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來談談大買賣

來談談大買賣

九月十八,秋高氣爽,齊家。

跟許家的人際關系複雜不同,齊家老大早年去世,沒有留下一兒半女,妻子已經改嫁。老二呢,是齊成的爸爸,在外國語學院當老師,妻子是書香門第出生,幾代人都奉獻給了教育事業,剩下的就齊家老太太跟齊三。

齊家可謂人丁單薄。

只留下了齊成這根獨苗。

偏生這貨二得不行,腦回路跟宇宙黑洞一樣,一點也不靠譜。

要虞期說,齊三叔與其指望他,不如自個兒生一個接班人,別忘了遙遠的滇緬還有一位知性美人翹首以盼呢。

齊家住在沛市的老城區,鬧中取靜。

沛市房價比不得一線,但在二線中算高的,像齊家這樣在鬧市中的獨棟獨院,經過數十年的改遷,也不多了。

不遷的挂了文物牌,背後都有那麽點兒關系。

齊家做古玩起家的,早年戰亂時還做了一陣子典當,齊家子孫少,老太太信佛,這些年源源不斷的往慈善裏砸錢,尤其是資助貧困學生這一方面,因此這麽多年結識下來的人脈,三教九流都有。

許家院門外,一輛火紅色的超跑馳來,車燈熄滅。

一條又細又白的長腿緩緩出現在眼前。

簡單至極的粉色半袖襯衫,配上黑色的蕾絲下擺A字迷你裙,身材高挑,削肩細腰,見之忘俗。

臉如明月生輝。

身側的男人更似仙人,濃黑的眉毛飛揚着,一雙眼,仿佛墨玉,漆黑的眼眸裏滲透出點點星光,冷漠疏離卻又不至于不近人情。

管家微怔,斂下心中驚嘆,回過神來。

“虞小姐,敖先生,随我來。”

虞期挽着敖箴,兩人跟在管家身後,剛走進去,就見齊成人模人樣的跟在齊三爺身邊招待客人。

他一米八五左右的個子,穿着定制西服,嬉皮笑臉收了起來,臉上笑容勾成一條線,突然之間成熟了許多。

“虞姐,敖哥,你們到了。”剛誇他成熟,瞬間破功,齊成咧嘴,傻裏傻氣的走了過來。

“嗯,你跟齊三叔先忙,我跟敖箴自己轉一下。”虞期環顧了一圈,發現來賀壽的人真是多,可她一個不認識。也怪她以前過于自傲自憐,從不參加宴會。

虞期眼中含笑,只一眼便看透了許家的打算。

老太太的壽辰,來的姑娘卻不少,看來是齊家人覺得齊成太不着調,想讓他先成家,後立業了。

兩人尋了個僻靜的角落坐着,虞期起身拿了點吃的,遞給敖箴,“估計一時半會顧不上我們。”

“虞小姐,又見面了。”

虞期擡頭,漂亮的眼睛疑惑一閃而過,想了一會,終于想起眼前人是誰。

“盛小姐,你好。”

盛家人!

不過這是盛蘭還是盛微,她一時分不太清了。

盛微笑了笑,好似雨中的清純小百合,用含羞帶怯的眼神看着虞期:“我可以坐這兒嗎?”

虞期:“……沒事,你坐。”她難道還能說不可以嗎?豈不是顯得她很沒涵養。

“這位是……?”她迷糊的樣子在外人看來一定很可愛,但虞期卻一點也不喜歡有人用感興趣的眼神看敖箴,她慢吞吞介紹:“我男朋友,咱們聊天,不用管他,他不愛搭理女生之間的話題。”

盛微臉色微頓,清新小百合仿佛突然遭到了暴雨的毒打,虞期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她難堪的無地自容。

尤其是,她刺了她一句,連個名字也沒說。

那個男人真像她說的那樣,目不斜視,看着外面的薔薇藤。

她低下頭,掩飾臉上的尴尬,“說來這是第三次跟虞小姐碰上,從第一次見你後,我就很想跟你做朋友,可惜圈子裏的聚會,你也不參加,倒沒尋到機會。”

虞期剛挂上假笑打算客氣客氣,忽然,眼眸眯了下。

三次?

除了逛街遇到她跟虞沁和武雪羚那次,還有哪一次?

“盛小姐不必遺憾,我那繼妹恐怕與你們說過不少關于我的事,我呢,恩怨分明,但有一點,跟虞沁關系好的,絕對不會是我的朋友。”她随意的挖了一勺蛋糕,遞到敖箴唇邊,非要他吃下去。

“虞小姐,你誤會了。我……我跟虞沁不熟的,只是跟雪羚比較熟,虞沁是她的朋友,所以才……”

她怎麽那麽緊張?

她到底接近她想做什麽?

……八音鈴偷聽到的争執也不能證明她跟盛家有關系,虞期腦中想起八音鈴的聲音。

“何必跟她客氣,咱們家養大了她媽,又送了那麽多嫁妝,她給許家謀利是應該的!”

“媽,三姐是二叔的女兒,那些都是她應得的。”

“閉嘴,誰讓你叫她三姐,許舒雲不過是二叔的私生女,有什麽資格繼承二叔的遺産,讓她帶走大半已經是家裏仁厚了,虞期作為她的女兒,為家裏做事,是她的命。”

“老幺,你不許找她,我就看看離了許家,她能活出什麽樣!”

