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寒冰芝,唐僧肉

寒冰芝,唐僧肉

她才不想跟蠢貨說話。

看在她老實交代了武雪羚的份上。

虞沁沒有達到目标,反而得知虞期母親留下的豐厚的遺産,整個人跟泡在檸檬裏似的,又酸又澀。

她以為憑着白家終于能壓下虞期的氣焰,沒想到人家根本不在意什麽白家張家,憑着她手裏的資産,加上上回帝王綠的20億,就算脫離虞家也能活的好好的。

難怪敢把窮小子領到家裏來。

她為什麽就沒有一個有錢的親媽呢。

人比人,氣死人。

虞正南心裏窩着火,連帶的遷怒到江琴身上:“姑娘家家,如此不知檢點,連白家是什麽光景都沒有探明白,就把自己搭進去,我虞正南丢不起這個人,虞沁的婚事,你自己跟白家商量,若他不願娶,那就按期期說的辦,找白家的當家人。”

這會兒他選擇性的忘了,當初多麽看好白景琦這個後輩。

虞期失笑。

她這個爸爸,腦子一旦想明白了轉個彎,做事就鐵血無情的很。

加上還有那麽一點點惱羞成怒的成分,就更不會讓江琴囫囵過去。

“那……我、我……我怎麽能做到,正南,不如你跟白家那邊聯系聯系,不管怎麽樣,沁沁肚子的孩子等不得,到時候鬧出亂子,還是丢咱們虞家的臉。”

她算是摸準了虞正南的脈。

虞正南沉吟片刻,沒好氣的看着虞期:“你說呢?你覺得該怎麽辦?”明知道虞沁跟白景琦攪和在一起,也不跟他通個風報個信,實在是沒心沒肺。

“啊?”

虞期指着自己,跟我有什麽關系。

“啊什麽?”

“白景琦不是大明星嗎?虞沁,別說你沒留一手。”以虞沁的性子,怎麽可能看不出白景琦的打算,既然知道白景琦真正想娶的是盛家人,又怎麽會不防着他,留下他的把柄呢?

論陰謀,虞期自愧不如。

她的心眼,頂多算是蓮藕,虞沁是什麽?不是蜂巢,也能算的上蜂窩煤!

虞沁臉一僵,眼神游移。

她怎麽知道。

江琴幾人懷疑的看着她,催促道:“沁沁,你有什麽想法倒是說啊,你要急死我跟你爸爸是不是。”

虞正南虎着臉。

“我、我拍了自己跟他在一起時的視頻,還有、還有他……總之,他還做錯了一件事,喝醉了不小心透露的。”白景琦在一次醉酒後,強了同樣喝醉的親大哥的女朋友,事後兩人都當做無事發生,後來那女人跟白家老大分手出國,但這件事是他心底的又一個秘密。

她嫁入白家,就跟白景琦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這樣的醜聞,她決計不會讓他們知道。

虞期聳肩,看着虞正南撇嘴:這把柄不就來了。

有了視頻,還要什麽房子,虧虞沁說的出口,她就是想打蘭亭園八號的主意。

虞正南不笨,稍微思索便想明白了虞沁的心思。

有證據不用,還裝可憐想搶虞期的東西,登時對她充滿了反感,只覺得這麽些年好似養了一只白眼狼。

“那……萬一他還是不願意跟虞沁結婚呢?”虞澤不懂他們為什麽這樣篤定。

但沒一個人理會他的疑問。

他還未成年,不明白名聲對成年人的重要性,尤其是娛樂圈的人精們,從粉絲中獲利,又被龐大的粉絲群掣肘,這些人今天可以喜歡你喜歡的死去活來,明天便能因為污點對你拳打腳踢。

像白景琦這樣的明星,販賣的便是他的形象。

若傳出始亂終棄,私生活混亂的消息,他塑造的人設一旦坍塌,追星少女們的夢也就碎了,到時候即便不會立即flop,也會慢慢消失在衆人眼前。

虞沁不懂這個道理嗎?

