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種馬來了

種馬來了

“3號的莽紋和材質來看,應是最好的,石皮光滑,看,裏頭是不是隐隐有綠?”那人拿着一柄手電,在石料上細細照着。

“不見得,我看7號不錯。”

“三爺,您覺得今兒個有幾率開出帝王綠?”有好事者問。

齊三也不藏私,将自己的判斷說出:“帝王綠能不能有,這個不清楚了,但1號和9號應當不出。”有人附和,也有人不信,畢竟這些人都是賭石的專家,成天混跡在這兒,而齊三說的兩塊石料從表面上看來,卻是出綠的特征。

“……那位三爺是誰?”白景琦側身問武雪翎,武雪翎哪知道這些,她不過是聽家裏說白家最近要去滇緬談買賣,才想到齊玉街的賭石,随即帶着人來賣個好。

她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反倒是虞沁一改溫柔娴靜的模樣,落落大方的科普了一番齊玉街和齊玉閣的來歷。

瞥見白景琦眼中的贊賞,她羞澀的笑了笑。

武雪翎沒發現兩人的眉來眼去,見她們說起自己聽不懂的術語,連忙嘟嘴,伸手摟着白景琦的胳膊,嬌俏的抱怨:“白哥哥,玩玩而已,不用這麽嚴肅的探讨吧。”邊說邊扔了一個眼神給虞沁,示意她不要多嘴。

虞沁咬了咬牙,面上卻柔柔的笑了笑。

低眉的瞬間,餘光瞥見了白景琦眼底瞬間閃過的不耐煩,她若有所思,而後嘴角勾了勾。

看來,武雪翎跟他的關系并不是牢不可破,白景琦或許只是把她當成了床上的玩意兒。

虞沁,你要學會忍耐。

總有一天,白家夫人的位置是你的。

白景琦不耐的拍了拍武雪翎的手,起步向齊三走去,他雖進了演藝圈,但不代表就放棄了白家的家主之位。

像齊三這樣對古玩玉石皆有研究的內行人,正是他目前需要籠絡的人才。

“齊三爺!”白景琦驕矜颔首。

齊三臉色不變,淡淡回道:“你是……?”到了他這個資歷,已不需要對人低頭了。

白景琦眼中閃過不愉,唇角抿了一下,聲音傲慢不減:“京市白家,想必三爺應該聽說過吧,我叫白景琦,初次見面,以後還要麻煩三爺關照了。”

齊三聞言,猜到是滇緬的玉礦之事,笑了笑。

握手後,才為難的說:“太湊巧了,最近齊玉閣有些忙,大致沒有時間接其他的生意,這不,侄女鬧着想去滇緬長長見識,做人叔叔的,哪能不應。”他邊說邊看着另一頭研究石料的虞期兩人,臉上盡是對小輩胡鬧的無奈。

虞沁順着視線看去,臉色忽變:“虞期?”

她的聲音不高,但恰好讓白景琦聽見,白景琦眯了眯眼,頗感興趣的看着他們。

虞沁心中暗惱,她怎麽那麽沉不住氣。

居然讓白景琦見到虞期了。

事已至此,遮掩無用。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不痛快,溫柔說道:“白大哥應當沒見過我姐姐,那是我姐姐虞期,她身旁的……應該只是朋友,你不要誤會。”

武雪翎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這最後一句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難道她知道白哥哥要跟虞家相親的事?她居然藏着掖着不露口風。也是,終歸是一家姐妹,虞沁平日裏在她面前又各種維護虞期,她當然是想白哥哥做她姐夫,這樣她才能搭上白家,進入白家的圈子。

想到這兒,武雪翎眼神危險的觑了虞沁一眼。

可惜虞沁正忙着給虞期挖坑,沒看見。

白景琦眼眸暗了暗,“哦,是你姐姐?”

