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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他剛成了二房的嗣子,轉眼就被掃地出門?
顧鐘自以為沒有出纰漏的地方,聽聞顧泱泱這話,目光略過剛從西間換衣出來的顧盛蘭,“是她對不對?!”
“我知道,定是顧盛蘭說了什麽,姐姐才會冤枉我!”
“跟大姐姐有什麽關系?!”
顧泱泱不解顧鐘的邏輯,但見此刻的顧鐘冷硬如刀,狠狠刮過顧盛蘭。
不由再次心揪了一下。
別說是顧泱泱見到截然不同氣質的顧鐘覺得驚訝,顧盛蘭也是如此。
因為角度的關系,她看的更為清楚。閨閣中的女兒,哪裏經得起他目光審問,當即腳步一停,不敢靠近顧泱泱。
她懦懦擡手,“我是被顧盛啓跟宋淮追了來,所以才求助三妹妹。鐘兄弟,并不曾和三妹妹說過什麽話,若是你們有誤會,大家把話說開,也就好了!”
“好不了了!”
顧泱泱冷眉看顧鐘,不僅沒有反思,要把宋氏簪子一事交代清楚,甚至還攀扯出顧盛蘭來。
遇事不決怪罪別人,誰教導的他道理!
“紅纓,去把你們四爺的東西收拾好,送到姑母院中!”
顧鐘不敢置信瞪大眼,少年本就生的精致,此刻宛如琉璃即将破碎,帶着讓人疼惜的美感。
“姐姐,你真的不要我住泱華院了?就因為那簪子的事情和顧盛蘭?!”
“對!”
顧泱泱錯過眼,不再看他。若是心思不正之人,留在身邊有何益處?!
“行!我走!”
顧鐘扭頭往外走去,顧盛蘭急了,想要喊顧鐘又怕顧泱泱生氣,只能看着二人,一個坐在那裏生氣,一個則是氣鼓鼓的走了。
“三妹妹,你明知不是簪子也有別的,何必攆走四弟,傷他的心?”
顧盛蘭穿着雪梅裙來到顧泱泱面前,和顧泱泱的豔麗不同,此刻顧盛蘭穿上,則是另一種大家閨秀的美感。
顧泱泱笑着搖頭,“他今日成為我二房嗣子,定是三房四房的眼中釘肉中刺,我現下還能護着,可若是二十八和盧家的婚禮後,怕就是護不住了。”
“早晚都有這麽一天,早點兒搬出去晚點兒搬出去,也沒有什麽要緊的。”
顧泱泱話說的平靜,只在顧盛蘭看來,她心中并不平靜。
聯想自己面對的處境,不比她這三妹妹輕松多少,當即眼眶一紅,落下淚來。
“三妹妹,若你信我,我替你嫁到盧家如何?”
顧盛蘭緩緩解開衣裙,美目垂淚,示意顧泱泱看自己身上,“實不相瞞,我如今,如今已不是完璧之身了!”
顧泱泱眼底滿是震驚,只見顧盛蘭身上便是血痕牙印,明顯是被人虐待過的。
她忍不住眼眶泛紅,看痕跡,明顯是最近才有的,甚至,很有可能是今日。
再聯想顧盛蘭今日倉促躲來的身影,以及緊随其後的顧盛啓和宋淮二人。
還有顧盛啓摔掉門牙後,莫名其妙說要找男人之類的話,以及顧盛蘭種的能讓人美人面。
所有這一切線索,穿成一條線,讓顧泱泱心神不寧,和顧鐘方才負氣離開帶來的沖擊不差上下。
“這是,這是顧盛啓和宋淮弄得?!”
“三妹妹,我不能說。”
顧盛蘭低頭,強忍不讓眼淚落下來。顫抖着手穿好衣服,見顧泱泱一臉憤怒,起身就要跟那二人算賬。
連忙攔住她,“三妹妹你別去!”