未必。

這逼婚也要講究方式,若大喇喇的丢證據,哭訴他渣男,白景琦一定會厭惡她,這樣即使她嫁入白家也讨不着好,但談條件就不一樣了,只要她拿到了蘭亭園,白家即便娶的不甘不願,也要留幾分薄面,白景琦更是只會心疼她。

可惜她漏算了一點。

蘭亭園不是虞家的産業。

虞正南雙手背在背後,聲音威嚴低沉:“不娶就別嫁,虞家養一個姑娘的錢還是有的,你是她親弟弟,難道不願意養你姐姐?”

“沒、我哪有這樣想。”虞澤敏感的察覺出虞正南在用一種奇怪的審視的目光看着他。

得到他的回答後,他才若有所思的轉過頭對虞期道:“你們兩個跟我上樓。”

虞正南此時情緒已經平靜下來,他像個和藹的長輩,坐在虞期兩人對面,指着茶幾上的黑玉盒子問:“這是什麽?” “寒冰芝,凡人吃了可延年益壽,百病消除。”

虞正南瞪圓了眼,虎着臉問:“什麽?你剛剛說什麽?”延年益壽,百病消除,當這是唐僧肉呢。

要真有這麽個玩意兒,上流權貴豈會沒有一點兒消息?

他看着懶洋洋的閨女,怒其不争!

挑對象就算沒有錢,也不能要這種愛吹牛的啊。剛剛談話稍微積累的那麽一丁點好感,在敖箴這句話後煙消雲散了。

他現在看敖箴,怎麽看怎麽不順眼,除了一張臉,什麽也沒有,他再次瞪了虞期好幾眼,她怎麽就沒遺傳到老子的精明,反而遺傳了她媽愛看美人的基因呢。

“寒冰芝,是萬年寒冰上長出的靈芝,雖數量不多,但我這兒還有不少,伯父吃完了便尋我再拿就是。”敖箴低調的炫了一把富,可惜虞正南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哦,哦,那挺好的。”虞正南嘴上敷衍着。

用“沒病吧”的眼神看着虞期。

虞期實在不耐煩,這兩人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旋即開口:“他說的是真的,你吃吃看就知道了。對了,盛家是怎麽回事??爸你知道嗎?”

她實在想不通媽媽跟盛家有什麽瓜葛。

她去世前也從來沒提過盛家。

虞正南面色一正,思索了半晌,搖了搖頭:“你媽跟盛家沒什麽關系吧,不過盛家倒是有個傳聞,他們家的女兒但凡懷孕生子,無一例外是異能者,所以別提沛市,就是其他省份,也有他們的姻親,各大家幾乎以娶盛家女為榮,盛家産業不多,但能在沛市乃至京市排的上名,就是因為這個傳聞。”

看虞期怔愣,他又說:“不過傳聞而已,聽聽就罷,這也有可能是盛家為了維持家族繁榮故意傳出來的話,你看咱們家,沒有盛家人,不也有三個異能者嗎?”雖然後天異能者的能力弱于天生的異能者,但總歸比平凡人要強上許多。

虞期搖頭:“不對。”

“這裏頭一定有玄機。虞沁結婚的話,除非大辦,否則不用特意叫我回來,我跟她沒什麽好說的。”

“也好。你跟白景琦總歸尴尬。”虞正南挑釁的看了敖箴一眼。

沒等來敖箴的反應,便迎來了虞期無情的嘲諷:“我跟他有什麽尴尬的,根本不認識,我倒是覺得,你跟他挺尴尬。”

虞正南:……

這什麽狗脾氣!!!

敖箴眉目含笑。

未來老丈人的小把戲,他不用出手,便被虞期鎮壓了。

等兩人走了,虞正南打開黑玉盒子,瞬間被盒子中的東西吸引了眼球。

晶瑩剔透好似冰晶,手指觸碰,卻又有微微的溫度,摸上去軟軟的,觸感像菌菇一類,他自诩見識淵博,也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東西。

難道敖箴說的是真的?

