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沛市的夏日來的早,但今年卻有些延遲。
算上這兩天,已是第三回入夏失敗了,每回升溫熱個1、2天,便迎來降雨,雨水下來,再吹吹風,便拽着入夏的腳步,重新回到春末。
除了定期看林然那邊的消息,虞期沒有做多餘的事,她相信,只要給虞沁一個舞臺,她能舞出一個世界。
加上江琴的白蓮buff加持,她能将狗血灑向宇宙。
但眼下最讓她着急的是,她開始缺錢了。
鹹魚了兩個月,竟花掉了她前面二十年的錢。
從富轉貧的大卡車車速太快,虞期很不适應,而送給許家小舅舅的靈芝還沒有迎來回音,又果斷脫離了娛樂圈,她驚恐的發現,如今她是徹徹底底的無業游民了。
啃老族。
這三個字打擊的虞期兩眼發黑。
不行,她得賺錢,韬光養晦不适合她,她有異能的事,反正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沒必要繼續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養靈植,再與小舅舅談一比買賣。
虞期記得,許家有一家制藥公司,是上世紀初成立的,她種的靈植靈藥藥性比普通異能者種的更好,不信小舅舅看不上。
當然,賭石也是不可能放棄的。
莫說以敖箴的天賦,能精準探測到靈氣的存在,完全沒有虧損的可能,就以她二人目前對靈氣需求的日益增加,也不能放過這條渠道。
尤其是前有狼,後有虎,她的實力還不夠強到反抗幾個家族,對修煉一事,虞期不敢不上心,簡直一點也不能疏忽。
她很想做條吃喝玩樂的鹹魚。
但總有人在旁邊磨刀子,她能怎麽辦?只能奮發圖強,争取做一條能随意翻身的鹹魚。
敖箴端着茶,姿态雅正,一舉一動皆有仙人風範。
“約了上回的人?”
虞期睇了他一眼,唔了一聲。
“自古神仙無別法,只生歡喜不生愁,說說看,你到底在煩什麽,或許吾能幫上你的忙。”
虞期翻了個白眼:“當然是煩你了。”她這會子看誰都不順眼,正好敖箴送上門,“整天吾來吾去,這是現代社會,不是修仙世界,你不覺得自己bgm太響,不合群嗎?”
“虞期,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什麽bgm他沒聽懂,但虞期在罵他,他還是感覺得到的。
“來啊,你殺你殺,我好命苦啊,我居然救了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我怎麽會那麽命苦,如果不救你,我就不會修仙,如果不修仙,我就不會面臨破産,如果……我真命苦……”
也不知為何,心裏煩躁的很,許是一堆麻煩,完全看不到解決的盡頭,讓虞期有些失态,忍不住出口逗弄他,給他當場表演了一段祥林嫂。
看他橫眉豎眼,她便覺得特別減壓。
敖箴:“……”戲精,真是個折磨人的戲精。
虞期摸準了他的脈,他還真不能殺她,瓊花樹在體,就是虞期的護身符。
敖箴氣的牙癢癢,從出生到現在,他還沒遇見過這樣的女人,旁的女修見到他,要麽目露愛慕,要麽懼怕避之不及,像她這樣一會溫柔,一會兇狠,一會可憐賣慘的女人,他從未見過,因此毫無應對之法,只能傻傻生氣。
若兇她,她就裝哭。
若哄她,她下回能更放肆。
……
敖箴眼眸暗了又暗,腦中不停閃過娘作天作地的模樣,最後悲哀的發現,遠遠不如眼前這個,對比後,頭更疼了,莫名有種人生陷入灰暗的感覺。
“……那你到底要不要說?”他不耐。
虞期見好就收,臉上的哀戚一秒消失,變的正經。
“……家裏的一些瑣事,暫時還在控制範圍內,如果不行,我會找你幫忙的。”聯姻什麽的,确實是瑣事,白景琦的目的還沒查出來,怎麽動手也沒個章法,只能先顧着眼前的。
“齊三爺說,他最近要走一趟滇緬,說是那邊新發現了一個原石礦,出了好些高質量的原石,其中有一塊最大的約莫210噸,六月拍賣的重點就是這一塊。”
敖箴點頭,挑了挑眉問道:“吾……我們也去?”
“當然。沛市的賭石跟原産地那邊相比,是小巫見大巫,與其每隔一陣子去一趟齊玉街,引人懷疑,不若幹一票大的,我瞧你的角和腳都長出來,離恢複不遠了,或許去一趟滇緬,你就能攢夠靈氣,所以為何不去,我們一定要去。”
虞期眼含嘲笑,看了他一眼,居然問出這麽奇怪的事。
敖箴閉口不言,沒有告訴虞期他恢複的關鍵是在她體內的瓊花樹,這些靈氣不過是為了打開本命芥子。
只要打開芥子,有固元丹及其他靈藥的配合,他的恢複就能更快,否則單以瓊花養魂,約莫要養上幾百年,等虞期死了,這瓊花還不知跑到哪兒去呢。
嗯,虞期不能死。
從明日開始,得再默些功法口訣給她。
“發什麽呆呢?”虞期推了他一下。狗男人發呆時特別明顯,不像旁人那樣兩眼茫然,沒有焦點,反而是定定的看着一處,不熟的人只會以為他高深莫測,在思索天大的問題,但她是誰啊。
為了抱大腿,也算研究過他的。
豈會看不出他在走神。
“去滇緬前,你跟我再去一趟齊玉街。”虞期耳提面命。
敖箴詫異:“為何?”
她嘆了口氣,幽怨的看着他:“當然是錢不夠啦,你一定要挑靈氣最濃郁的,咱們把它解出來賣掉,才有本錢參加滇緬的拍賣會,那個原石王就不用想了,沒個幾十億搞不定的,咱們可以拍拍其他的。”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就算有足夠的錢,她也不會動萬衆矚目的原石王。
國內國外大大小小的珠寶商,玉石商都會參加競拍,而她非要出頭的話,到時候稍微一查,便能查到她的身份,虞氏絕不可能拿出幾十億給她玩一次,那麽錢的來源就十分可疑,這樣一來,不知要牽扯出多大的麻煩。
虞期搖頭,悶聲才能發大財。
敖箴愣了下,他從來沒有缺過靈石,實在體會不了缺錢是什麽感覺。但他見過缺資源缺靈石的修士,他們只能給高階修士當馬前卒,能在別人吃肉時喝點肉湯算好的,更多的是被高階修士當成豢養的貓狗,關鍵時候便要他們抵命相護。
虞期這會的抱怨令他生了恻隐之心。
“你放心,我會用心挑的。”絕不會讓你去給旁人做奴仆。
虞期高興的直點頭,臉上霎時陰轉晴,又是倒茶又是捶肩,雖谄媚,卻不令人生厭,反而覺得有幾分可愛。
敖箴別開頭,輕輕哂笑。
她裝模作樣溫柔起來,實在令人心動,心頭暖暖的,好似有什麽東西在破土而出。
在這個雞同鴨講的絕美誤會下,兩人相處達到了空前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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