“我若說了,不止我一個人活不下去,便是三妹妹你,也要被人滅口。”
“我說實話,我之所以給三妹妹看這個,不過是讓三妹妹心疼我,答應我代替你嫁去盧家的事情罷了。那盧家二婚自然配不上妹妹,可配我這個庶女,足夠了!”
顧盛蘭也不瞞着自己的野心,見顧泱泱還在猶豫,接着道,“三妹妹也看到了我種的那些東西,若是我在家裏再待下去,只怕顧盛啓和我,只能活一個。
可若是我嫁了,妹妹能留在家裏依舊掌握着二房的財産不說,我若是能在盧家站穩腳跟,自然助妹妹你一臂之力,若是不能,也定會永生永世念你今日大恩。”
顧盛蘭說着,就朝顧泱泱跪了下去,大有你今日不答應我,我就不起的意思。
“大姐姐,你且等等。”
顧泱泱扶起她,見她神色倉皇,再聯想顧鐘的異常,問了一句,“我只問你一句話,我聽聞盧家大爺去外地販茶,盧家的夥計說正好十五嵩山書院初試那日才能回來。
那日家裏定是忙碌顧不上你,祖母張羅顧盛啓還有顧盛發顧盛才并宋淮嵩山書院初試一事,顧不上別的,你可願意随我去見盧家家主?若他同意替嫁,我自然沒有什麽可說的。只一點,你不可瞞他,你已非完璧之身。”
顧泱泱昔日裏曾聽聞,這盧家家主是個品德高尚之人,雖有克妻之名但無惡習,待茶農往來商戶也多讓利,名聲不錯。
父親在時,也曾稱贊過他,便是父親葬禮,盧家家主雖然不在申城,可也派了掌櫃路祭,可見的确是為人厚道。
這樣的人,顧泱泱原本打算和他講明內情,推掉婚約。可若是顧盛蘭替嫁,又不是完璧之身,自然要盧家家主同意,才可繼續行事。
顧盛蘭聽了這話,雖有幾分忐忑,唯恐被盧家家主拒絕。可想到身後已無退路,咬牙答應了下來。
說起也快,十多日眨眼而過。
顧鐘這陣子,果然沒有來找顧泱泱,就仿佛之前一樣,又恢複成了寂靜無聲的狀态。
倒是清風幾人跟他前後伺候,顧泱泱問過幾次,俱說四爺沒什麽異常,晨起練武讀書,身量比之前強上很多,繡房裏的衣裳都重新做了!
顧泱泱倒是松了口氣,身量長了,又好好讀書,怕是嵩山書院的初試沒問題!
等到了正日子,和她所想的一樣,一大早,雲氏便帶着宋氏林氏張羅,又是準備螃蟹,還特意讓螃蟹以鉗執蘆葦,代表着傳胪之意。
還有什麽桂圓喜鵲,代表連中三元。顧泱泱聽着外面人聲鼎沸,只唯獨顧鐘那邊院子,寂靜無聲。
一熱鬧,一寂靜。
顧泱泱便是再不喜顧鐘,此刻也忍不住為他心酸起來。
顧鐘呢,絲毫不知顧泱泱的想法。照舊練完武後回了武,擦汗的手帕小心收好,見清風緊緊跟着,停下腳步問他,“何事?”
清風見那帕子,是顧泱泱送的,又見眼前這位爺,自打從顧泱泱院中搬走後,就仿佛沒了表情,冷峻的讓人看了就心慌。
若說原來還是精致琉璃一樣的少年,此刻的顧鐘,依舊俊美,只是連日練武,已經褪去了大半少年氣,五官輪廓,逐漸英朗起來。
已經是個成年男人了!
清風不敢再打量,“爺,今日,是嵩山書院初試的日子。”
“嵩山書院初試?”
顧鐘想到那日,她說,若過了初試便嫁他。線下別說嫁,就連人都見不到一面。
本就為了她去的,眼下還去什麽去?!
“回去告訴你們三姑娘,我不去考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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