那他的藥田,東珠場也是真的?

虞正南怔愣。

看着寒冰芝,發起呆來,随後動作迅速的将它取出來,一瓣一瓣放入口中,入口即化,口齒生香,還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在梳理身體裏的每個器官。

這種變化太過明顯,難以讓人忽視。

寒冰芝入體後,他長久以來的頭疼似乎徹底沒有了,身體變的輕盈,呼吸也跟着輕快起來,還有最明顯的是,腰腹間的肥肉突然變沒了……

跟施了法術一樣。

這何止延年益壽,簡直讓他重回20多歲的狀态。

他這個未來的女婿……身份不一般吶。

虞期沒有回蘭溪山,因為許小舅來了電話,告訴她事情辦妥了,但老爺子要見她一面。

她正好也想問問盛家是什麽情況,為什麽白景琦信誓旦旦娶盛家女,卻找上了她,因此開車到一半果斷掉頭往許家老宅去了。

“有人刁難你的話,不用客氣,反擊回去。”許家那幾個表哥表姐一向看她不順眼,對敖箴只怕會有遷怒之舉。

她在末世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了反骨。

誰不給她面子,她就能把對方的臉面撕下來當衆踩。

尤其是許家現在由許小舅當家,還輪不到那些人對她指手畫腳。

“呵,誰敢刁難我。”敖箴斜眼睨她,心想這個世上也就只有你才敢在我頭頂作威作福。

虞期滿意的點頭,贊賞的看了他一眼。

不錯,這中二感爆棚的王霸之氣,唯我獨尊的眼神,甚合她意,一會能把那眼睛長頭頂上的幾人氣死。

虞期記仇,礙于許小舅,不好明面上找回場子,但讓敖箴上,她一點心理包袱也沒有。

“喲,大忙人來了?全家等着你開飯,你好大的面子。”許致平翹着二郎腿,憤憤不平。

“老爺子,老太太,下午好!”虞期嘴角微勾,好似沒有聽到他無禮的叫嚣,禮貌而疏離。

敖箴站在她身側,只微微颔首,沒有随着虞期稱呼。

她越不搭理,許致平越想惹火她。

嘴巴裏跟裝滿了毒汁似的,一個勁往外噴。

“虞期,這是哪位?帶着人上門都不會打聲招呼嗎?”

虞期眼底利光閃過,她可以容忍他對自己無禮,但絕不允許有人拿敖箴作筏子。

她跟許家,誰求着誰,一目了然。

擺這麽大的陣仗,估計是為了給她一個下馬威。那他們可就要失望了。

虞期視線漫不經心的掃過堂屋中的衆人,竟沒有一人阻止許致平,反倒等着看戲。

呵。

虞期偏首,依然保持着極大的克制,笑着說道:“小舅舅既然不在,那我們就先離開,不打擾各位用飯。”

說罷,便跟敖箴轉身就要走。

既想要她手裏的東西,又試圖壓着她低頭。

真是大白天沒睡醒,做夢呢。

“哼!致平,向你表妹道歉!”老爺子手中拐杖往地上一跺,不滿道:“站住,還要我這把老骨頭起身留你們嗎?”

老太太撚着佛珠,面色難得平靜。

其他幾位叔伯嬸嬸姑姑也面無表情,隐隐還有些嘲諷。

許致平不服,執拗的看着老爺子,憑什麽道歉,以前他這樣說,也沒見他們站出來說不可以。

許致然微不可見的皺眉。

長輩們不好摻和,只能他來勸。

他擺出大哥的和藹可親的樣子,看着虞期:“期期大度,你也知道他就這個脾氣,就不要跟他計較了,今天不介意給我一個面子吧。”

虞期仰着頭,明豔的臉龐綻放出令人心驚的笑容。

“我介意。”

敖箴:炫富是一定要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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