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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白景琦被氣的一佛出竅二佛升天,這虞期跟個滾刀肉似的,渾身上下毫無破綻,他以為她至少會在乎虞氏虞正南,好歹是親爹,沒想到狠心至此。

“虞小姐,我出13億”

“16億”

真正有底氣拿下料子的人在第一時間便聯系家族或者公司彙報,這會剛收到上頭的回複,讓他們一定要拿下這塊帝王綠石料。

競争十分激烈。

能拿出錢的都是珠寶行業數一數二的集團。

白景琦見競價越來越高,再也不敢端少爺架子,深深吸了好幾口氣,忍着對虞期的厭惡笑臉相對:“是我嘴拙,一時心急說錯了話,虞期,看在虞伯父的面上,別跟我計較了。”

虞期別有意味的瞥了一眼祖宗,暗道說我表裏不一,瞧瞧,眼前這個才真是沒臉沒皮,傲慢謙卑轉換自如。

虞期見好就收。

但心中對白景琦的警惕又提高了一層。

“16.5,如何?”白景琦笑着,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

虞沁訝異的看了一眼,繼續作溫柔狀。

“三爺,這位是……?”旁邊有人見白景琦面生,态度惡劣,出個價扣扣索索,小家子氣的很,拉着齊三爺偷偷問。

齊三眼神深沉,高深莫測狀。

“京市來的,白家人。”

白家人?什麽白家人。問話之人顯然不懂,要是沛市的大家族,大家約莫有個印象,京市太遠了,再說,各省有各省的地頭蛇,別地來的勢力再大,橫插一杠子也不容易成事,架不住當地聯合起來抵抗。

齊三也是如此,他不願惹上白家,卻也不懼白家,才敢随意尋個借口拒絕白景琦的招攬。

可惜白景琦在娛樂圈習慣了以家世壓人,逢人都給他三分顏面,是以愈發不知天高地厚,将打壓小明星這樣的事套到買賣合作上,怎能不慘遭滑鐵盧?

虞期不松口。

談感情?沒有。

談錢,歡迎。

“17.5,這個價格你總要答應了吧。”白景琦臉色難看,雙眼似火盯着虞期,面上兇狠一閃而過。

“侄女兒……”他的樣子讓齊三心驚,毫不懷疑若有機會,白景琦一定能活活撕了虞期。

虞期笑了。

桃花潋滟的眉眼彎彎的,像極了天上的月牙兒。

“17.5,沒有比這位先生高的話,就他了。”威脅我?呵呵,找錯人了呢。

現場讨論依舊,但沒有人繼續出價。

虞期有些失望,她打心底裏煩死這個種馬男了,自是能不賣就不賣,但談買賣,需得講誠信,既然他出價高,那她也沒有反口的理由。

虞期剛點頭,白景琦便得意道:“那行,我叫人來,不過錢……我暫時沒那麽多,先付你5億,等回去後讓我爸補你剩餘的尾款,你覺得怎麽樣?”這會她總能同意了吧。

虞期:“……”她怎麽想,居然敢問她怎麽想?她這會很想把他腦袋開瓢,看看裏邊是腦髓還是豆腐花。

不提旁邊圍觀群衆的反應,反正她第一個炸了。

“等等,等等,你說什麽,不好意思,白少,我好像沒聽清楚。付我5億,回家再補尾款?白少,你說與我聽一下,白家那麽差錢了?想分期分款,那不行,且不說我跟你沒交情,便是天大的交情,也不能叫我擔風險,吃虧,在座的幫我做個證,不是我不懂規矩要反悔,這賭石買賣都是當場銀貨兩訖,哪來什麽分期,他要是帶着我的帝王綠跑了,我到時找誰去。”

虞期唱作俱佳,抑揚頓挫。

語氣不疾不徐,話裏話外将白景琦連帶白家的面子踩了個徹底。

沒錢充什麽大頭蒜。

偌大的白家,買石料分期,可不可笑?真是丢了一流世家的顏面。

虞期惡劣的想,恐怕這白景琦打算空手套白狼呢,5億拿走20億的東西,到時一問三不知,反口不承認,她能怎麽辦?利益在手,難不成白家還能幫她一個被自家人欺負的外人,可能嗎?

“是啊,這位先生,賭石場上的人來自天南海北,咱們不興分期,虞小姐,既然這位錢沒帶夠,我也出價17.5,賣我如何。”

虞期點頭,正要應下,卻聽人群後面一道急促的女聲傳來:“讓讓,麻煩讓一下,帝王綠在哪呢。”

她心神一動。

笑着高聲道:“17.5,沒有人出價,就給您了。”

那人終于擠了進來,臉上的汗來不及擦,臉頰上兩團緋色像搓了腮紅一樣,她氣喘籲籲的,說:“18億。”

黃老板咬牙,看着殺出來的攔路虎,被激出了鬥志。

“19億。”

攔路虎急促的呼吸終于平複下來,雙眼發亮的看着臺上的帝王綠,激動的臉色漲紅:“20,我出20。我是龍鳳珠寶的蕭珍珠。”這樣的極品料子,配上他們蕭家老師傅的手藝,利潤空間巨大,還好她趕上了。

蕭家的生意要追溯到上上世紀,老牌珠寶商。

以玉石,翡翠為主。

新世紀後,極品玉料太少,玉礦開采更是不多,而随着國家開放,鑽石占據了國內的珠寶市場,傳統的玉飾類遭到了重創,龍鳳珠寶開始出現頹勢,如今人們發現鑽石美則美矣,卻不如玉有收藏價值,玉的地位正在重新回歸。

可惜被擠掉的市場份額要重新占回來,猶如登天。

這樣一塊帝王綠的出現,正好解決了龍鳳珠寶的困境,有料子,還有工藝不錯的手藝人,他們重新成為行業龍頭指日可待。

黃老板氣的吹胡子瞪眼,20億,那是他的底線。

只能遺憾的看着帝王綠到了她手頭。

收到轉賬消息後,虞期笑着跟蕭珍珠道:“還有一塊沒解,蕭小姐要再看看嗎?”出手大方,又不墨跡,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蕭珍珠眼中閃過驚喜,而後又是為難,一時沒有意識到虞期的篤定,只有虞沁和齊三時刻關注她,才發現她似乎沒想過賭垮的可能。

敖箴觑了她一眼,開口道:“今日我們運氣好,下一塊一定也能出綠。”他這樣一說,反倒将其他人觀測的心思打散了,心道年輕人總是容易說大話,太看重一時得失。

虞期咯噔了一下,後知後覺自己方才的語氣有問題,挽着他的手輕輕晃了晃,無聲表示感謝。

敖箴目光擰在她纖細白皙的手腕上,許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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