“媽說的對,沒有咱們家的路子,她手裏的東西保不保得住還兩說,許家不需要她那點蠅頭小利……”

八音鈴将争論的內容一字一句複制回來,除了許小舅說的話,虞期分辨不出哪些是哪些人講的。

但大致上跟她以往受到的待遇相符,除了許小舅,果然沒有一個人對她抱有善念。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她的親外公早就過世了,媽媽并不是老太太的孩子,那媽媽自己知道嗎?親外婆又是誰?

難不成外婆跟盛家有關系?

不,也不可能。

盛家女擱古代就是專門培養閨女嫁高門大戶的家族,不管嫡脈還是旁支,都嫁的不錯,不可能跟許外公生出非婚生女,盛家壓根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虞小姐,你信我說的嗎?我覺得你身上有一種親切的感覺,所以……”

盛微的聲音将虞期拉回現實。

虞期撥弄着精致的指甲,有些漫不經心:“盛小姐,我相信你不缺我一個朋友,而我呢,虞沁應該跟你說過,我這人脾氣古怪的很,凡事跟虞沁有交集的人,都不會成為我的朋友,因為……你們都在我的黑名單裏,更何況,盛小姐難道不知道,你的朋友武雪羚也跟我有仇嗎?”

盛家,盛家。

真是陰魂不散。

怎麽哪裏都能将盛家扯到她頭上。

盛微一臉受傷,慌亂的站起身,眼中蓄滿了淚:“對不起,是我……是我莽撞了。”聲音帶着哭腔,邊說邊擡眼看向敖箴。

三秒後,她眼中期待的光漸漸暗了下去。

敖箴把玩着虞期的另一只手,根本沒擡頭看她的委屈。

“我……我先走了。”

誰也沒搭理。

盛微強烈的自尊心在這一刻碎成了渣渣,轉身後真的氣哭了一行淚。

虞期果然跟虞沁說的一樣,是塊頑石,任她如何伏低做小,她也沒有動容的痕跡。

而那個男人,更是冷漠至極。

要想從他們手裏拿到東西……

她走到屋外轉角的花牆後,撥了一通電話。

虞期心裏想着事,注意力不在觥籌交錯的宴會上,忽然一陣巨大的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将她驚醒了。

她猛地起身,下意識道:“怎麽回事?”

“啊,異能者!人呢?他去哪裏了?”

“還好沒傷到要害,先止血……”

“齊成也覺醒異能了?怎麽‘咻’地一下不見了,他以前的速度有這麽快嗎?”

宴會上亂成一團,太太們花容失色,跟自家帶來的姑娘靠在外圍,互相攙扶着。

齊三爺沉着臉,儒雅的臉上表情凝重,他安撫大家:“成子去追了,大家別慌。”

“齊三叔,這位是?”受傷的男人面不改色,手捂着腰間的傷口,他跌坐在地上,虞期眼尖的發現了他腰上的腳印,看來是被人踢翻在地,而後利刃刺入。

齊三爺看到虞期兩人,想到齊成的變化,登時覺得看到了希望,眼睛一亮,臉上的凝重也順勢退了幾分,他趕緊走到兩人身邊,低聲問:“大侄女,有沒有……什麽藥可以立刻止痛止血?”

敖箴微不可見的點頭。

齊三爺松了口氣,趕緊扶着地上的中年男人,管家在另一邊,兩人扶着他往樓上去。

兩分鐘後,齊成回來了。

發絲淩亂,臉上殘留着怒氣和挫敗。

那人速度不比他快,但是他會隐身!!若在他眼前隐身,他憑着敏感的五感,大致能找到他的方向,但那個男人第一次隐身被他逮了出來後,剛好路過院子外的花牆,視線擋了一秒,他人就不見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客人們紛紛告辭。

盛微想起電話裏的交代,想多留一會,繼續觀察虞期,沒想到虞期兩人竟跟着客人們一起離開了。

等她追到門外,人早不見了。

實則虞期兩人不過虛晃一眼,管家偷偷将他們帶到了樓上。

“大侄女,這藥真管用!”藥粉剛撒上去,兩寸多長的傷口血立馬停了,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愈合,不到半個小時,傷口徹底消失,只是皮膚是新生的嫩肉色。

虞期得意笑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這位氣勢驚人,目光如炬,想必就是她潛在的大客戶了——西南軍區那位了。

對客戶,雖然做不到百分百真誠,但虞期覺得,适當的展露真本事是有必要的。

“謝謝。”男人臉色蒼白,約莫四十來歲,即使躺在床上,也一點不磨滅他身上從屍山血海中而來的氣勢。

“老齊,這便是你挂嘴上的大侄女了?”

齊三爺:“嗯,虞期,還有敖箴。”

“我跟老齊是拜把子的兄弟,今天謝謝你們了,不過這藥……不知道可否賣給部隊呢。”止血生肉,愈合速度極快,藥效驚人。對部隊裏的士兵而言,關鍵時候便是救命的藥。

虞期眉眼彎彎,手指輕輕在敖箴掌心寫下幾個字,等得到敖箴的回複,她才搖了搖頭:“這個藥無法量産,所以估計沒法賣,不過我新培育了一種靈植叫七夜珍,若是有意,咱們可以談談,”

七夜珍啊!!!

大主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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