”
他沒說的是,應紅嬌喜歡他很多年,他一想到這麽個姑娘一直喜歡他,心裏就軟的一塌糊。
可惜他不懂說話,在心裏想的事情和人也說不出來,但是只要應紅嬌不嫁給別人,他願意和應紅嬌一起生活,以後的日子會變得越來越好。
正文完
《大院結婚生活》求收藏:
紀月宛上輩子是平潭縣的泥水工,她相貌不好看,手粗糙,常年累月風吹日曬。
可就她這麽一個身份,居然被告知,在s省大院有一個未婚夫。
她第一次見那個男人時,只覺得他面容像水晶糕一樣好看,可這樣的一個人,是來說和她退婚的。
紀月宛當然同意,畢竟高枝兒不好攀。
但是在那個黑夜,她救了慕川河,還讓他在她家養病。
娃娃親和救命之恩的雙重理由之下,讓慕川河的父親要求他必須把紀月宛娶回去。
紀月宛在1969年的夏天,如願以償的嫁給了慕川河,住進了大院。
上輩子慕川河娶了他不喜歡的紀月宛,為了避開她,他選擇去當兵,後來轉業後又去當工人。
一步一步往上爬,終于擺脫了父親對他的控制。
那一天他決定和紀月宛離婚,紀月宛沒說什麽,只是問他啥時候有空回家看大院的爸媽一趟。
後來慕川河死了,死在了和紀月宛離婚前的那一天。
紀月宛面色平靜,卻照顧了慕川河的父母一輩子,還給慕川河留下了一個遺腹子。
小劇場:
重生後,慕川河不知道怎麽對待紀月宛,他給她買了她最喜歡的紅色絲巾,雪花膏,金項鏈,準備和上輩子一樣去看她。
卻發現她居然去了縣裏面的國營飯店。
只見她面色白皙,朝着一個穿着軍裝的男人說:“随軍呀,好呀,啥時候走?”
慕川河見狀,過去掐着她的手腕,對那男人說:“不好意思,這是我娃娃親對象,我這次來找她是和她結婚的。”
紀月宛抗拒:“你誰呀,我不認識你。”
慕川河:“沒關系,我會讓你一點一點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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