虞沁唔了一聲,紅着臉赧赧解釋:“姐姐她只是愛玩,那個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武雪翎眼睛快冒出火來,聽聽,她居然在白哥哥眼前為虞期那個賤人開脫,口口聲聲說是她最好的朋友,既然是她的朋友,難道不該讓白哥哥知道虞期水性楊花嗎?說來說去,她就是想要白哥哥做她姐夫,讓她嫁到上流圈子。

白景琦笑了笑,一雙狹長的狐貍眼眯成了一道月牙。

“既然見到了,就去打個招呼。”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虞沁拿不準他怎麽想的,不過她覺得,但凡是個男人,看見即将成為自己未婚妻的女人與別的男人過從甚密,就一定會生氣,說不準一怒之下會重新考慮這門婚事。

齊三擡了擡眼,眼神不屑。

年紀不大,心眼倒不少。

一個蠢,一個毒,真是一丘之貉,也是奇了怪了,虞期那個小丫頭眼神清正,為人也正派,怎麽會有這樣的妹妹。

齊三跟在三人身後,他方才用虞期做借口推拒了白家人的邀約,得跟着看看,以免虞期說漏嘴。

“……如果我們開出兩塊極品翡翠,會不會太打眼了。”

“憑本事拍,有何打眼,況且解開就當即賣出去,玉石不在我們手裏,他們頂多羨慕咱們的好運氣。”敖箴嗤笑了一聲。

虞期啧啧道:“你說的對,不過祖宗,你竟然改掉自稱了?真是不小的進步啊。”自稱一改,平易近人了不少。

敖箴似笑非笑:“既叫我祖宗,我就是你的長輩,跟長輩說話,這樣沒大沒小尊卑不分嗎?”

赫,給點顏色還真開起染坊了。

她這個暴脾氣,又想罵人了怎麽辦?等着,等他變回原形,看她怎麽收拾他。

“姐姐,你怎麽在這裏?”虞沁不敢直接嘲諷,以虞期現在的性格,定會當場撅回去,到時丢臉的還是她。

虞期眉梢揚了揚,一點也沒壓制脾氣:“怎麽?這裏是你的地盤嗎?我來不得?”

火藥味十足。

一聽就知關系極差。

虞沁臉上的笑僵住,慢慢轉為苦澀,一雙鹿眼水汪汪的,像極了要哭。

白景琦皺了皺眉。

虞期竟是這個狗脾氣?這樣的人如何能娶回家,一個隔了好幾層血脈的盛家女,能不能生出異能者還兩說,倒不如直接求娶盛微或者盛蘭,反正,盛家別的不多,就女兒多。

虞沁低着頭。

白景琦眼底的不滿一閃而過,當即英雄救美:“虞期,她是你妹妹,你那是什麽态度。”

虞期還沒說話,敖箴卻嗤笑道:“你又是什麽人?管的着她的事?”這男人的态度讓他十分不高興,好似他跟虞期有什麽不同尋常的關系,因此義正言辭的管教她。

“我……我是她……”白景琦漲紅了臉,他此時跟虞期确實沒什麽關系,兩家聯姻之事還未談妥,虞期根本不認識他。

到了這會,他也察覺到自己今天的處事有問題,但面子絕對不能丢:“白虞兩家即将結親,若沒有例外,我會是她的丈夫,你又是誰?”

他們白家是什麽地位,能看上虞期是她的造化,難不成她還不樂意?白景琦自信虞期一定會嫁進白家。

武雪翎登時白了臉,沒想到她連身子都送出去了,白景琦竟沒有考慮過娶她,滿臉嫉恨的看着虞期,虞沁臉色更是難看。

虞期看也沒看她們,呵呵笑了。

這大種馬,真是自信爆棚啊。

她上前一步,挽着敖箴的手,眉目含笑,似沒有聽到白景琦的話,緩緩說道:“聯姻之事,沒聽爸爸提起呢,這是我的男朋友,敖箴,我們感情很好。”

你呢,就該滾哪去,滾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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